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生池。
經過三十幾天的日夜煉化,池中的妖獸精血已被吸收殆盡,只剩下淡紅色的清水。
水面清澈透明,連池底鐫刻的符文都看得清清楚楚。
武遠分身穿著一襲黑色長袍,就坐在符文的正中央。
他一雙眼睛已經睜開,池內的水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總算結束了!」
武遠感受著身體似是充滿著無窮的力量,心頭無比振奮。
他直立而起,五指握拳,對著頭頂上方一拳打出。
下一刻,池子裡像被扔進了一顆炸彈,周圍的水猛然向上炸起一道水柱。
巨大的動能轉化為衝擊波,透過池壁傳入地下,原本清澈的水立刻變的渾濁。
「轟!」
那道水柱在破開水面之後,繼續向上方打去。
不過,這道水柱在衝出一米後,遇到了一層阻礙。
只見,化生池的池口出現一張黑色符文,呈圓形,直徑在十米左右,將整個池口牢牢封住。
這道黑色符文正是吳淵留下的那道封印。
「砰!」
水柱撞在了黑色封印上,將封印撞的向上一突,似要將其撞開。
但終究沒能撞開,在持續一兩秒後,開始回落。
武遠見狀,雙腿彎曲,猛地一下躍起,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只見他右手握拳,迎著那道黑色封印轟出一拳。
「砰!」
一拳!
只一拳!
那道橫亘在水柱前的黑色封印形同虛設,被輕而易舉地擊穿。
這道封印隨之土崩瓦解,轉眼消散,連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武遠從化生池中一躍而出,他站在池子邊口,看著自己的拳頭,像是第一次見一樣,好奇中帶著興奮。
天機宗。
位於那座大殿後的私人院子,正在練拳的吳淵突然停下,轉頭看向後山。
「封印破了?」
封印乃施法者動用念力匯聚天地靈氣凝練而成,與施法者心神相連,所以一旦封印被破,施法者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到。
「怎麼可能?」
吳淵不解。
後面山谷煞氣瀰漫,即便是御物境修士進去,撐不了多久便會心神失守。
而且,山谷里都是他的人,外人闖進去那是在自尋死路。
所以,是誰破了他的封印?
吳淵腦海里忽然閃過一道身影,沉聲道:「難道是他?」
他隨即搖頭否定這個念頭。
那人被他一劍穿心,後背又挨了幾掌,被打落化生池中,如今已經一個多月了,恐怕早就被化生池內的陣法碾碎成血水,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不是自負!
這是自信!
因為那口化生池是他親自布下的,裡面的陣法曾將一頭大妖碾碎成血水,更甭說區區一個筋骨境武徒。
再者,即便是衝破封印,那也應該早就衝破了,怎麼可能等一個多月?
要知道,就算是一流武師也不可能在水裡待那麼長時間,武師也要呼吸。
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不過,出于謹慎,吳淵還是給山谷中的一些存在發出信號。
同時,他自己也直奔後山而去。
事實上,在武遠打破封印的那一刻,那位長發女子已經趕過來了。
她還是之前的樣子,穿著一襲白衣,長長的頭髮將大半個身體都蓋住了,趴伏在地上,弓著背,像一隻刺蝟。
在看到武遠的瞬間,嘴裡立刻發出尖叫:「吳……淵!!」
「該死!!」
她發出悽厲的叫聲,「嗖」地一下躥了出去,雙手探出,那利刃般的十根指甲抓向武遠的腦袋。
「靠!」
武遠心裡頓時有一萬頭草尼瑪呼嘯而過,他突然發現跟吳淵長的像也不是好事,還要給他背黑鍋。
不過,他並未閃躲,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啪!」
地面瞬間被他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同時他右拳直衝而出,正是「不動明皇拳」中的招式——麒麟踏火。
霎時間,在他拳間形成一股強勁的氣流,那是拳勁極速摩擦空氣所產生的罡風。
長發女子此時已經竄到近前,但在見到武遠這隻拳頭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
她凌空一個翻轉,身體迅速橫移一兩米,避開了武遠的拳頭。
武遠一拳落空,而拳間爆發出的罡風只打出了一米便散了。
「沒有大成嗎?」
武遠看著那道散去的罡風,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罡風可以說是古武士的標配,它是拳勁極速摩擦空氣形成的氣流。
氣血境小成的古武士打出的罡風只能維持在拳間,而氣血境大成的古武士打出的罡風能維持三米遠。
他打出的罡風只維持了一米便散去,說明他的修為介於氣血境小成與大成之間。
也就是說,他的力量在七千斤左右。就算他現在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具肉身,等徹底適應後,也頂多能發揮出八千斤力量,離氣血大成的九千斤之力還有一段距離。
「看來那頭大妖的精血應該被吳淵煉化了,即便有剩餘,也所剩不多。」
武遠瞬間便明白過來。
不過,他沒有在這事上做過多的糾結,足下猛然發力,人如炮彈般躥了出去。
他的速度極快,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殘影,竟不比長發女子慢。
氣力大幅度提升之後,他的速度也水漲船高,比他以前快了何止一倍?
長發女子此時已直立而起,目光從原來的麻木變得多了一絲波動,顯然是恢復了一點意識。
眼見武遠殺到,她腳踏「地煞步」,瞬間橫移至一兩米外。
「嗖!」
武遠拳頭再次落空,卻並未止步,身形如箭般向前躥出七八米。
然而,他前腳剛落地,後腳長發女子對著他的後心一掌拍去。
「咻!」
下一瞬,一道如白色匹練般的真氣直奔武遠的後心,速度極快!
武遠腦後雖未長眼睛,但憑藉強大的感知力,這道真氣的軌跡他「看的」一清二楚。
千鈞一髮,他突然腰胯猛擰,扭頭回望,右拳自腋下向後狠狠搗出,一記「麒麟回首」打出。
只見他拳頭極速摩擦著空氣,瞬間爆發出一道罡風,轟向打來的真氣。
「砰!」
空中響起一聲低沉的悶響,罡風如成百上千把鋒利的鋼刀撞進似壁壘般的真氣中。
剎那間,氣浪炸開!
真氣凝實厚重,但被凌厲的罡風打的扭曲、凹陷,直至崩潰。
武遠暗暗鬆了口氣。
古武士打出的罡風攻擊距離、維持時間雖不如真氣,但它更為剛猛、霸道,短距離內,完全可以硬拼真氣。
事實上,一旦讓古武士近身,罡風的殺傷力尤在真氣之上!
武遠一拳打散長發女子真氣後,信心大增,身形一閃,朝對方殺了過去。
他雙拳連動,交替出拳,頃刻間在他身前一米處形成一道罡風牆。
長發女子發出一聲悽厲地尖叫,雙掌連連朝武遠拍去。
只見一道道真氣從她掌間迸發,如流星般打向武遠。
「砰砰砰——」
真氣打在罡風牆上,真真像是泥沙入海,轉瞬化為烏有。
長發女子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哪裡走?!」
武遠眼裡閃過一道寒光,隨手一甩,一道烏光從掌心飛出。
下一刻,一塊黑色令牌出現在長發女子的身後,正是五雷令!
「噼里啪啦!」
從五雷令上爆發出一道道紫色電光,如雷蛇一般向長發女子撕咬過去。
長發女子極速閃躲,但終究快不過電光,被其中兩道電光打中。
她身體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武遠眼疾手快,一拳轟出,罡風爆發,打在她後背上。
這一拳直接將她打的皮開肉綻,飛出了三四米,重重地砸在地上。
武遠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近前,手掐著她的後脖頸,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