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柔軟的床墊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葉玄猛地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宿醉帶來的酸脹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渾身的肌肉都像被拆解重組過一般,腰酸背痛得厲害,腦袋更是暈脹得厲害,仿佛塞了一團棉花。
他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伸手摸過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已經早上八點半。
身旁的喬予寒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一片溫熱的餘溫,顯然是醒了有一陣子了。
葉玄咬著牙撐著身體起身,腳步虛浮地走進衛生間。
冷水潑在臉上,短暫的清醒了幾分,鏡子裡的自己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臥室,不一會兒,葉玄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喬予寒。
她早已化好了妝,長發挽起,露出纖細的天鵝頸。
聽到動靜,喬予寒抬眸看來,眼底漾起一抹笑意,柔聲問道。
「醒了?昨天喝得酩酊大醉,現在感覺怎麼樣?肯定很難受吧?」
葉玄搖搖頭,走到她對面坐下,癱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別提了,渾身跟散架了一樣,腦袋也暈得厲害。」
喬予寒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卻滿是心疼,拿起茶几上的保溫杯遞過去。
「先喝點溫水緩緩,我給你煮了小米粥,還有你愛吃的茶葉蛋,一會兒趁熱吃點。」
「謝謝老婆。」
葉玄接過保溫杯喝了兩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稍稍緩解了幾分不適。
他看著喬予寒,一臉疑惑地追問。
「對了,昨天晚上我到底幹嘛了?我怎麼感覺要散架了一樣,渾身酸痛?」
喬予寒的臉頰微微一紅,眼神有些閃躲,含糊地說道。
「也沒幹什麼,就是……做了一個多小時運動而已。」
「運動?」
葉玄皺著眉,一臉不解。
「我喝多了還能健身?這也太離譜了。」
他心裡嘀咕。
別人喝多了要麼倒頭睡,要麼嘮嘮叨叨。
他倒好,喝多了瘋狂搞鍛鍊?這到底是什麼奇葩癖好?
他反覆回憶了半天,腦海里一片空白,實在想不起任何細節,只能無奈搖搖頭。
算了,不想了,以後說什麼也不能喝這麼多酒了。
喬予寒看他一臉懊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趕緊去餐廳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吃完收拾收拾,我們得去我爸那兒一趟,樂樂還在那邊呢。」
「去你爸那兒?」
葉玄瞬間一個激靈,酒意醒了大半。
提到岳父喬峰,葉玄心裡就打顫。
他太清楚自己在老丈人心裡的印象了。
前幾年跟喬予寒在一起時,自己渾渾噩噩、胡作非為,肯定沒少惹老爺子生氣,老爺子對他自然是沒半點好臉色。
雖說上次樂樂生日宴,自己捨身救了喬予寒,讓喬峰的態度有所改觀,但葉玄心裡清楚,那不過是冰山一角,想要徹底扭轉印象,難如登天。
他耷拉著腦袋,一臉慫樣,嘴角勉強扯出一個苦笑。
「啊?我這……我能不能不去呀?」
喬予寒一看他這副慫慫悻悻的樣子,立刻板起臉,語氣嚴肅地說道。
「去,必須得去。難道你這輩子都躲著我爸不成?我們是夫妻,我爸就是你岳父,你早晚都要面對的。」
「我不是躲,就是……就是有點怕。」
葉玄撓了撓頭,聲音越來越小。
「誰讓我前幾年幹了那麼多混帳事,讓岳父記恨在心呢。我這一過去,他肯定沒好臉色,指不定還得被他數落一頓。」
「少來。」
喬予寒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我爸雖然嚴厲,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現在好好的,事業也蒸蒸日上,對我也真心實意,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話雖這麼說,但葉玄心裡還是沒底。
眼下,躲也躲不過,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行吧,去就去,我豁出去了。」
匆匆吃過早飯,葉玄跟著喬予寒一起收拾妥當。
喬予寒開著黑色賓利,一路朝著喬家別墅駛去。
二十多分鐘後,汽車緩緩停下。
葉玄推開車門,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莊園。
不得不說,這地方是真氣派。
遠離城市的喧囂,四周綠樹環繞,鬱鬱蔥蔥的樹木修剪得整整齊齊,一條筆直的石板路通向別墅大門。
那棟歐式風格的別墅坐落在莊園中央,白色的外牆搭配著金色的裝飾線條,屋頂鋪著精緻的紅瓦,遠遠看去,像宮殿一般宏偉。
「這……這也太豪了吧。」
葉玄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嘆。
「果然是大戶人家,這房子,比我見過的任何別墅都氣派。」
喬予寒笑著點點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別感慨了,咱們進去吧。」
兩人並肩走進大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傭人。
她們看到喬予寒,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點頭問好。
「小姐好,小姐回來了。」
可當目光掃到葉玄身上時,卻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有任何人主動打招呼,甚至連笑容都沒有。
葉玄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悄悄握緊了喬予寒的手,低聲說道。
「看來我在他們心裡還挺不受待見的。不過沒關係,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都會接受我的。」
喬予寒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
「別胡思亂想,她們只是不習慣而已。我爸的別墅里,傭人多,規矩也多,不用在意。」
跟著喬予寒穿過幾條鋪著大理石的走廊,終於來到了客廳。
客廳的裝修更是富麗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真皮沙發質感精良,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角落擺著精緻的綠植,處處都彰顯著大戶人家的奢華與品味。
剛走進客廳,就聽到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傳來。
「媽媽!爸爸!你們怎麼來了!」
葉玄循聲望去,只見葉謹言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扎著兩個小辮子,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跑了過來。
喬予寒彎腰,輕輕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溫柔地說道。
「媽媽來接樂樂,爸爸也陪我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