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
劉桂蘭聲音沙啞。
「國士......走了？」
「走了。」
「你跟國士......到底是什麼關係？」
劉桂蘭緊張問道，不知道為何，面對自己老公突然多出一絲緊張。
趙牧看著周圍氛圍有些凝重，不禁笑了笑。
「怎麼？我認識國士，你就不敢跟我說話了？」
劉桂蘭一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趙牧緊接著道。
「別想太多！」
趙牧往沙發上一靠，像極了平時那副懶散模樣。
「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明天你該上班上班，該做飯做飯，我明天還得去廠里，生產線不能停。」
「老趙......」
劉桂蘭看著丈夫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臉，突然鼻子一酸，自己嫁了二十年的人，居然有這麼大的事瞞著自己。
趙牧看出妻子情緒，嘆了口氣安慰道。
「行了行了，別哭，我又沒幹什麼壞事，認識個朋友而已，至於嗎？」
「那可是國士！」
「國士怎麼了？國士也是人，也得吃飯喝水，也得交朋友。」
趙牧說得理所當然。
「我跟他認識好長時間了，他這個人挺好說話的，沒你們想的那麼高高在上。」
兒子趙磊站在一旁，震驚的不能再震驚了。
大腦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爸跟國士認識好長時間了！
「爸......」
兒子趙磊聲音發飄。
「你到底是怎麼認識國士的？」
趙牧想了想。
「大概是有一回國士路過這邊，辦了點事，正好碰上，就認識了。」
「後來偶爾聯繫聯繫，不算太熟。」
碰上就認識了？？？
說的這麼簡單？！
不算太熟？
不算太熟人家能大晚上跑到你家來？
不算太熟你能跟人家說出去走走？
趙磊覺得自己父親對熟這個字有什麼誤解。
一旁的反應過來的趙婷一把抓住父親胳膊。
「爸！國士他真人是不是比電視上帥？他是不是特別厲害？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來？我能跟他要個簽名嗎？」
趙牧見此隨即笑道。
「你慢慢說，一個一個問。」
「國士真人帥不帥？」
「還行吧，就那樣。」
「就那樣？？？」
趙婷瞪大眼睛。
「爸你這是什麼審美啊！國士明明超級帥的好嗎！」
趙牧無語地看了女兒一眼。
「行行行，超級帥，超級帥。」
「他厲不厲害那還用說？一掌拍死深淵衛，你爸我可做不到。」
趙婷眼睛發光。
「那他能來咱們家，是不是因為爸你也很厲害？」
趙牧一冷，然後伸手揉了揉女兒頭髮。
「還行吧，湊合。」
趙婷還要追問，被趙牧按住。
「行了行了，不早了，你明天還上學呢，趕緊睡覺去。」
「可是......」
「睡覺！」
趙婷看爸爸沒有商量的餘地，只好嘟著嘴回到臥室。
走到門口又回頭，只聽趙牧冷哼一聲，縮了縮脖子鑽進房間，關上門。
趙牧隨即看向兒子趙磊。
趙磊下意識站直身體。
「爸......」
趙磊手心全是汗。
「名單已經搞定了。」
趙磊一愣。
「什麼名單？」
「修煉大學的錄取名單。」
趙牧聲音平淡。
「明天會有人送錄取通知書來。」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趙磊大腦轟的一聲炸開，嘴巴張著一個字說不出來。
劉桂蘭猛地站起來，聲音顫抖。
「老趙......你說什麼？」
「我說，磊磊被錄取了。」
趙牧看著妻子。
「華夏第一修煉大學，特招。」
劉桂蘭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另一邊躲在臥室門口偷聽的趙婷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哥......哥被第一修煉大學特招了？」
趙磊激動的哭了出來。
「爸......」
「謝謝爸......」
趙牧看著兒子，伸手拍了拍肩膀。
「別謝我，謝你自己。」
「你要是不想去，我說什麼都沒用。」
「行了，不早了，去洗把臉，睡覺。」
趙磊使勁點頭，轉身走進衛生間。
劉桂蘭坐在沙發上，也親不自覺哭了出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老趙，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趙牧看著妻子，不禁一笑。
「很多。」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等時機到了。」
趙牧站起身，走到妻子面前，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行了，別想了，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我是你丈夫，是孩子們的爸，這點永遠不變。」
「不管我是什麼人，這點都不會變。」
劉桂蘭看著丈夫，眼中帶著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光。
突然就不怕了！
「好。」
劉桂蘭了點頭，擦掉眼淚。
「對了，今天晚上......」
「我買的那個黑色的什麼襪.....你穿上等我！」
而聽到丈夫趙牧的話後，劉桂蘭臉上騰的一紅，孩子還在家呢，不過對此也並沒有任何的抗拒。
「我先去洗個澡！」
劉桂蘭說著朝著主臥而去，從衣櫃最底層翻出那件東西，攥在手裡，快步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水聲響起。
趙牧臉上笑意壓不下去。
日子，不就是這麼過的嗎？！
突然衛生間水停了。
劉桂蘭探出頭來。
「老趙......」
「嗯？」
「你......你洗不洗？」
趙牧看著她隨即起身。
「洗！」
兩人走出衛生間後，看著床上的妻子。
「看什麼看？」
妻子瞪了他一眼。
「二十年了還沒看夠？」
「沒看夠！」
劉桂蘭今年四十三，年級不大，保養也好，皮膚白淨，身材也沒有走樣，腰還是腰，腿還是腿，穿上那件東西，跟三十歲似的！
「老趙......」
「嗯？」
「你昨天不是剛來過嗎？」
劉桂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怎麼今天又要？」
趙牧笑道。
「這不是老當益壯嗎？」
......
而另一邊趙磊收拾好之後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同學群正在刷屏！
「有人收到錄取通知了嗎？」
「別想了，檢測結果都出來了，該過的早就過了。」
「唉，我這輩子跟修煉無緣了。」
「認命吧，靈根是天生的，強求不來。」
「我已經不抱希望了，靈根C級，沒戲。」
「我B級都沒考上，你C級想什麼呢？」
「唉，認命吧。」
趙磊看著這些消息，他想說點什麼，但想了想，什麼都沒說。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他被特招了？
沒人會信。
他自己都不敢信。
但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