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
武遠的分身盤坐在血玉金蓮上,雙目緊閉。
他上半身裸露在外,肌膚光滑如玉,隱隱有光芒流轉,原先胸口處的幾處傷口全都消失的無隱無蹤。
臉上同樣沒有一點傷痕,而且五官看上去比以前更加俊美了,甚至有種妖異的感覺。
經過一個多月的閉關,他不僅身體恢復如初,實力也迎來了突破。
「刷!」
武遠的主魂在現身之後,瞬間沒入分身體內,開始接管這具肉身。
當主魂與分魂合二為一時,念力修為從感知境後期一下提升至巔峰。
這一刻,武遠感覺自己聽覺、視覺、嗅覺等感覺大幅度提升。
之前修為在感知境中期時,他能感知到周圍三十丈內的一切的動靜,媲美御物境中期的修士。
如今主魂與分魂合二為一,他能感知到周圍九十丈內的動靜,完全可以媲美御物境巔峰的修士。
他的視力也強化了很多倍,千米之外雞蛋大小的石頭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已經遠超常人的視力,比正常人好十倍以上,堪比鷹的視力。
武遠知道,他能擁有超出同級修士的感知力,主要源於他擁有雷系道根。
他的雷系道根實則是靈魂經歷天機鏡反覆錘鍊,後又被五雷令淬鍊,靈魂發生了異變形成的。
雖然是後天形成的,但他也成功開啟了法眼,不比那些天生雷系道根的人差多少。
「擁有如此強大的視力,再配合那柄靈弓,在千米之外射殺敵人,真的能實現!」
他現在對那柄靈弓越來越期待了。
隨後,他從血玉金蓮上一躍而起。
沒有輕功,沒有真氣,他就憑雙腿爆發的力量,一步橫跨了十幾米,落到寒潭邊。
「啪!」
他在寒潭邊直接練起了《天罡拳》。
這具肉身在成型之日,幾乎沒怎麼練過《天罡拳》,但如今甫一上手,竟感覺天生就會一般。
很快,由「會」進階至「對」,又由「對」精進至「巧」。
而且,威力比主身打出的要大得多。
每一拳打出,拳鋒之間皆形成一道三米多長的罡風,猶如小型龍捲風暴。
這儼然是氣血大成的古武士才有的實力!
十幾分鐘後,武遠收勢而立。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震驚、激動,又有幾分不解。
就在這時,樓道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旁。
武遠當即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掌門,弟子這具肉身幾乎沒有練過《天罡拳》,為什麼剛才在練《天罡拳》時一練就會,每一招打出的威力甚至比主身還要強?」
樓道子捻須說道:「主魂與分魂本就一體,主身會的東西,分身自然也會。」
「但這只是靈魂記憶,並非肌肉記憶。就好比吐納術,這具肉身從未練過《天罡拳》配套吐納術,為什麼他也會?」武遠又道。
「因為這具肉身的根骨、資質遠在你主身之上。」樓道子說了一句扎心的話。
武遠感到一陣無語。
樓道子接著道:「血玉金蓮的蓮子乃是聖物,歷經成千上萬年吸收天地之精方才成型,由它凝練的分身天生親近大道,故而一點就通。如今你這具肉身又吸收了化生池妖獸精血之生命精華,其根骨、資質又進一步提升。」
武遠聽明白了。
但在激動之餘,他心裡又生出一股焦慮,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他的主身豈不是永遠趕不上分身了?
真到了那個地步,最可怕的事情恐怕就要發生在他身上了。
於是,他將自己的焦慮當面跟樓道子講明。
樓道子聽後,沉吟道:「你能生出這種心裡實屬正常,你所擔憂的情況未來不是沒有可能成為現實。」
「那弟子該怎麼辦?」武遠趕緊問道。
「一、快速提升自己主身的實力,切不可有絲毫懈怠;二、主魂不可與分身分離太久,否則分身易生異心;三、……」樓道子說到這裡,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
「掌門,第三條路是什麼?」武遠問。
「主身降臨此地!」樓道子說著又搖了搖頭,「這太難了!除非你有神器護體,我或可動用天機鏡將你傳送至此。」
武遠聽後,也覺得這太難了。
現實世界有神器嗎?
驀地,他眼前一亮,暗暗自語:「不知道九州鼎與傳國玉璽算不算神器?」
可一想到這兩件東西一個在秦朝就丟了,另一個在五代丟了,從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帝王將相、能人異士在找它們,結果有誰找到了?
「第三條路暫時走不通,只能走第一、第二條路了。」
第二條路倒是好走,可前提是分身不能跟他失聯,這個就不好去控制了。
只要他主魂離開天機鏡,回歸現實,他就會與分身失聯。
那麼,唯一可控的只有第一條路了——快速提升主身修為!
「掌門,分身根骨、資質都要比主身好,主身就算沒日沒夜的修煉也趕不上分身啊!」武遠苦笑。
「此言謬矣!」樓道子搖了搖頭,「在我看來,你的分身根骨、資質雖強,但也有上限。畢竟他的本體是血玉金蓮的蓮子,這幾乎限定了未來的成就,而你的分身卻擁有無窮的潛力。」
武遠眼前一亮,靜靜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你為改善根骨,一直在解封龍脈、吸收天地靈氣。卻不知在此過程中,你也一併吸納了龍脈之氣。此氣可伐毛洗髓、固本培元,更能增益修為、拓寬道途。假以時日,你的修行之路必將不可估量。」樓道子道。
聽聞此話,武遠才稍稍放心。
不過,他暗下決心,以後還要多去那些帝王墓穴修煉。
這時,樓道子手一張,一柄古銅色長弓出現在他掌心,一同出現的還有十支羽箭。
武遠看著樓道子手上的弓與箭,喜道:「成了!」
「弓身、羽箭、符文皆已齊備,如今只缺弓弦。尋找弓弦之事,只能你自己去做了。不過,只要將弓弦裝至弓上,此弓便可殺敵。」樓道子說著將手中的弓與箭遞給了出去。
武遠接過,頓時感覺手一沉。
他略微感受下,僅僅弓身加十支羽箭,起碼一百五十斤重。
這麼重的弓,難以想像裡面藏著多麼強大的力量。
將靈弓收入袖裡乾坤袋,武遠的主魂從分身脫離。
隨後,樓道子又交代了他幾句,將他的分身送出天機鏡。
上次初入靈境,他已經打聽到了陰魂的狀況,所以接下來就該謀劃怎麼炸掉陰陽大陣了。
「呼!」
一縷風撲面而來,清爽中又透著一絲寒冷。
武遠睜開眼,入目是一片蕭瑟。
天空灰濛濛的,不見太陽。
山上的林木葉子已經在減少,山下的野草則在發黃。
「這是……入秋了?!」
武遠算算時間,自己在化生池就待了一個多月,又在天機鏡中待了一個多月,兩三個月過去,確實到了秋季。
換了個季節,他多少還有點不太習慣。
定了定神,他開始在心裡列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計劃,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
「上次我雖然僥倖重創了吳淵,但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的身體多半已經恢復。經此一事,他肯定會對後山嚴加防守,我再想偷摸進後山肯定沒那麼容易。」
「不過,我還是要打探一下天機宗目前的形勢。確定不可為,下面我應該前往玄冰閣,聯合玄冰閣的勢力,對付天機宗!」
武遠默默記下自己的行動計劃。
然而,就在他抬腳準備離去時,一名身上帶血、跌跌撞撞的男子從西面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名手持兵器的天機宗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