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像刀子一樣扎在皮膚上。
許山顧不得這些,幾步趟過去,一手攬住蘇清瑤的腰,一手划水,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蘇清瑤渾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頭髮散亂,不住地發抖。
她靠在許山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落湯的貓。
許山抱著她上了岸,把她放在岸邊的石板上。
兩人都濕透了,水順著衣角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蘇清瑤的衣服薄,濕了之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豐腴飽滿的曲線。
許山看了一眼,連忙移開目光,把手從她腰上收了回來。
蘇清瑤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狼狽,雙手抱在胸前,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兩人都尷尬得說不出話,只有風吹過柳枝的聲音和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蘇清瑤臉色一變。
她怎麼說也是個黃花大閨女,要是被人看見這種情況,臉面可就全沒了。
許山看了看四周,不遠處有一條暗巷,夾在兩堵高牆之間。
巷子很深,光線昏暗,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他沒有猶豫,一把將蘇清瑤抱起來,大步朝著那條暗巷走去。
暗巷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站。
許山把蘇清瑤放下來,兩個人擠在巷子裡,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隔著濕透的衣服,那種觸感格外清晰。
蘇清瑤的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心跳得像擂鼓。
外面的人走近了,是幾個結伴回家的百姓,說說笑笑,從巷口經過。
許山側著頭,注意著外面的動靜,耳朵豎著,眼睛盯著巷口。
他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外面,不去想懷裡貼著的人。
蘇清瑤的注意力卻全在許山身上。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聽到他的心跳,還有一種似有似無的味道。
讓人很安心。
蘇清瑤的理智在一點一點燃燒,喘氣聲漸漸重了起來,就連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外面的人走遠了,腳步聲漸漸消失。
許山回過頭正要開口,蘇清瑤卻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來。
她的嘴唇冰涼,卻有著驚人的柔軟,甚至還帶著一絲香甜。
許山身體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像兩根木頭一般,直直地懸在半空中。
蘇清瑤的吻生澀而笨拙,只是把嘴唇貼著他的嘴唇,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但她豐腴柔軟的身體貼著他,那種觸感像火一樣燒遍了他的全身。
許山回過神來,熱烈地回應了她。
舌頭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齒,抓住了那條香滑的小舌,直接纏了上去。
蘇清瑤悶哼一聲,但並未拒絕。
許山的動作更加大膽,一雙大手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隔著濕透的衣服能感覺到皮膚的滑膩。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上移,手指張開,覆在她的背上,把她摟得更緊。
蘇清瑤輕哼了一聲,身體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
她鬆開他的嘴唇,大口喘氣,臉紅得像火燒。
許山的吻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耳垂、脖頸,每一處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蘇清瑤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雙手從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後背,指甲輕輕掐進他的皮肉。
外面是熱鬧的人群,鑼鼓聲、歡笑聲、鞭炮聲混成一片。
暗巷裡,則是春意正濃。
夜漸漸深了,人群散了,燈火暗了,只有月亮掛在天空,冷冷地照著大地。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巷口。
許山從巷口探出頭來,確認左右沒人後才帶著蘇清瑤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蘇清瑤的頭髮還有些亂,但臉色紅潤,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和滿足。
她的腿有些發軟,走一步腿就打顫,許山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指揮使府。
指揮使府門口,大牛和徐嘯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兩人看見許山和蘇清瑤走過來,先是一愣,然後大牛大聲嚷嚷起來:「許頭兒!你去哪了?到處都找不到你!」
他的目光落在蘇清瑤身上,愣了一下,「蘇老闆,你怎麼也在這?
「你們...」
許山連忙打斷他,「說正事!」
徐嘯上前一步,抱拳道:「許頭兒,自從劉刺史被咱們宰了之後,州府的政務一直都是底下那些官員在維持。」
「本來也沒出什麼大亂子,但那個從節度使府來的崔可歌,這幾天跟那些官員來往得非常密切。」
「我本來沒當回事,以為他是要走了,跟同僚辭行。」
「可今天早上,他竟然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刺史府,還放出話來,說慶州不可一日無主官,他要暫代刺史一職。」
許山的眉頭一皺,眯了眯眼,臉色沉了下來。
崔可歌是李崇遠派來的使者,是跟著太監一起來宣讀聖旨的文官幕僚。
現在太監宣讀完了聖旨就走了,他還賴在州府不走,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控制慶州的民政,架空他的權力,讓李崇遠的手伸進慶州。
好算計!
不過...
許山盤算了一下日子,應該也差不多了。
徐嘯急切地說道:「許頭兒,咱們不能讓他這麼幹。」
「一旦他坐穩了刺史的位置,到時候仗著文官身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很麻煩的。」
許山點點頭。
「走,去會會這位崔大人。」
他走了兩步,忽然轉過身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蘇清瑤,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先回房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蘇清瑤點了點頭,一步一挪地朝院子裡走去。
她的步子很小,走得很慢,看著雙腿發軟,每走一步眉頭就皺一下。
大牛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疑惑地撓了撓頭,嘴裡嘟囔著:「蘇老闆這是怎麼了?腿受傷了?」
許山瞪了他一眼。
「走!」
大牛縮了縮脖子,連忙跟上。
徐嘯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大牛兄弟,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
「啊?」
大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徐嘯已經追著許山去了。
他沒辦法,也只能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