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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不對,還有高手

2026-03-25 19:55:52 作者: 二熊出沒

  章洱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人。

  「你……你怎麼跑出來的?」

  她剛才親眼看見陳默被十幾隻人面鴞撲倒,親眼看見他消失在鴞群里,親眼看見那片區域被熔岩淹沒。

  現在這人就這麼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她面前,衣角都沒髒。

  陳默沒有回答。

  他雙手插兜,指尖輕輕摩挲著兜里那枚【乘務長的胸牌】。

  心裡默念了一句。

  「夏嵐,謝了。」

  胸牌微微發熱,像是有人在輕輕握住他的手指。

  【不用謝。】

  那道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甜蜜的笑意。

  章洱的目光在陳默的臉上轉了兩圈,識趣地沒有追問。

  她轉過頭,看向河道那邊,原本漫不經心的瞳孔猛然收縮。

  河道徹底形變。

  那條乾涸了千年的河床,此刻正在瘋狂塌陷。

  無數道裂縫從河心向兩岸蔓延,每一條裂縫裡都噴湧出灼熱的熔岩。

  熔岩遇到地下水,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蒸汽爆炸,「砰砰砰」的炸裂聲連成一片,像無數顆炮彈同時在耳邊炸響。

  岩壁上的棧道開始垮塌。

  那些懸在幾十米高處的木製結構,被震動的山體搖得東倒西歪,一根根橫樑斷裂,一塊塊木板墜落。

  有的棧道整段整段地砸下來,砸進熔岩里,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更多的蚰蜒從裂縫中爬出來,它們的身軀越來越大。

  最大的那隻僅僅爬出了半個身子,露出來的部分就有十幾米長。

  它的甲殼上流淌著暗紅色的熔岩,密密麻麻的足從地面上踩過,岩石立刻被燒得通紅熔化。

  人面鴞群在空中徘徊號叫,徹底瘋狂。

  它們不再管什麼獵物不獵物,只顧著和這些從地底冒出來的怪物拼命。

  有的俯衝撕咬,被蚰蜒的熔岩噴成火球;有的盤旋躲避,被崩塌的棧道砸成肉泥;有的想逃向高處,卻被更多湧出來的蚰蜒攔住去路。

  血液與岩漿四處飛濺。

  人面鴞的黑血落在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燒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坑洞。

  

  蚰蜒的熔岩落在地上,瞬間點燃一切可燃物,連岩石都被燒得流淌變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焦臭的羽毛味、還有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整個地下空洞都在顫抖。

  頭頂的岩壁開始出現裂縫,碎石如雨般砸下。

  足有磨盤大小的石塊砸進混戰的怪物群中,砸出更多的慘叫和嘶吼。

  那些懸在空中的亭台樓閣,此刻正在瘋狂搖晃,雕樑畫棟上不斷有瓦片墜落,然後被下方的熔岩吞沒。

  乾涸的河床下方,是被壓制了千年的地下暗河。

  此刻河床塌陷,暗河的水咆哮著湧出,和熔岩狹路相逢。

  「轟——!」

  劇烈的蒸汽爆炸在河道中央炸開,白色的蒸汽瞬間瀰漫整個空間。

  蒸汽中,那些還在廝殺的怪物變成了模糊的影子,像地獄裡的惡鬼在狂舞。

  熔岩遇到水,會爆炸。

  水遇到熔岩,會汽化。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片空間裡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新一輪的地震。

  腳下的岩石在顫抖,頭頂的岩壁在開裂,四周的牆體在剝落。

  整個地下世界,正在被徹底重塑。

  陳默只朝那邊看了一眼,轉身就跑。

  章洱愣在原地,看著陳默健步如飛的背影。

  「你跑什麼?!」

  陳默頭也沒回,抽空朝她揮了揮手。

  「快跑!」

  章洱剛想問為什麼,腳下的地面驟然塌陷。

  整條河道徹底塌了下去,無數熔岩和地下水同時湧出,爆發出劇烈的蒸汽爆炸。


  岩壁上的棧道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層層垮塌,帶著無數隻廝殺的怪物和無數塊碎石砸進深淵。

  那些還在廝殺的蚰蜒和人面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吞沒在岩漿和洪水之中。

  章洱瞬間瞪大眼睛。

  「老娘穿的是高跟鞋啊!」

  她沒忍住怒罵一句,抬手一揮。

  腳下的岩石瞬間隆起,托著她往上沖。

  貓頭鷹從高空俯衝而下,抓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快速朝陳默的方向飛去。

  兩人一前一後,一高一低,在崩塌的洞穴中狂奔。

  身後,岩漿噴涌,岩石墜落,蒸汽瀰漫。

  ……

  上方墓穴。

  疾行中的黑袍人驀然停住腳步。

  緊隨其後的趙翰舟一個沒注意,差點沒剎住撞到他的背上。

  「怎麼了?」

  趙翰舟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黑袍人的背影。

  黑袍人沒有說話,微微低下頭,似乎在仔細聆聽著什麼。

  趙翰舟不明所以,跟著低下頭仔細打量。

  底下有東西?是腳下的這條甬道?還是……

  下一秒,震動遙遙從腳下傳導上來,愈演愈烈,愈晃愈強。

  起先趙翰舟並不在意,但很快他就被晃得幾乎站不穩了。

  趙翰舟抬手撐在一側牆壁上,勉強穩住身形,幽怨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袍人。

  搞什麼……

  他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結果又是在搗鼓機關?

  但這次動靜搞得也太大了吧,這麼搞下去,這個副本真的不會塌成廢墟嗎?

  趙翰舟扶著牆壁,深一腳淺一腳跟在黑袍人身後,繼續趕路。

  伴隨著腳下持續不斷的震動,遠處的光點越來越大。

  再抬頭時,趙翰舟恍然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甬道的盡頭。

  「我們這是,到了嗎?」

  黑袍人並未回答,率先邁出甬道。

  眼前是一片幾乎算是開闊的洞內空地,一道石門拔地而起,目測三五米高。

  石門兩側,無數戰國盔甲矗立著,覆蓋著厚厚的塵灰,像鎮守石門的衛兵。

  每件盔甲旁都插著一支兵刃,與落灰的盔甲不同,這些兵刃無不刀鋒銳利,寒光凜然。

  趙翰舟湊近了打量眼前等人高的盔甲,轉頭看向黑袍人。

  「這些盔甲的作用是?」

  「護墓。」

  黑袍人言簡意賅。他已經湊近了石門,在石門旁仔細研究著什麼。

  裝什麼!多解釋兩句累死你了!

  趙翰舟心中啐了黑袍人一口,裝作不經意地緩慢朝石門走過去。

  想背著他自己搗鼓?他趙翰舟想學的東西,還沒有學不到的。

  正想著,趙翰舟忽然感覺到一絲涼意,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冷,從旁邊傳來。

  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緩緩轉頭。

  目光所及之處,還是那些盔甲,在幽暗的環境裡泛著寒光。

  什麼也沒有啊。

  趙翰舟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難道又是錯覺?

  「啪!」

  兩點幽光乍然在遠處浮現,直晃晃映進趙翰舟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里。

  那光不是熔岩的橙紅,也不是圖騰的幽綠,而是一種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藍。

  像鬼火,又像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乍然睜開。

  這是什麼!?

  趙翰舟的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刻,兩點幽藍色的光點成燎原之勢,從一點變成一簇,很快連成了一整片。

  趙翰舟直覺不對,急速後退,從盔甲堆里撤了出來。

  那些原本矗立在石門兩側的鎧甲,那些空的、鏽跡斑斑的、他以為只是擺設的鎧甲,此刻正被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填滿。


  光芒從鎧甲的縫隙中透出,從頭盔的眼眶中透出,從胸甲的裂口中透出。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些冰冷的鐵皮裡面甦醒。

  下一秒,鎧甲動了。

  「咔。」

  距離趙翰舟最近的一具鎧甲,一頓一頓抬起了頭。

  它的頭盔里空無一物,只有兩團幽藍的火焰在眼眶的位置跳動。它緩緩轉動脖子,空洞的眼眶燃著火焰,「看」向趙翰舟。

  趙翰舟心臟一緊,未知的恐懼填滿胸腔。

  他兩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盔甲,朝黑袍人的方向大喝一聲。

  「別他媽搗鼓了!回頭!」

  「咔。」

  第二具鎧甲伸出了「手」,握緊了一旁的長戈。

  那柄長戈鏽跡斑斑,戈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它把長戈從地上提起,戈刃划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咔咔咔咔咔——」

  兩具之後,無數具鎧甲同時動了起來。

  它們活動著手腳,抬手拿起一旁插著的長戈,幾乎整齊劃一地定格在同一個動作上。

  下一秒,盔甲們抬起腳。

  「咚。」

  「咚。」

  腳步聲緩慢有力,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節奏上,震得整個墓道都在顫抖。

  趙翰舟看著迎面走來的鎧甲,冷汗已經爬到了後腦勺。

  真是他媽邪門到家了……

  這是盔甲?這是詭兵還魂了吧?

  眼前的東西沒有表情,沒有聲音,眼眶中燃著兩團幽藍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動,像無數雙直勾勾的眼睛。

  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咚。」

  「咚。」

  「咚。」

  趙翰舟甚至已經聞到了盔甲身上的那股血氣。

  不是新鮮的血,而是沉澱了千年的、浸透了鐵鏽和屍臭的、來自戰場的氣息。

  那些鎧甲上,仿佛還殘留著它們主人生前最後一次戰鬥時的血跡。

  「到底在搞什麼……這又是幹什麼用的?」

  趙翰舟的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能不能讓他們別朝著我了,弄得怪嚇人的……」

  他扭頭看向不知何時竄到他身旁的黑袍人。

  黑袍人一言不發,冷不丁往後退了一步。

  又怎麼了?

  趙翰舟的目光帶著疑惑,轉到黑袍人臉上,不由一愣。

  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趙翰舟看不懂的情緒。

  不是冷漠,不是譏諷。

  是忌憚。

  下一秒,黑袍人猛地轉身。

  「跑!」

  趙翰舟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轉身跟著黑袍人跑回甬道。

  「怎麼回事?!」

  趙翰舟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邊跑邊喊。

  「這不是你搞出來的嗎?!」

  黑袍人沒有回答。

  他抬手,朝身後猛然一揮。

  空間扭曲,墓道塌陷,碎石落下,試圖阻擋那些鬼陰兵的追擊。

  但那整齊的腳步聲依然在逼近。

  「咚。」

  「咚。」

  腳步聲與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

  面具後,黑袍人的額頭上第一次滲出一層冷汗。

  他咬緊牙關,心中掀起狂瀾怒濤。

  不對勁。

  有高手……來反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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