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蘆客棧附近。
一處稍顯偏僻的院子。
一位持劍壯漢,狠狠的盯著身前的一群人。
這群人大多數身著靈韻派服飾。
少部分,則是那寒食江水府的服飾。
兩撥人,圍殺一人。
此時,這位壯漢身上已是鮮血淋漓。
部分地方,如手臂,大腿,更是可見白骨。
人群里為首的是一位披掛甲冑手持短戟的高大男子。
男子兩腮各自生有一縷長須,除此之外,與常人無異。
持劍男子罵道,「天殺的蝦蟹!」
「狗屎般的靈韻派!」
「孬種郡守!」
「就這般截殺爺爺我,手段太低,法術太輕!」
說罷,簸箕而坐,大口喘著粗氣。
腮上有長須的男人真實身份,是一條斑斕水蛇。
寒食江水神手下的三大得力幹將之一。
名叫青。
青呵呵冷笑,開口說道,「是嗎?」
「你說你,幹什麼不好。」
「竟然敢在城隍廟見色起意,垂涎美色,先在城外殺害夫婦二人。」
「後來得知跑掉一個孩子後,更是連夜追殺,莊子上下滿門三十餘口,給他殺得一乾二淨。」
「嘖嘖嘖,還敢大鬧劉夫人的客棧。」
「打碎了珍貴的影壁,打殺了靈韻派的子弟,傷了百姓。」
「你不死,誰死?」
「就算死了,留給你的,也只是唾棄而已。」
持劍男子臉色頗為難看,破口大罵。
「官字兩張口,可真是是非顛倒,黑白不分。」
「郡守你是瞎了眼,和這些小人沆瀣一氣。」
「寒士出生,怕是賣屁股上來的。」
「你這水府的走狗,愚昧不堪!」
「若有來世,願生啖你等血肉!」
蹲在極高的一處大樹枝椏上,望著這一幕的陳澈微微嘆氣,「死前,還想保全那位魏郡守。」
「山下多俠氣。」
寧姚抱劍在胸前,望著這一幕。
開口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陳澈吐掉口中的草根,紮起袖子,「就現在吧。」
「那條水蛇是中五境的妖物,手中的短戟頗為不凡。」
「斬出的時候,可以引導水流,形成出破壞力驚人的無數水滴。」
「我能打過,但是代價有些大。」
「其餘的我都能擺平。」
陳澈已經在鑒子中模擬了好幾次了。
除了那條水蛇,青,實力較高之外。
其餘的多是些下五境的玩意。
除了一位佩劍男子,算是靈韻派的話事人,五樓劍修。
甚至持劍漢子身上的傷,也多數是那條水蛇傷的。
寧姚應了一聲,「那條水蛇交給我。」
少女劍仙風采張揚,讓陳澈又多看了幾眼。
院子裡。
看著持劍男子已是強弩之末。
水蛇男子笑了笑,「再叫喚啊,不是很能叫喚嗎?」
手中短戟輕輕揮舞。
閒庭信步一般向前走去。
持劍男子冷笑了一聲,實在是連說話的氣力都沒了,當即朝著水蛇男子啐了一口。
水蛇男子笑了笑,沒有理會持劍男子,繼續說道,「我會將你舌頭割下來。」
「然後在你身上扎幾個洞。」
「放血放到最後一刻,再砍了你的腦袋。」
「隨後,公告天下,讓你啊,生的不太平,死的也不安心。」
說罷,水蛇男子青,快步向前,就要掐住那位散修的脖子。
卻忽然聽到了一陣拍掌聲。
青有些疑惑轉頭。
少年少女站在樹上。
少年鼓掌後,大笑,旋即輕輕蹲下。
那樹枝彎曲。
隨後少年高高彈起。
落在持劍男子身前時。
泛起陣陣煙塵。
少年笑著開口,「這位是我異父異母的兄弟。」
「不知各位可否高抬貴手啊?」
身後那位散修。
強撐著一口氣,開口道,「你快走!不要趟這趟渾水......我不認識你......」
少年偏過頭看了看散修,不錯,還沒到死的程度。
笑意和煦,「可是我認識你啊。」
青正疑惑。
只見少年轉回頭來,後邊說的話十分狠厲。
「借諸位的腦袋一用。」
青大怒。
手中短戟一揮,喊道,「上!」
在場十餘位立即有了動作。
一時間,空氣都有些潮濕。
或是符籙,或是水法。
諸多華麗的技能襲向陳澈。
陳澈只是避過了在鑒子中見識過的殺傷最大的幾處術法。
其餘儘是以雙拳打退。
沒有用牌匾,也沒用沉字玉。
沒有用仙劍。
只是在拳法與術法的對撞之中,感悟和提升自身武夫修為。
為晉升四境做好準備。
在陳澈的預感之中。
四境快了。
而一旦攀升到四境,陳澈甚至能和七境的武夫扳扳手腕。
陳澈打得舒爽,不由長嘯。
卻讓那群嘍囉看傻了。
這是個什麼怪物?
自己蓄力半天,召喚出來的水流。
一拳就打散了?
自己的符籙,明明可以開山裂石。
但是打到那人身上,竟然只有些金石之聲。
一時間,人群有些騷亂。
竟有些後退的跡象。
就此時,青冷眼看了那位靈韻派的劍修。
那五樓劍修眯著眼看了看陳澈。
隨後,長劍出鞘。
在諸多術法掩護下,直奔陳澈。
陳澈卻是早注意到了這一切。
看都沒看那柄飛劍。
輕輕側身,躲過那柄飛劍。
同時,竟然單手捏住了劍身。
劍修大駭。
陳澈咧嘴笑道,「不錯嘛,這柄劍是花了功夫的。」
「鋒銳程度可以,可惜你使得太慢!」
劍修豎起劍指,心念一動,就要救飛劍脫身。
只是陳澈輕輕一彈那柄飛劍。
劍修只覺喉頭一甜。
本命飛劍竟然被一個人屈指撼動了。
實在是匪夷所思。
青這時才算看清楚了面前這位的實力。
若是自己出手,肯定也能拿捏那位劍修,但是做不到如此瀟灑寫意。
青手中短戟旋轉。
心下做了決定。
青大踏步向前,高高躍起。
就要斬了那少年,救飛劍脫困。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青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黑衣少女。
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
她明明還在那樹梢。
所以自己才準備打個偷襲。
怎麼,如此之快?
比少女更快的,是少女的劍。
即使青那雙短戟是仙家遺物。
即使青很快回防。
但是,仍然一劍斷之。
甚至,青,看不清楚少女如何出劍,如何收劍。
陳澈笑意盈盈,「乖乖,寧姑娘劍道又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