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趙磊房間門打開了一條縫。
只見趙磊走了出來，看到父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播的是新聞，畫面中正在回放東港保衛戰的畫面，那道青色身影懸在半空，弓滿如月，一箭射出。
趙磊站在門口，看著電視畫面中的那道身影，眼中滿是崇拜。
那是國士。
林玄。
華夏的守護神。
一個人扛著整個國家往前走的人。
趙磊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自己靈根資質再高一些，如果自己也能修煉，他一定要成為國士那樣的人。
哪怕只有國士萬分之一的實力，他也願意。
可惜......
趙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靈根資質太低，至於武道......和靈根資質一樣差。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修士。
「坐！」
父親趙牧聲音突然響起。
趙磊回過神來，走到沙發前，在父親旁邊坐下。
電視裡還在放著東港保衛戰的畫面，記者正在採訪一位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戰士，戰士臉上帶著傷，但笑得燦爛。
「我不怕死，真的。」
戰士對著鏡頭道。
「我怕的是，我死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身後的那些人，還要繼續受苦。」
「所以我必須活著，必須贏。」
趙磊看著屏幕，眼眶又有些發酸。
「爸。」
「嗯？」
「你說......如果沒有靈根，是不是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父親趙牧沒有說話，趙磊繼續說下去，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沒有靈根也能做很多事，可以當醫生，可以當老師，可以當工程師，可以做很多很多工作。」
「可是......」
他頓了頓。
「可是我不想只是工作。」
「我想像國士那樣，我想保護別人，我想做點真正有用的事。」
「我不想在別人拼命的時候，我只能在後面看著。」
「我......」
趙磊聲音哽住。
「我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靈根資質這麼差！」
趙磊抬起頭，眼眶發紅。
「我從靈氣復甦那天起就開始修煉，基礎煉神訣我背得滾瓜爛熟，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練，晚上練到十一點才睡。」
「我這麼努力，為什麼靈根資質會這麼差？」
「這不公平。」
趙牧沉默。
趙磊繼續說，像是在發泄。
「隔壁班的李明，天天打遊戲，上課睡覺，作業抄我的，結果他檢測出B級，我只有D級。」
「憑什麼？」
「就憑他命好？就憑他投胎投得好？」
「那我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趙牧看著兒子，緩緩開口。
「你覺得，修煉只看靈根資質？」
趙磊愣了一下：「不然呢？」
趙牧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你知道國士林玄，是什麼靈根嗎？」
趙磊又是一愣。
「不知道......網上沒說過。」
「那你知道陳軍是什麼靈根資質嗎？青龍是什麼嗎？那些戰士又是什麼靈根資質嗎？」
趙磊搖頭。
趙牧笑了笑。
「你都不知道，但你只知道一件事......他們很強。」
「靈根資質重要嗎？重要，但資質不是全部。」
「沒有資質，可以走武道路子，鐵血武道，不修靈氣，只練體魄，一樣能斬妖除魔。」
趙磊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可是......鐵血武道也要資質啊。」
「我的武道資質也好不到哪去！」
趙牧看著兒子，緩緩開口。
「磊磊。」
「嗯？」
「如果我說，老爸可以教你，比那個什麼修煉大學教得還好，你信不信？」
趙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的有些苦澀。
「爸，你別逗我了。」
「你就是一個普通工人，你怎麼教我？」
趙牧沒有解釋，又問了一句。
「你真的想去那個學校？」
「當然想。」
趙磊看向父親脫口而出：「做夢都想！」
「可是我沒考上，我靈根資質太差，我......」
「如果我說，我能讓你進去呢？」
趙磊猛地愣住，看向父親，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你說什麼？」
趙牧重複了一遍。
「我說，如果我能讓你進去，你願不願意去？」
趙磊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一笑，笑的有些無奈，他以為父親是在拿自己開涮。
「爸，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趙牧聲音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異想天開的事。
「我說的是真的。」
趙磊看著父親的臉，想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父親的臉上，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
「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趙磊聲音發緊。
「那個學校，是全國第一所修煉大學，國士親自創辦，軍方和教育部聯合管理。」
「招生標準是國士親自定的，檢測陣法是國士親自設計的，監督機制比高考還嚴。」
「我同學他爸是教育局局長，都沒能把他弄進去。」
「網上有人發帖，說自己父親是築基大能，都沒能走後門。」
「你......」
趙磊看著父親，聲音顫抖著。
「你說你能讓我進去？」
趙牧點點頭。
「對。」
「憑什麼？」
趙磊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不是生氣，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
「爸，你就是個普通工人，你認識誰？你憑什麼能把我弄進去？」
趙牧看著兒子，緩緩開口道。
「我認識一個人。」
「誰？」
「他有些關係。」
趙磊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
「爸，你別跟我說，你認識國士。」
趙牧沒有說話。
趙磊看著父親沉默的樣子，以為是被自己說中了，有些心虛。
「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真的不可能。」
「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隨即起身，準備回房間。
「趙磊。」
父親趙牧聲音從身後傳來，趙磊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真的想去那個學校？」
趙磊攥緊了拳頭。
「想。」
「想得發瘋。」
「可是......」
「那就夠了。」
趙牧打斷兒子的話，而趙磊轉過身，看到父親站起身，朝陽台走去。
他不知道父親要做什麼，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個背影。
隨後嘆息一聲回到自己房間。
趙牧走到陽台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夜空。
然後便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一股人仙境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