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
書生並沒有因為那溫熱柔軟的感覺而沉迷。
反倒隱秘的皺了皺眉頭。
將手抽了出來。
隨後,站在女子面前,直面那些壯漢。
那女子俏臉微微仰起,迷離的看著眼前的書生。
書生身上陽剛味道飄進了女子的鼻子裡。
或許是藥效的發作。
女子輕輕伸出雙手,環在書生腰間。
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輕輕在書生背後想要磨蹭。
「不可!」書生斷然拒絕。
驀然向前走了兩步。
帶得那女子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楚楚可憐。
可是書生都未回頭看一眼。
那幾個壯漢本來是來強搶民女的。
此時卻喝道,「小子,趕緊的,你完事了哥幾個還要爽。」
書生更加生氣,從旁撿起一把掃把就開始胡亂揮舞。
想要阻止那幾個漢子上前。
身後的女子聲音婉轉柔媚,「你就從了人家嘛?」
「男女授受不親!」書生還是斷然拒絕,未有半點猶豫。
哪怕是女子吐氣如蘭。
朝著書生耳朵後根輕輕吹氣。
哪怕是女子又將衣服褪去一半。
兩根小蔥般圓潤的手指放在嘴裡,舔了舔,眼神迷離。
卻仍然沒有成功。
幻境外,楚夫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幻境裡的情況。
陳澈卻是信心十足。
陳平安是怎樣的人,他一清二楚。
這個傢伙,可是一個為了媳婦能拒絕一切誘惑的人。
拒絕了香香軟軟的奶秀。
拒絕了福緣冠絕一洲的小涼。
拒絕了絕色姚女帝。
那顆心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動第二次的。
當即,陳澈在楚夫人茫然地目光中,搶過了主導權。
「楚夫人啊,你這些都是小兒科,看我給他上點難度。」
「我這樣的色誘還是小兒科嗎?」楚夫人聲音輕柔,有些難以置信。
陳澈得意道,「看我操作。」
幻境重開。
書生告別楚夫人。
踏上征途。
還是和之前一樣,拒絕了女色。
對此,楚夫人有些不屑,「和我的不是一樣的嗎?」
陳澈神秘一笑,「這才只是開頭。」
只是,當書生考取功名,成為大儒,好不容易回到家鄉。
準備娶楚夫人。
卻發現,幻境裡的楚夫人,垂垂老矣,疾病纏身。
不過三日好活。
幻境外的楚夫人大怒,眼角隱隱又有血淚流出。
陳澈大聲提醒道,「這是幻境,幻境!如果連這種情況書生都不拋棄,那你還疑惑什麼?」
楚夫人被陳澈的話語從暴走邊緣拉了回來。
她神情有些萎靡。
繼續呆呆地看著幻境裡的情景。
書生抱著乾枯的楚夫人,淚水縱橫。
君自此一別。
不過幾年。
怎得物是人非?
幻境中的楚夫人顫顫巍巍的指向院子裡的大樹。
「君看今日樹頭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不必為我憂傷,我若死去。君可再娶。」
書生抱著骨灰痛哭流涕,悲痛欲絕,想要撞碑自盡。
結果昏迷不醒。
而此時,一位路過的少女將書生撿了回去。
這位少女,神似當年楚夫人。
更為活潑,更為秀美。
光潔的小腿。
高高靚麗的額頭。
無一不是青春的證明。
甚至,與曾經的楚夫人有九分相似。
這樣一個女孩。
半夢半醒間。
爬上了書生的床。
依偎在書生旁邊,往書生懷裡鑽。
那股子淡淡的香味,直衝書生鼻子。
溫潤、飽滿、激情的胴體,想要展現在書生面前。
想要,耳鬢廝磨。
想要,長相守。
想要,共枕眠。
書生迷茫,試探著問了一句,「楚夫人?」
這一幕,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眼睛通紅。
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書生驟然清醒,堅定不移地按住了寬衣解帶的少女。
不顧少女的幽怨,將少女推出門外。
死死的抵住門。
不去面對,或者說不敢去面對少女的哭泣。
書生喃喃,「像,太像了,只是她不是你啊。」
「不是你,我又怎敢辜負你?」
「我曾不止一次,懷疑是你回來了,可是,可是,那墓碑分明在提醒我。」
書生捂著心臟,熱淚緩緩流下。
滾燙,炙熱。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這一幕,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感同身受。
眼淚嘩啦嘩啦的。
有些希冀地望向陳澈,「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只是陳澈笑道,「這才是開胃菜,還有呢,一次性給你上個全套的。」
書生再次回到那條道路上。
與之前不同的是,書生高中狀元郎。
丞相之女榜下捉婿。
丞相之女大家閨秀,胸前風光巍巍壯觀。
平素里穿得端莊典雅。
卻在見書生時,褪去外邊衣裙,僅僅身著片褸。
臉上說不出的羞澀。
恰似一顆剛剛成熟待採摘的果實。
這一瞬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看得人怦然心動。
可是書生禮貌拒絕,頭也不回,寧願得罪丞相,也不願放棄糟糠之妻。
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捂著嘴,難以置信。
隨後是女帝的殷勤獻禮。
只求書生能留下。
後宮寢殿之中。
女帝霸氣側漏。
要求丞相之女跪地旁聽。
令書生上前侍奉。
書生持酒到了床邊,眼觀鼻鼻觀心。
將酒遞過去,不去看女帝。
女帝接過酒的同時,在書生手臂上摸了又摸。
調笑道,「狀元郎怎得如此緊繃?」
「今天是狀元郎高中的日子,古人有云:」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女帝湊到書生面前,香氣縈面,「朕賜你大被同眠。」
說著,就要拉書生去床上。
只是書生巋然不動。
女帝再拉,書生冷漠拒絕,「家有糟糠之妻,不勞陛下掛心。」
女帝皺了皺眉頭,美艷的俏臉驟然寒冷。
大長腿跺了跺,氣惱地說道,「好大狗膽,竟敢拒絕朕。」
說著,大長腿將書生踹倒。
一腳踩在書生肩頭。
「你若不從我,那便賜死你的楚夫人。」
看到這裡,幻境外的楚夫人出奇地有些緊張。
不料書生仍然拒絕,「我與楚兒生死相依,曾有約定。」
「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賜死她,我便隨她而去罷了。」
「只是恨我貪圖功名,誤了她一生。」
女帝大怒,下令道,「傳朕旨意,去斬了楚夫人!」
書生笑意苦楚,聲音越發細微,「既是如此,我無臉面見她,黃泉路上,我先探路。」
書生以頭撞柱,端是慘烈。
血流泊泊,淌了一地。
原來殉情,真有其事。
陳澈從幻境上收回視線,望向楚夫人,「可能,你的書生,比幻境中遇到的更為困難。」
「受到的打擊利誘,更為多樣。」
「可能,他守住了這份情誼。」
「別人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有沒有去打探過真相?」
楚夫人走路有些踉蹌,「不可能!不可能!」
「他能這樣,我郎君未必不能?」
雙目瞳孔有些發黑。
渾身氣勢不斷攀升。
陳澈微微嘆氣,「又發瘋了。」
楚夫人頭髮飛揚,俏臉冷若寒霜,「邀請諸居君府上一坐。」
很多時候,楚夫人的情緒是不受控的。
也就是說,有時候她自己也不想這樣,但是被執念裹挾了。
這就是成為鬼物的弊端,哪怕是九境金丹,也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