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小心?」
韓冬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身後,並沒有人跟蹤。
誰要對付我?
難道是宋家?不應該啊。
那是縣令?他似乎也沒有理由。
「韓大哥。」
「這邊——」
韓冬正想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城門附近。
韓冬一抬頭,看著滿倉他們正朝他揮手,旁邊板車上放著不少糧食。
「韓大哥,那頭老虎我們賣了。」
「老多錢了!」
滿倉咧嘴對韓冬說著。
「小點聲!」
「別露富!」
村正給了滿倉一腳。
「哦哦哦!」
滿倉連忙把一個包袱往板車上塞了塞。
「不著急回去,難得來一趟縣府,聽說飄香樓的菜做的不錯。」
「我請客,大家搓一頓。」
韓冬笑著對幾人說著。
既然有人埋伏著要對付他們,那就等著吧,這初春的晚上還是挺涼的……
「這……」
「韓冬啊,天色不早了,吃了再走可就要走夜路。」
「再說大家也都累了。」
村正看了看天色。
「無妨。」
「我們關城門之前出去就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聽說飄香樓的桂花鴨和醬燒雞很不錯!」
「對了,還有酒呢。」
韓冬擺擺手。
「啊呀,村正啊,我們還是去吧,我一點都不累!」
「就是啊,我還沒吃過那些東西呢,聽著就流口水。」
滿倉他們頓時瞪起眼來。
「這……」
「走!」
「我也好久沒喝酒了,回村家裡婆姨問起來,就說縣太爺不讓走……」
村正一聽有酒喝也不累了,連口徑都統一了。
邁著大步帶幾人朝飄香樓跑去。
韓冬都看傻了。
得!
這老頭年輕時候怕也不老實……
很快。
推杯換盞之下,天色就昏暗了下來。
韓冬他們拎著不少打包好的東西,醉醺醺的眾人相互攙扶著朝城外走去。
村正嚷嚷著自己酒量最大,結果第一個倒了,正躺在板車上呼呼大睡。
剛走出縣城二里地,韓冬就招呼著眾人停了下來。
「累了,大家歇歇再走。」
「飄香樓喝的不盡興,我們一邊吃一邊走,不著急。」
韓冬把帶出來的酒肉拿了出來。
「啊呀,我當時光顧喝酒了,就沒吃飽,謝謝韓哥。」
「就是啊,韓大哥你對我們實在太好了。」
滿倉他們喜出望外,紛紛坐了下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對了,滿倉你們之前是為什麼被抓的?」
韓冬一邊吃著一邊對幾人問著。
「大哥我冤枉啊。」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打鐵的,本本分分。」
「結果有一天,幾個衙役說我們私自給北虜販賣鐵礦,就把我們一家給關進了大牢。」
「我爹在大牢病死了,我就那麼一直關著,也不殺頭也不審問。」
「好不容易被拍賣,不然估計就死在大牢了。」
滿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
「你會打鐵?」
「會啊,咋了?」
「煉鐵會不會?」
「會啊。」
「搭建爐子會不會?」
「會啊。」
「看不出來,你特娘的還是個人才!」
「大哥,你要幹啥?」
「回去以後,你帶幾個人,先把煉鐵打鐵的地方弄起來。」
韓冬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啊?」
「大哥,這可是私自煉鐵,可是殺頭的罪啊!」
滿倉嚇得一驚。
「放心吧,我現在可是縣令任命的武庫需。」
「奉命煉鐵!」
韓冬笑了笑。
「韓大哥你當官了?」
「我就說韓大哥不是一般人!」
「這武庫需是多大的官?跟那黃有生比起來怎麼樣?」
「那還用問?肯定是韓大哥官大!」
滿倉幾人當即興奮起來。
韓冬搖搖頭。
現在這些百姓,對於皇權的敬畏是骨子裡的,要是坐在皇位上的是條狗,他們也會對村裡的野狗供起來磕頭。
一步步來吧。
「對了,德福啊,你為什麼入獄?」
韓冬又轉頭看著德福。
「我是做木匠的,我們那裡一個富戶看上了我妹子,就讓我給他家蓋房,結果在房樑上動了手腳,砸死了兩個人。」
「說是我的問題,我沒錢賠,就搶我妹子抵債。」
「我妹子不從,跳了井。」
「我跟妹子從小就沒了爹娘,一衝動就打了那富戶,本想縣太爺為我妹子申冤,結果他們都是一路,把我毒打一頓關進大牢。」
「我本來想一死了之,但我腦殼硬,大牢的牆撞塌了一半都沒死,後面就被送出來拍賣了。」
德福一邊說著,難過的低下了頭。
「德福兄弟,有仇就要報仇!」
「而不是尋死。」
「就算死,也要拉著所有的仇人陪葬。」
韓冬拍了拍德福的肩膀。
「報仇?」
德福抬起頭看著韓冬。
迷茫的眼神反倒讓韓冬有些詫異。
一個大老爺們活到這份上也算可悲了。
「永生,你呢?」
韓冬轉頭對李永生問著。
「我……我殺了人。」
李永生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了出來。
「殺人?」
韓冬他們有些詫異。
「我們村萬財主趁我進山打獵,霸占了我娘子。」
「我下山以後,就殺了他們全家,然後我就逃了。」
「半路因為沒有身份,被官兵抓了起來。」
李永生說著。
「你會打獵?」
「那之前上山的時候你說你不會?」
滿倉瞪眼質問著。
「我……我不敢說。」
「我犯的是殺頭的罪,就……」
李永生嘆了口氣。
「兄弟,不用自責,我們都理解。」
「現在你能跟我們說這事,說明也把我們當兄弟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
韓冬搖了搖頭。
這麼看起來,這犯人當中倒是有一大半都是被逼的。
這狗蛋的世道!
不過,他們三人倒是對自己有幫助。
成大事者必有天助啊!
「韓哥,我們是不是要趕路了?」
滿倉對韓冬問著。
「不著急,我先去撒泡尿。」
「一起啊?」
「看誰泚的遠。」
韓冬對幾人招呼著。
與此同時。
在通往青山村岔路的一條小路上。
三個人正哆哆嗦嗦的拿刀蹲在那裡。
「瑪德,怎麼還沒來?」
「草!我腿都蹲麻了!」
「尼瑪!不是說早早就在縣城門口了,他們爬也該爬來了啊!」
「真特麼的,我們在青樓玩的好好的,偏偏讓給我們來殺幾個村民。」
「等了三個時辰了!還特麼不來!」
三人氣急敗壞的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