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澹臺家族府邸之外,已是人山人海。
四面八方,無數修士結成密密麻麻的陣型,將這座傳承萬古的家族府邸圍得水泄不通,殺氣騰騰。
司徒源屹立於蒼穹之上。
玄仙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如同一座巍峨山嶽懸於半空。
周身仙力翻湧,壓得下方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府邸之內,無數澹臺家族的弟子早已披甲持刃,列陣以待。
他們雖面帶凝重,眼神中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顯然已做好了誓死與家族共存亡的準備!
澹臺司一身紫金龍袍,獨自站在陣前最前方。
挺直的脊樑如撐天玉柱,目光銳利如劍,直面前方四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司徒家族的司徒源。
歐陽家族的歐陽鋒。
宇文家族的宇文拓。
拓跋家族的拓跋晨。
這四大家族,與澹臺家族並稱澹臺仙界五大家族。
只是長久以來,澹臺家族憑藉深厚底蘊與歷代天驕,始終穩壓其餘四族一頭。
這讓四大家族早已積怨頗深。
如今,澹臺司修煉出了岔子,他們便迫不及待地聯起手來,欲要一舉覆滅澹臺家族,改寫澹臺仙界仙界格局。
「澹臺司,不必再做無謂掙扎了。」
司徒源手中長槍一振,槍尖寒芒直指澹臺司,聲音如雷,「今日,便是你澹臺家的滅門之日!」
「澹臺仙界的舊格局,也該改改了。」
歐陽鋒撫著手中摺扇,嘴角噙著一抹陰狠的笑。
「識相的,現在投降,說不定我們還能繞過你澹臺家族的族人,留他們一命。」宇文拓語氣冰冷,眼中滿是貪婪。
澹臺家族的寶庫,他早已覬覦許久。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儘是威逼利誘,卻無一人敢率先動手。
澹臺司雖有傷在身,但誰也說不清他如今的實力究竟還剩幾分。
這位曾經以一己之力震懾四族的天驕。
即便重傷,也絕非易與之輩!
「投降?」澹臺司怒極反笑,抬手直指四人,聲震雲霄,「我澹臺家兒郎,個個鐵骨錚錚,從無孬種!要戰便戰,休要多言!」
話音落。
一股磅礴的仙君威壓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海嘯般席捲開來,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仙君?!」
司徒源四人同時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沒想到澹臺司竟真的突破到了仙君境!
但這驚色轉瞬便化為更深的殺意。
他們心中清楚,今日若不趁機除掉澹臺司,待他傷勢痊癒,以仙君之威,四大家族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哼,仙君又如何?重傷在身,不過是強弩之末!」司徒源眼中凶光一閃,終究是按捺不住,率先出手試探。
嘶啦!
槍影如電,撕裂長空,帶著破風銳嘯,直刺澹臺司心口!
澹臺司眼神一凝,不退反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古樸長劍,劍光一閃,迎了上去。
天邊,兩道身影瞬間戰在一處。
劍光與槍影交織碰撞,不斷撕裂虛空,璀璨的仙氣四下蕩漾,震得周圍修士連連後退。
轟!
一聲巨響,電光火石之間,澹臺司身形猛地一震,竟被震得連連後退,踉蹌著跌回了自家陣前。
「老祖!」
澹臺家族的弟子們頓時驚呼出聲,滿臉擔憂。
「無妨!」
澹臺司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聲音雖有些虛弱,卻依舊沉穩,「不過是些小傷。」
「哈哈哈!果然如此!」
司徒源見狀,頓時放聲大笑,「他果然受了重傷!即便晉入仙君,也根本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實力!」
其他三人見狀,也都是鬆了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忌憚散去。
「上!一起動手,斬了他!」
歐陽鋒摺扇一合,率先沖了上去。
宇文拓與拓跋晨也緊隨其後。
四人呈合圍之勢,向著澹臺司撲去。
霎時間,仙氣縱橫,殺招齊出,欲要將這位澹臺家族的支柱徹底絞殺!
司徒源長槍如龍,槍芒撕裂蒼穹,直取澹臺司面門。
歐陽鋒摺扇開合間,無數毒針裹挾著腥風射出,封鎖周身要害。
宇文拓雙手結印,大地隆起無數石刺,從下方突襲。
拓跋晨則化作一道赤影,手中長刀帶著焚天烈焰,攔腰斬來。
四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似乎早已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澹臺司眼神凝重,雖強提仙力,卻難掩體內傷勢的掣肘。
他腳下一點,身形飄退,同時長劍挽出一團劍花。
金光乍現間,擋下司徒源的槍芒。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澹臺司手臂發麻,虎口竟隱隱開裂。
他借著反震之力旋身避開毒針。
長劍下劈!
將石刺斬得粉碎!
卻終究慢了一步!
拓跋晨的烈焰長刀已至腰側!
「噗!」
澹臺司悶哼一聲,硬生生側身。
刀鋒擦著肋下滑過,帶起一串血珠,灼燒感瞬間蔓延全身。
「老祖!」
澹臺家弟子們看得目眥欲裂,卻被外圍修士死死攔住,根本無法上前支援。
「受死!」
司徒源抓住破綻,長槍再進,槍尖幾乎要觸到澹臺司心口。
澹臺司眼中厲色一閃,不顧肋下傷痛,猛地旋身,長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撩。
「嘶啦!」
劍光劃破司徒源的臂膀,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司徒源吃痛,攻勢一滯。
就在這剎那間隙,澹臺司仙力爆發,長劍化作萬千光點,如星辰隕落,同時逼退四人。
他藉機喘息,臉色卻愈發蒼白。
強行催動仙力,讓體內的舊傷徹底爆發,經脈仿佛要寸寸斷裂。
「他撐不住了!」
歐陽鋒敏銳地察覺到澹臺司氣息的紊亂,摺扇一揮,毒針再次密集射出。
「加把勁,今日必斬此獠!」
四人再次合圍,攻勢比先前更加凌厲。
司徒源強忍臂傷,槍招愈發狠辣。
拓跋晨的刀焰更盛,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宇文拓操控的石刺層出不窮,如跗骨之蛆。
歐陽鋒的毒針則陰魂不散,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澹臺司浴血奮戰,劍光依舊凌厲,卻漸漸力不從心。
他每擋下一招,便要嘔出一口鮮血,身形也越來越不穩。
「噗!」
又一記毒針擦過肩頭,烏黑的毒素瞬間蔓延,讓他半邊身子都麻痹起來。
拓跋晨的長刀抓住機會,狠狠劈在他的後背!
劇痛傳來,澹臺司踉蹌著向前撲出,正好撞向司徒源的槍尖!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擰身。
槍尖擦著心口掠過,帶起一片血霧!
但緊隨其後的,是宇文拓凝聚的石拳!
那由無數岩石凝聚的巨拳,蘊含著崩山之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胸口!
「哇!」
澹臺司如遭重擊,狂噴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四人哪肯放過這機會,齊齊追上,殺招直指他的要害。
澹臺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用盡最後力氣,長劍爆發出璀璨金光,竟是要同歸於盡!
司徒源四人見狀,下意識地後退閃避。
就在這瞬間的空檔,澹臺司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激起漫天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胸口劇痛難忍,腿腳無力。
一道猙獰的傷口從心口浮現,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胸前的龍紋。
他終究還是撐不住了。
司徒源四人落地。
望著倒地不起的澹臺司,皆是鬆了一口氣,眼中露出狂喜。
「澹臺司,你也有今日!」司徒源捂著臂膀的傷口,獰笑道,「澹臺家,完了!」
澹臺司望著蒼穹,心口的傷口傳來陣陣寒意,意識漸漸模糊。
「不……」他喃喃低語,終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澹臺家弟子看到這一幕,瞬間崩潰,哭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