眾人瞬間被這股氣勢震撼得失語,人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誰都沒有想到,虞璇璣竟然破而後立,將《天地陰陽秘典》修煉到了大成之境。
「我的天,宗主竟然功法大成了!」
「《天地陰陽秘典》乃是我宗至高功法,自古以來,能修煉到第八重的都寥寥無幾,宗主竟然突破到了第九重,這天賦簡直曠古爍今!」
「之前還傳宗主靈根盡碎,現在看來,那些全都是謠言!」
「依我看,宗主之所以假裝靈根被廢,只不過是為了凝聚帝靈根不被打擾罷了。」
那些之前站在紀嫣然身後,參與逼宮的長老們,此刻皆是面如死灰,雙腿發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背叛了一個如此逆天的宗主。
此刻心中的悔恨與恐懼,如同潮水般洶湧。
天宗台上,紀嫣然看著虛空中宛若神明的虞璇璣,心頭猛地一緊。
若是再不出底牌,她今日必定會輸得一敗塗地,甚至丟掉性命。
紀嫣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了咬牙,翻手從納戒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
那丹藥約莫龍眼大小,隱隱有火光繚繞,正是她珍藏多年的九品丹藥,焚源破境丹。
這焚源破境丹乃是九品巔峰丹藥,藥效霸道無比,服下之後可強行燃燒自身本源,在短時間內提升三重境界。
當然,代價也很大——本源受損。
她當年為了奪取這枚丹藥,不惜冒險闖入險地,本是打算在生死關頭用來保命。
可如今面對虞璇璣的碾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虞璇璣,你以為你功法大成,就能穩贏我嗎?」
紀嫣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更多的是癲狂。
她死死盯著虛空中的虞璇璣,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今日,這宗主之位我奪定了!」
話音未落,紀嫣然便毫不猶豫地將焚源破境丹塞進了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至極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灼燒著她的經脈與本源。
劇烈的痛苦讓她渾身抽搐,臉色瞬間變得赤紅,整個人看起來猙獰而可怖。
「啊——」
紀嫣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周身的靈力開始瘋狂涌動,原本聖王一重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聖王二重、聖王三重、聖王四重!
短短數息之內,紀嫣然靠著焚源破境丹的藥力,硬生生燃燒本源,突破到了聖王四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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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周身的威壓也變得更加恐怖。
哈哈哈……
紀嫣然抹去嘴角的血跡,仰天長笑。
「當年你能贏我,不過是運氣好,今日你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虛空中,虞璇璣看著下方癲狂的紀嫣然,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跳樑小丑。」
話音落下的瞬間,虞璇璣周身的威壓驟然爆發,比之前更加渾厚。
黑白二氣交織的太極圖旋轉速度陡然加快,天地間的陰陽二氣瘋狂湧入她的體內,她的修為徹底爆發。
聖王四重!
仙源穩固,靈力渾厚,沒有絲毫臨時突破的虛浮感。
那是真正的聖王四重,遠比紀嫣然靠丹藥強行提升的境界要強大得多。
轟——
虞璇璣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下,天宗台四周的雲霧被瞬間吹散,下方的弟子們紛紛被這股威壓壓得彎腰躬身。
就連那些長老們,也不得不全力運轉靈力抵擋,臉色蒼白如紙。
感受著那磅礴的威壓,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眾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駭之情溢於言表。
「我的天,宗主也是聖王四重,而且氣息比紀嫣然還要渾厚!」
「紀嫣然是靠丹藥強行提升的修為,氣息虛浮,宗主卻是實打實的聖王四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聖王境每突破一重都難如登天,宗主竟然在一日之內連破兩重境界,從聖王二重突破到聖王四重。」
「之前還以為方原師兄厲害,沒想到宗主更逆天,這天賦恐怕整個東域都找不出第二個!」
議論聲中,所有人都看向虞璇璣。
天宗台上的紀嫣然,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
她呆呆地看著虛空中的虞璇璣,渾身微微顫抖。
「不……不可能!」
紀嫣然搖著頭,聲音帶著一絲崩潰。
「你明明靈根盡碎,怎麼可能恢復修為,怎麼可能突破到聖王四重?」
她不甘心,自己隱忍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虞璇璣淪為廢人。
可到頭來,虞璇璣不僅恢復了,反而比她更強,這讓她如何接受?
虞璇璣懶得再跟她廢話,周身陰陽二氣瞬間凝聚於指尖,一柄由黑白二氣交織而成的長劍浮現。
「陰陽破界劍!」
虞璇璣冷喝一聲,手腕微動,陰陽破界劍瞬間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朝著紀嫣然斬去。
這一劍落下的瞬間,天地間的陰陽二氣瘋狂匯聚,天宗台上方的空間被瞬間撕裂,出現一道長長的黑色裂縫。
裂縫之中,隱隱有混沌之氣溢出,周圍的天地靈氣被瞬間抽空,只剩下那道勢不可擋的劍氣。
地面劇烈顫抖,天宗台的石板紛紛碎裂,碎石騰空而起,又被劍氣的威壓碾碎成粉末。
整個合歡宗都能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威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天宗台上的身影。
紀嫣然驚駭欲絕,這一劍的威力,遠超她的承受範圍。
哪怕她此刻是聖王四重境界,也根本無法抵擋。
她甚至來不及多想,連忙翻手取出一件通體晶瑩的玉盾,那是她的本命防禦聖器,琉璃玉盾。
「給我擋!」
紀嫣然嘶吼一聲,拼盡全力將靈力注入琉璃玉盾之中。
玉盾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防禦屏障,擋在她的身前。
然而,那道陰陽破界劍的劍氣,落在琉璃玉盾的防禦屏障上時,沒有絲毫停滯。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琉璃玉盾的防禦屏障瞬間布滿裂痕。
緊接著,裂痕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蔓延,僅僅片刻之間,便徹底碎裂。
「不——」
紀嫣然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呼,琉璃玉盾乃是她最後的依仗,如今連琉璃玉盾都被擊碎,她再也沒有任何防禦之力。
劍氣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擊中了紀嫣然的胸口。
紀嫣然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穿刺她的心臟。
她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本源被劇烈灼燒,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緊接著,她的身體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劍氣擊飛了出去。
這一擊的威力,甚至直接讓她撞碎了天宗台的守護光幕。
紀嫣然渾身抽搐,好似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蒼白如紙,連睜眼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當初,宗門大選,她也是在這天宗台上,被虞璇璣一招擊敗,失去了宗主之位。
沒想到她隱忍多年,到頭來還是被虞璇璣一招擊潰,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為什麼?
為什麼她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比不上虞璇璣?
為什麼虞璇璣明明遭遇了靈根盡碎的絕境,卻還能逆勢崛起,變得比以前更強?
此刻,整個天宗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皆是一臉呆滯,仿佛還沒有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劍中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才有一道微弱的驚嘆聲響起。
「一、一招,宗主只用了一招!」
「琉璃玉盾可是紀嫣然的本命聖器,竟然連宗主一招都接不住!」
「當年,宗主好像也是一招就擊敗了紀嫣然,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紀嫣然還是連宗主的一招都擋不住!」
「還好我們沒有一直跟著紀嫣然逼宮,不然現在死的就是我們了!」
那些之前參與逼宮的長老們,此刻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紛紛低下頭,不敢與虞璇璣的目光對視,生怕虞璇璣追究他們的罪責。
虞璇璣從虛空中落下,衣袂翻飛,身姿清冷,周身的陰陽二氣漸漸收斂,可那份與生俱來的威嚴,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她一步步走到紀嫣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紀嫣然。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