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執事臉色瞬間僵住,他轉頭看見來人。
「白……白師妹?你怎麼來了?」
「我若再不來,我們天樞院的真傳弟子,豈不是要被劉執事你……當騙子給打出去了?」
她走到案前,伸出纖指,拈起了那枚紫金色玉牌。
「蘊神白玉制的,那是普通內院弟子的『天樞令』。」
「這『天樞真傳令』,用的是『紫霄蘊道玉』。莫說你,很多外院資深執事,都未必見過。」
她抬眼,目光落到謝飛鴻身上,唇角彎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笑一聲。
「至於我爺爺白雲天,化神真君,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老人家七日前親赴蒼雲府,親手將這令牌,送給了這位蕭徹學弟。」
「原因嘛……」
白靈轉向蕭徹,眼波流轉,笑意更深。
「極品火靈根,純陽道體,超甲等評價。這夠不夠?」
最後幾個字落下,場中一片寂靜。
劉執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白靈手中那枚紫金色玉牌,手腳都有些發涼。
謝飛鴻那副倨傲的表情徹底碎了。
他看看白靈,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抽了幾耳光。
周圍那些鬨笑、議論、戲謔的目光,此刻全都化為了震驚,齊刷刷地釘在蕭徹身上。
極品火靈根?純陽道體?超甲等?
副院長親自去邊陲小府送令?
幾個短短的詞句,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蕭晴鬆開了緊緊攥著哥哥衣袖的手,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全是驕傲。
白靈將令牌輕輕放回蕭徹面前的桌上。
「劉執事。」
「在……在!」劉執事一個激靈,聲音都變了調。
「你看,現在能驗了麼?」蕭徹終於開口,手指再次點了點玉牌,語氣依舊平淡。
劉執事臉上青紅交錯,哪還敢有半點之前的威風。
他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不用驗了!是老夫……是在下眼拙!冒犯了真傳師弟,還請、還請……」
「罷了。」
蕭徹收起令牌,沒再看他,目光轉向臉色煞白的謝飛鴻。
「謝公子。」
蕭徹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平靜無波,「五百靈石。你我賭約,劉執事見證。請。」
謝飛鴻像是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臉上血色褪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對上蕭徹目光的瞬間啞了火。
眾目睽睽之下,他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手指微顫地數出五百靈石,放在了蕭徹手中。
靈石入手微沉,靈光潤澤。
「好嘛,五百靈石……加上家族給的五百,又能煉化一縷鴻蒙之氣了。」
這臉打得,值。
蕭徹掂了掂,隨手收入儲物戒,對謝飛鴻點了點頭。
「謝公子,多謝贊助,你真是個好人吶!」
謝飛鴻猛地別過臉去,恨不得鑽進地縫,再也沒了半分倨傲氣焰。
白靈瞧著這一幕,嘴角笑意愈發明媚。
她湊近蕭徹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輕輕吐氣:
「蕭學弟,學姐這次幫你解圍……算你欠我五十貢獻點,不過分吧?」
蕭徹乾笑一聲。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債多不壓身,學姐說了算。」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學姐「幫忙」的標價,向來是童叟無欺,當場定價。
他念頭一轉,想起妹妹還在等著。
這可是借勢的好機會。
「學姐。」
蕭徹叫住白靈,快步將一旁的蕭晴帶過來,「這是舍妹蕭晴,要去丹院『青囊殿』尋李教習報到。可否勞煩學姐……引見一下?也好讓李教習多留分心。」
白靈目光在蕭晴略帶緊張的小臉上掃過,嫣然一笑:
「小事。好靈動的模樣,一看便是煉丹的好苗子。蕭晴學妹,跟姐姐來吧。」
「嗯!謝謝學姐。」
蕭晴眼睛一亮,乖巧又甜甜地應道。
有白靈這位副院長孫女親自引路,過程異常順利。
青囊殿的李教習見是白靈帶來的人,又查驗了蕭晴那變異的火木靈根與免試玉牌,態度十分和煦,當場便表示會親自關照,讓蕭晴安心留下。
安頓好妹妹,蕭徹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走吧,」
白靈心情頗佳地轉身,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甜意,「這下可沒別的事了吧?學姐帶你去天樞峰報到。」
「有勞學姐。」蕭徹從善如流地跟上。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安頓妹妹這人情,加上帶路費……這下欠的貢獻點,不會翻倍了吧?
白靈步履輕盈,邊走邊隨口介紹,聲音柔媚:
「咱們學宮嘛,分為九大外院。
「戰院、道院、丹院、符院、器院、劍院、御靈院、靈植院……嗯,還有卜院。」
蕭徹心裡過了一遍。
「大部分都明白,」他看向白靈,「戰院和道院有何區別?」
白靈眼波流轉,輕笑一聲:
「簡單。戰院修的是身,近戰搏殺,煉體沖陣,講究一個力破萬法。道院修的是法,遠程神通,陣法結界,追求的是術御乾坤。」
蕭徹恍然。
戰士和法師嘛,懂了懂了。
這分工,還挺標準。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隨即問道,「那這卜院又是?」
白靈笑吟吟的:
「卜院呀……人不多,就幾個神叨叨的傢伙。整天不是看星星就是擺弄龜甲銅錢,說些『天機不可泄露』的話。偶爾倒也能蒙對點事兒。」
她湊近一點,神秘地壓低聲音:
「不過蕭學弟,欠他們的卦金,可一定得按時還哦。」
「據說啊,以前有幾個頭鐵欠錢不還的,出門歷練不是踩錯傳送陣,就是撞上高階妖獸,邪門得很!」
蕭徹:「……」
看來這卜院,不只是神叨,恐怕還認錢不認人,手段也夠絕。
他心中瞭然,順勢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學姐,那咱們天樞院呢?又是怎麼個路數?」
「咱們呀?」
白靈眼尾一挑,那股與有榮焉的傲氣,便溢了出來,「外院弟子,因天賦所限,大多擇一而精,攻其一道。畢竟,人力有窮時嘛。」
「但天樞院不同。能進來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怪才。學宮要我們做的,並非『專精』,而是『洞悉』。功法、丹器、陣法、乃至戰技,皆需涉獵,融會貫通。因為……」
她看向蕭徹,目光期許。
「我們未來要面對的,從不是某一道的難題,而是大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