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輝只是敷衍地點點頭,目光卻死死盯著餐廳里的一切。
他特意帶著朋友來這裡吃飯,名義上是聚餐,實則是想側面打聽一下餐廳的經營情況。
可一進門,他就被裡面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人排隊等位的景象給驚到了。
裝修精緻,服務周到,客似雲來……
沈宇輝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心裡暗自盤算。
這麼火爆的餐廳,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顧冉冉到底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這樣的搖錢樹,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了葉玄!
想到這裡,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顧冉冉的電話。
好長時間沒見顧冉冉了,他確實有點想她。
更重要的是,他想問問她,餐廳的控制權拿回來沒有。
畢竟他可是砸了將近1000萬進去,可不能就這麼輕易打了水漂。
電話撥出去的一瞬間,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突然從隔壁的VIP包間裡傳了出來。
「嗯?」
沈宇輝的眉頭瞬間皺起,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不是顧冉冉的手機鈴聲嗎?怎麼會從隔壁包間裡傳出來?難道她也在這裡吃飯?
他掛了電話,站起身,跟朋友打了個招呼。
「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他悄悄走到隔壁包間門口。
包間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能隱約看到裡面的場景。
沈宇輝這麼一看,瞬間愣住了。
包間裡,顧冉冉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臉上帶著紅暈,顯然已經喝了不少酒。
她正端著酒杯,坐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邊,柔聲細語地說著什麼。
而那個中年男人,他看著眼熟,但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沈宇輝的拳頭瞬間捏緊,指節發出「噼啪」的響聲,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燒。
他感覺到頭上有點綠。
顧冉冉她在幹什麼?
那個傢伙,肥頭大耳,油膩醜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居然跟這樣的男人坐得那麼近,還陪他喝酒?
冉冉可是他的女人。
他還沒一親芳澤,絕不能讓這個傢伙占了便宜去。
想到這裡,沈宇輝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包間的門,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冉冉!」
顧冉冉正陪著劉百全喝酒,突然被推門聲嚇了一跳,手裡的酒差點灑出來。
當她看清進來的人是沈宇輝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來了?
真是添亂!
劉百全的一個手下立刻站了起來,指著沈宇輝,怒氣沖沖地喊道。
「你誰呀?有沒有規矩?竟然敢打擾我們劉總的雅興!趕緊出去!」
沈宇輝嗤笑一聲,根本沒把這個手下放在眼裡,目光死死盯著劉百全放在顧冉冉肩膀上的手,厲聲喝道。
「劉總?哪個劉總?不認識!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顧冉冉的手腕,就要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保護起來。
顧冉冉心裡一慌,暗道不好。
雖然一開始,她很反感這差事,罵了葉玄不知道多少遍。
但是,後來,她轉念一想,劉總雖然其貌不揚,但是人家有錢有勢。
既然劉總對她青睞有加,那她為何不藉此東風呢?
一來生,二回熟,漸漸地,劉總成了常客。
如今,她好不容易才搭上劉百全這條線,絕不能讓他給攪和黃了。
於是,她用力甩開沈宇輝的手,怒氣沖沖地對他喊道。
「你幹什麼?沒看見我在跟劉總喝酒嗎?」
「你什麼意思?我這是在幫你好不好?你沒看見這個老東西對你動手動腳的嗎?」
顧冉冉拼命給他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走,可沈宇輝卻像個木頭一樣,全然不知。
沒辦法,顧冉冉只能狠下心,冷聲對他說道。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啊?無緣無故拉拉扯扯的。」
「不認識我?」
沈宇輝瞬間怒了,火氣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顧冉冉冰冷的眼神,只覺得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
「好你個顧冉冉!虧我好心怕你被人欺負,特意進來救你,沒想到你卻自甘墮落,跟這種油膩的老男人混在一起,還裝作不認識我!」
「鬧夠了沒有?」
劉百全黑著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對自己說話了。
他身材肥胖,往那裡一站,就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怒視著沈宇輝,厲聲喝道。
「趕快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沈宇輝剛要發作,他的朋友終於找了過來。
那朋友一眼就認出了包間裡的沈宇輝,趕緊跑進來,拉著他的胳膊說。
「輝哥,你怎麼跑這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說著,他一抬頭,正好對上劉百全的目光,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劉、劉、劉總?您、您怎麼在這兒呀?」
沈宇輝轉頭看著自己的朋友,疑惑地低聲問道。
「你認識這個劉總?他什麼來頭?」
朋友趕緊湊到沈宇輝的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輝哥,他是劉百全啊!鼎盛集團的董事長!咱們市的房地產大亨,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有關係,咱們可惹不起啊!」
「劉百全?」
劉百全的大名,他當然聽說過,只不過像他這樣的小角色,根本就沒機會認識。
沈宇輝的眼睛睜大,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和恐懼。
他怎麼會惹到這種狠角色?
沈宇輝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打著哈哈,慌張地說道。
「抱歉劉總,實在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認錯人了,誤會了,打擾了您的雅興,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
「走?」
劉百全冷笑一聲,擺了擺手。
兩個身材高大的手下立刻上前,攔住了沈宇輝的去路。
「我讓你走了嗎?」
劉百全的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威脅。
沈宇輝一看這架勢,知道今天這事沒那麼容易了結,只能悻悻地賠笑,點頭哈腰地說。
「劉總,我真的是認錯人了,純屬誤會。不如這樣,我敬您一杯酒,算是給您賠禮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擰開瓶蓋,仰起脖子就往嘴裡灌。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往下流,嗆得他直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硬撐著灌了半瓶,才放下酒瓶,喘著粗氣說。
「劉總,您看這樣行不行?」
劉百全沒有說話,而是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顧冉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美人,你說這傢伙,我是饒了他,還是不饒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