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你就算死一百次,我徒兒也死不了!」
「再者,誰說他在海市無人可用?」
「多著呢!」
老天師咧嘴一笑,手中多出一枚黑棋,向石板彈去一指。
黑棋飛出,攔在了白棋正前方。
「棋……要活過來了。」
老天師看著棋盤喃喃自語道。
隨著老天師的話,海市局勢變得愈發複雜。
義和堂的一間密室里,段二爺正研究著怎麼對付洪門。
「報!急事!」
段二爺的心腹在密室門口敲了敲門。小聲匯報導。
「什麼急事?」
密室門打開,段二爺目光依舊落在洪門地盤。
似乎,再急的事,也沒有剿滅洪門重要。
「老大……老周餐館開業了!」
心腹激動道。
「開業就開業了,有什麼好稀奇的。」
段二爺心煩拿起茶杯喝上了一口。
聽到老周餐館,他就想到林歡。
想滅洪門,必先滅林歡,這事可真就不好辦了。
「他不是一般的開門,而是掛起了太阿劍!」心腹急聲說道,「林家人回來了!」
乓啷!
茶杯落地,段二爺回眸,瞪眼看向自己的心腹。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段二爺嘴唇顫抖。
「是真的,是我們苦苦等的林家人回來了!」
心腹激動說道。
說著,就忍不住哽咽起來。
這一天,他們等的實在是太久了!
段二爺激動得踉蹌兩步,才重新站穩腳步。
「你……你……你調查清楚了?」
段二爺激動得不能自以,好怕是自己的錯覺。
「錯不了!」
「我第一時間就讓人去查清了所有情況,發現餐館已經轉讓到了一個姓林手中,跟著掛名的是一個女孩。」
「我查過那女孩的DNA資料,的確是林家左護衛李青的血脈!」
心腹一臉篤定道。
「那女孩到底是誰,我們之前可有見過?」
段二爺追問道。
「周樹夫妻的女兒——周玲玲!」
心腹回答。
「你說什麼?」
「是那兩個老頑固的女兒?」
段二爺滿臉震驚,而後想到了什麼。
「我該想到的了!」
「他們拼死也不肯轉讓那個破店,除了我們林家『兒郎』,還誰敢豁出性命?」
段二爺心中一陣後怕。
若不是林歡出現,在白家大小姐的授意下,自己的人說不定弄死了他們一家三口!
想到這些,段二爺驟然想到林歡。
當即一把抓過心腹手臂,道:「令一個姓林的……莫不是那林歡?」
「正是他!」
心腹想到林歡,心中滿是敬畏。
萬萬沒想到,洪門百戰王竟然是他們苦等要效忠之人!
段二爺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也早該想到的啊!」
「他姓林,取的是少主之名,戰力無雙!」
「這個敏感時期出現在周餐館,腰間佩戴的是泰阿劍鞘!」
「哈哈哈……」
……
段二爺激動難耐,笑得癲狂。
心腹見自己老大笑得癲狂,也忍不住跟著傻笑起來。
二人最後相擁在一起,笑著笑著就哭了。
沒人知道,他們作為林家曾經的暗部閒棋,苦等林家歸來,過程是何等之煎熬。
「二爺,那我們還要打洪門麼?」
二人心情平靜過後,段二爺的心腹小聲問道。
「打個屁!」
「說不定洪門現在已經是少主的囊中之物,我們打洪門豈不是就是打自己人?」
「也怪我們沒用,潛伏海市這麼久,這地下勢力不僅沒法整合,還被分化成了如今的三足鼎立,沒能為他歸來積累足夠力量。」
「最後,只能他回來自己整合。」
段二爺平復心情回答道。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心腹繼續問道。
「先維持現狀,不急著和他相認,看看局勢變化,關鍵時刻再出其不意幫他對付敵人,納個投名狀!」
段二爺冷靜說道。
「洪門的人現在有點囂張,在打壓我們的地盤,不和少主相認,手底下弟兄們要是和洪門打起來怎麼辦?」
心腹擔憂道。
「那就讓他們打!」
「這些年也沒少和他們有紛爭,突然就和平相處了,容易讓那些想調查林家勢力的人懷疑。」
段二爺一臉輕鬆。
突然就少了那麼一個勁敵,心中壓力小了不少。
「白家大小姐那邊怎麼辦?」
「估計她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堅持要對周家餐館出手,我們該如何是好?」
心腹繼續問道。
最擔心的還是白家勢力,不是他們這種地下勢力所能對付的。
「先周旋著,她要敢對我們苦等而來的少主下死手……管她誰誰,拿火箭筒炸死她娘的!」
段二爺眼神狠厲道。
……
方家裡,林歡萬萬沒想到,被自己換醒的舊部,竟然會是看自己不順眼的段二爺!
他此刻正在對著一個棋盤默默下棋,腦袋裡推演著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冥冥之中,他只感覺自己猶如流星趕月,被大勢裹挾著,奔赴大好星辰。
他很想為自己算上一卦,卻怕引來天罰,只能作罷。
一夜無語。
沒人來打擾他,哪怕是方欣雨。
方家正忙著應對方氏集團明日的股市變動。
楊家和神秘的「上京林家」突然奔赴,方氏集團突然就變成了前途無量的香餑餑,不知多少人等著做空他們的股票大勢斂財。
他們本可以以公司重大業務調整為藉口申請停牌。
但,這麼一來,又容易讓外界認為這一切的消息只是個假象,反而會讓散戶們把手中股票統統拋售,給幕後資本更多做空方氏集團股票的時間。
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這兩件事大做文章,製造各種輿論,做好全面公關,引來更多的資本爭搶。
這樣一來,股市一開盤就只會走高,讓散戶們保持觀望。
只要扛過這一波風險,方氏集團等於完成了新一輪的融資,將會有大量的資金來重整相關業務,迎來新的局面。
甚至,一躍成為海市頭牌企業也不是不可能!
林歡的棋一直下到了深夜,房門才被人敲響。
來的是方欣雨,她剛剛結束兩個小時的方氏高層會議,很是疲憊。
「有事?」
林歡看向方欣雨,不再是之前的嘻嘻模樣,臉上多了幾分沉穩和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