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障之森中除了那幾頭元嬰境的妖獸,其餘的金丹境妖獸幾乎被林秋殺光。
因為築基境的妖丹對他煉體的幫助已經微乎其微。
元嬰境的妖獸他又打不過。
所以他只有找更多金丹境妖獸的妖丹,才能填補他煉體的無底洞。
「天道法眼,開!」
遠超金丹境的神識向四周射出,將整座霧障之森包圍,最後蔓延至下一個地區——陰陽沙漠。
神識蔓延至陰陽沙漠的瞬間,林秋眉頭微微一挑。
那片區域裡,有兩道氣息正在激烈碰撞。
一道熾熱如火,應該就是那個叫方燦的女生。
另一道則陰冷詭異,不像是人類修士,倒像是……
「妖獸?」林秋喃喃道,「還是金丹境巔峰的。」
他沒打算管閒事。
方燦跟他非親非故,死不死的關他屁事。
下一瞬,那道熾熱的氣息驟然衰弱,明顯是吃了大虧。
林秋猶豫了一秒,想到他們進入秘境前發了一顆空間靈丹,隨時都可以傳送出去,於是便不再多管。
林秋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縮地成寸配合金丹境的靈力,速度和範圍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半炷香後,他已經站在陰陽沙漠的邊緣。
眼前是一片詭異的世界。
一半是漫天黃沙,烈日當空,熱浪扭曲了空氣,另一半則是冰天雪地,寒風凜冽,雪花紛飛。
兩片天地涇渭分明,中間只隔著一條肉眼可見的灰色地帶。
一陰一陽並不固定,而是時刻都在運轉。
這一幕映入林秋眼裡,覺得甚是熟悉……
這不就是太極陰陽運周天嘛!
只不過是一個稍微放大的版本而已。
那道熾熱的氣息,就在冰雪那半邊的深處。
林秋踏進沙漠。
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溫度至少飆升到五十度以上。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前行。
金罡境中期的體魄,加上他時刻圍繞周身的陣法之力,這點溫度連讓他出汗的資格都沒有。
走到灰色地帶時,溫度驟降。
從五十度直接跌到零下三十度,落差之大連空氣都發出「咔咔」的脆響。
林秋腳步微頓,體內靈力運轉,瞬間適應了溫差。
「有點意思。」他嘀咕道,「難怪說這裡是險地。」
半炷香後,他看到了目標,因為沒有刻意避開,陰陽沙漠又平坦開闊,很容易就能神識察覺到。
「道友,救我!」
一片冰原上,方燦單膝跪地,渾身是血,周身燃燒著微弱的火焰,勉強抵擋著周圍的寒意。
而在她對面,站著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
這狼足有三丈高,渾身毛髮如冰晶般剔透,一雙豎瞳泛著幽藍的光,正居高臨下地盯著方燦,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金丹境巔峰,冰晶魔狼。
而且這畜生顯然有著不俗的靈智,沒有急著下殺手,而是在等方燦的火焰徹底熄滅。
林秋置若罔聞,本無意理會,但想了想還是直接走過去。
冰晶魔狼瞬間轉頭,幽藍的豎瞳死死盯住他。
方燦也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林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你……林秋」
她記得這個人。
風雲榜出發前,那個被校長推薦、只有築基境後期的學弟。
但現在——
她瞳孔微縮。
這個「築基境後期」的學弟,此刻站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衣著單薄,神色淡然,周身連一絲靈力護罩都沒有。
而他的氣息……
金丹境?!
方燦懵了。
不是築基境後期嗎?
怎麼七天不見,就金丹了?
冰晶魔狼可不管她懵不懵,它只在乎這個突然闖入的人類。
低沉的吼聲從喉嚨里擠出,幽藍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忌憚。
它能感覺到,這個人類的境界雖然只有金丹初期,但身上散發的氣息,比那個金丹中期的女修危險得多。
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是看死物。
林秋掃了它一眼,又看向方燦,淡淡道:「別謝我,謝天道。」
「謝……誰?」
「能走嗎?」
方燦一愣,隨即咬牙點頭:「能。」
她掙扎著站起來,周身的火焰又旺盛了幾分。
冰晶魔狼見狀,低吼一聲,前爪刨地,顯然不打算放人。
林秋看了它一眼,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打。」他喃喃道,「但你非要找死。」
話音落下,他動了。
沒有花里胡哨的法術,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冰晶魔狼面前。
右手握拳,平平無奇地轟出。
冰晶魔狼瞳孔驟縮,周身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甲,同時巨爪橫掃,帶著刺骨的寒意拍向林秋。
拳爪相撞。
轟!
沉悶的轟鳴炸響,氣浪席捲,周圍的冰層瞬間龜裂。
冰晶魔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巨大的身軀倒飛出去,砸進冰層中,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那隻拍向林秋的前爪,已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冰甲碎裂,血肉模糊。
一拳,廢了一隻爪。
方燦呆住了。
她剛才可是親身體驗過這頭魔狼的恐怖。
她那火龍之體全力爆發,都只能勉強自保,被壓著打了半天。
而林秋——
一拳?
林秋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冰碴,眉頭微皺。
「金罡境的拳罡,還是不夠熟練。」他嘀咕道,「應該直接震碎整條腿的。」
冰晶魔狼聽懂了這句話,幽藍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恐懼。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類,不是它能招惹的存在。
低吼一聲,它轉身就逃。
但林秋沒打算放它走。
天魔化古劍自眉心飛出,化作一道黑線,瞬間追上冰晶魔狼。
劍光閃過。
冰晶魔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脖頸處一道細密的血痕緩緩擴大。
一顆幽藍色的妖丹從傷口處飛出,落入林秋手中。
金丹境巔峰的妖丹,入手冰涼,散發著濃郁的寒意。
林秋端詳了一眼,隨手收進儲物戒,然後看向方燦。
方燦此刻已經徹底傻了。
她看著林秋,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話:「你……你到底什麼境界?」
「金丹初期。」林秋如實回答。
「那你為什麼能一拳打爆金丹巔峰的妖獸?!」
林秋簡短道:「我煉體。」
方燦沉默了。
煉體修士她見過,但煉體能煉到一拳打爆金丹巔峰妖獸的,她聽都沒聽過。
林秋沒再理她,轉身就走。
「等等!」方燦叫住他,「你……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
林秋腳步一頓,頭也不回:「順路而已,不用還。」
「那不行!」方燦咬牙,踉蹌著追上來,「我方燦從不欠人情,你要什麼,儘管說!」
林秋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卻硬撐著追上來,一副你不讓我還人情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
林秋心聲問道:「你要什麼?」
天道:「你小子別自作多情,救人才不是我的風格,是你自己擅作主張。」
「可是你救了我。」
「……」
天道隔了許久,說道:「下次別突然說這麼肉麻的話。」
林秋不再問,而是看向方燦,視線停留在她滿溢春光的胸口上:「我要你。」
方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