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坐著磐石世家的石重山。
兩人對他頷首微笑,態度友善,畢竟是蒼雲府出來的,算是同鄉。
「蕭師兄昨日壯舉,可是傳遍了。」
沐心嵐淺淺一笑,笑容如春水漾開,清新動人。
她遞過自己的弟子令牌,「加個好友吧,日後,蒼雲府的同鄉,也好互通聲氣。」
「還有我。」
石重山也遞過令牌。
蕭徹自然沒拒絕,順手加了。多個朋友多條路。
剛加完,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來。那位丹院新生柳如煙,不知何時走到了近前。
她穿著一身紫色裙衫,襯得肌膚勝雪,身段玲瓏有致。
「蕭師兄。」
柳如煙聲音清脆,「久仰了。我是丹院柳如煙,也加個好友如何?日後若有煉丹需求,或可尋我。」
「柳師妹客氣。」
他也痛快加了,管她什麼心思,先加上再說。
這一幕,頓時惹得不少男弟子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低低的抽氣聲。
「我沒看錯吧?柳仙子……主動去加他好友?」
「美人榜第三啊!多少學長想加都加不上!」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連柳仙子都……」
前排,林軒看著被眾人圍著的蕭徹,冷哼了一聲,轉回頭去。
他身旁簇擁著幾個同樣出自大府的子弟。
封默寒獨自坐在最左側的窗邊,抱著那柄無鞘重劍,閉目養神,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天樞院另外幾位新生也陸續到了。
武洪跟蕭徹打了個招呼,坐到了石重山旁邊,兩人都是走厚重路線,倒是投緣。
氣質溫婉的沈清荷,對蕭徹微微頷首,安靜地坐在了沐心嵐身側。
陸明心則找了個靠前的角落,手指凌空勾畫著什麼。
很快,一位氣息凌厲的中年教習,走上講台,開始授課。
內容深入淺出,從最基礎的握劍、運力、劍招銜接講起,雖名為「基礎」,卻蘊含著不少直指本質的訣竅。
蕭徹聽得認真,結合自己《純陽金火劍訣》的感悟,頗有收穫。
課間休息時,殿內嘈雜起來。
蕭徹正和沐心嵐、石重山閒聊,忽覺殿內一靜,許多目光投向門口。
他抬眼一看。
是白靈。
他頭皮微微一麻。
該不會是知道我闖塔賺了貢獻點,專程來要債的吧?
可我剛剛才花光啊……
只見白靈身穿一件嫩綠色留仙裙,裙擺輕搖,襯得肌膚如玉,身姿婀娜。
她巧笑嫣然,目光在殿內一掃,便落在了蕭徹身上,隨即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
所過之處,弟子們紛紛讓路,目光追隨著她那動人的身影,竊竊私語。
「她怎麼來了?白靈學姐不是助教嗎?這門課不是她負責吧?」
「是來找人的?看方向……是蕭徹?」
「我去,真乃我輩楷模啊!柳仙子剛走,白靈學姐就到!這待遇……」
蕭徹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債主找上門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這是要公開催債?
白靈已走到近前,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蕭學弟,挺用功嘛。」
蕭徹乾笑一聲,腦子飛快轉著找藉口。
「白……白學姐,真巧啊。我正打算……」
他話沒說完,白靈已經眨了眨眼,腳步輕盈地又靠近了些,那笑意明媚的,讓他心裡更虛。
「正打算什麼呀?學姐找你可是有正事呢。」
她說著,十分自然地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嫩綠裙擺拂過石凳。
頓時,這片區域成了全場的焦點。
柳如煙美目中閃過一絲詫異。
前排的林軒臉色更沉了。
弟子們的議論聲,簡直要壓不住了。
「看!坐下了!白靈學姐居然坐他旁邊了!」
「還說沒關係?這都快貼上了!」
「羨煞我也!剛入學就被美人榜第二的學姐盯上……不對,是主動接近!」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一張臉長得俊些?」
看著白靈那笑靨如花的俏臉,蕭徹只覺得如坐針氈。
除了催債,她還能有什麼「正事」找他?這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提起來,臉可就丟大了。
「學……學姐,什麼事?要不我們下課再說?」蕭徹試圖掙扎一下。
「行啊。」
白靈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眼波流轉間,「下課後在門口等我,別想溜哦。」
她說完,不等蕭徹回應,便翩然起身,留下一個窈窕的背影。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蕭徹心裡更沒底了。
「等我?這分明是怕我跑了,……果然是來催債的!」
石重山湊過來,豎起大拇指:
「蕭師弟,厲害啊!白靈學姐親自來找你,還約你下課見!我服了!」
「是呀,蕭師弟,白靈學姐看你的眼神,可跟看別人不一樣呢。」
沈清荷掩口輕笑,語氣溫婉。
就連一向沉靜的陸明心,也從勾畫中抬頭:
「概率上講,白靈學姐公開約見一名新生,在過往記錄中,極為罕見。蕭師弟,你或許創造了新的觀測數據。」
「什麼跟什麼啊!我欠她錢!巨債!她找我催債來了!」
蕭徹被他們說得頭皮發麻,忍不住脫口而出。
武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手掌拍了下來:「蕭師弟,你這藉口,還沒我老家隔壁二牛編得像哩!」
沈清荷笑而不語,顯然不信。
陸明心冷靜分析:
「白靈學姐身份超然,身家豐厚。依常理推斷,尋常數額的貢獻點,不至於令她親自來尋你。」
「此舉於她而言,得不償失。故而,『催討欠債』之說,於理不合,難以成立。」
他清亮的眼中光芒微閃,做了最終總結。
蕭徹:「……」
得,說實話都沒人信。
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認命地嘆了口氣。
後半節課,他有點心不在焉,琢磨著等下怎麼開溜。
下課鐘聲一響,蕭徹抓起東西就想從後門溜走。
剛出門,就聽見那柔媚帶笑的聲音傳來。
「蕭學弟,這麼急著去哪兒呀?」
白靈斜倚在翠竹旁,嫩綠衣裙與竹色相映,人比花嬌,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幾個路過的弟子眼睛都看直了,腳步都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