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尊中期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一劍斬殺聖尊巔峰?!」
「怪物!全都是怪物!」
有人朝蕭楚楚撲來,被她一劍斬飛。
有人想從背後偷襲,天闕劍自動回防,劍氣將偷襲者震飛出去。
有人想用遠程攻擊消耗她的靈力,但她的靈力仿佛無窮無盡,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力。
半個時辰後,競技場中只剩下一個人站著。
蕭楚楚。
她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有敵人的,但她的目光依舊堅定,握劍的手依舊穩定。
天闕劍上滴著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毒霧在競技場外翻湧,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天道賜福的光芒從天而降,將蕭楚楚籠罩其中。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
聖尊中期的瓶頸碎裂,聖尊后期的瓶頸碎裂,聖尊巔峰的瓶頸碎裂。
道尊初期的瓶頸出現了,在天道賜福的衝擊下,它堅持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碎裂。
道尊初期。
蕭楚楚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道濁氣凝成一道白色的氣劍,飛出百丈遠,在競技場的石牆上留下一個拳頭大的深洞。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師父,我沒有讓您失望。」
…………
界海上空,雲寧負手而立。
青璃站在他身後,裹著披風,望著遠處那十四顆星辰。
她已經站了很久,腿都站麻了,但云寧不動,她也不敢動。
「雲前輩,他們……」
「出來了。」雲寧打斷了她。
話音未落,十四顆星辰同時亮起。
十四道光芒沖天而起,每一道都粗如天柱,在界海中格外醒目。
光芒中蘊含著天道賜福的力量,溫暖而浩瀚,讓人忍不住想要跪拜。
青璃的嘴巴張大了,久久合不攏。
十四道天道賜福,十四道戰場勝者。
這意味著她的十四位同門,全部活著走出了戰場,全部奪得了第一,全部獲得了天道賜福。
十四個人,十四場修羅場,十四次從十萬修士中殺出重圍。
全員勝出,無一折損。
界海之中,星辰戰場存在了無數歲月,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同一勢力,同一批人,同一時間,全部勝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低聲道:「雲前輩……您的弟子,都是怪物。」
雲寧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驕傲,一絲欣慰。
青璃怔怔地看著那十四道光芒,久久說不出話。
十四道光芒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然後漸漸消散。
十四顆星辰恢復了平靜,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青璃知道,在那十四顆星辰內部,在那十四座修羅場的盡頭,十四個年輕人正在破繭成蝶。
不多時,十四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飛來。
十四個道尊初期,十四道氣息交織在一起。
如同十四柄出鞘的神劍,將界海的星光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十四道身影落在雲寧面前,十四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師父,我們回來了。」葉知檸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卻透著沉穩。
雲寧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十四人的氣息比進入戰場前渾厚了不止一個層次。
從聖尊中期到道尊初期,跨越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天道賜福的餘韻還在他們體內流轉。
將他們的經脈拓寬、丹田加固、神魂淬鍊,每一寸肌體都在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不錯。」雲寧點了點頭。
兩個字,不多,但每一個弟子都從中聽出了滿意與欣慰。
這就夠了。
師父的一句「不錯」,勝過世間所有的讚譽。
青璃站在一旁,看著這十四個渾身浴血卻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在界海中漂泊多年,見過無數天才,見過無數妖孽,但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十四個人,十四座戰場,十四場十萬里挑一的死斗,全員生還,全員勝出,全員突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葉知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青璃姐姐,你在界海中漂泊這麼多年,應該見過不少星辰戰場吧?有沒有進去過?」
青璃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我連靠近都不敢。十萬分之一的生還率,進去就是送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葉知檸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感慨,「像你們這樣能在聖尊中期就橫掃戰場的,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是我們強,」葉知檸輕聲道,「是師父教得好。」
青璃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雲寧。
那道玄色背影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處的界海深處,仿佛在思量什麼。
他沒有說話,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片界海都安靜了下來。
青璃收回目光,心中對這位神秘強者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雲寧站在界海上空,神識鋪展開去,如一張無形巨網,將方圓數萬里的界海盡數籠罩。
他「看」到了二十顆星辰戰場中,有十四顆已經黯淡下來。
那是弟子們取勝後,戰場規則暫時關閉的標誌。
剩下的六顆星辰還在閃爍著微光,裡面的廝殺還在繼續。
有人會勝出,有人會隕落,但他不關心。
他的弟子已經全部出來了,這就夠了。
「接下來,渡界海。」雲寧收回神識,淡淡道。
…………
界海無風。
星辰的光芒從天空中灑落,在水面上鋪開一條銀白色的光帶,如同一座通向遠方的長橋。
一行人踏波而行,腳步落處,盪開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界海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水面不再是平靜如鏡,而是開始出現細微的波紋,水底有什麼東西在涌動,仿佛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魚腥,不是血腥。
而是一種遠古凶獸特有的、讓人本能感到恐懼的氣息。
肖岩抽了抽鼻子,皺眉道:「什麼味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
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穿行,而且不止一個!
它們在水下游弋,時而靠近,時而遠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等待。
「水下有東西。」貓柒柒的聲音清冷,「很多。」
眾人停下腳步,懸浮在水面上,目光盯著腳下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