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是直達頂層的專用電梯。
這裡不像一般的高端酒店,又不像尋常燈紅酒綠的高端會所。
裝修奢華,卻安靜雅致。
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現在,他坐在財政局長和國土局長的酒桌上,被人安排住進江東市最貴的會所。
電梯在頂樓停下,門打開只有兩個房間。
秦烈找到房間,刷卡進門。
總統套房。
房間很大,裝修奢華,備品都是奢牌。
落地窗外是江景,整個江東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遠處的跨江大橋像一條金色的項鍊,橫亘在漆黑的江面上,橋上的車流如織,燈光閃爍。
秦烈站在窗前,點了一支煙。
煙霧在玻璃上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霧,又被室內空調的暖風吹散。
他想起了林靜姝今天在車裡說的話。
「秦烈,江東這個局,我能不能破,就看你的了。」
壓力很大,但也很刺激。
前世他戀愛腦荒廢一生,什麼都沒做成。
這輩子,他要做的太多了。
一支煙抽完,秦烈掐滅菸頭,去洗了個澡。
溫泉水沖在健碩的肌膚上,讓人瞬間放鬆。
秦烈大腦飛速轉動,想著今天這些事。
方鐵軍和錢達運都很關心調查組動向。
好奇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很可能這些事與他們有關。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兩個最肥的部門……
這是怕被殺雞儆猴吧?
有意思。
這個局,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也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叮咚——叮咚——」
門鈴忽然響了。
秦烈拿起浴巾,隨便擦了擦,然後圍在腰上去開門。
「秦哥您好呀,我是靜靜。」
「秦哥您好呀,我是美美。」
聲音嬌滴滴。
卻劈得秦烈外焦里嫩。
喝多了?
這什麼情況?
門外的燈光很柔和,打在兩個女孩身上,像鍍了一層柔光濾鏡。
秦烈目光掃過去,瞳孔地震。
簡直像漫畫裡出來的美少女雙胞胎。
二十歲左右歲,肌膚水靈靈、白嫩嫩的。
一雙,不,兩雙大眼睛正柔情似水地望著秦烈,無辜又純情。
兩人打完招呼,就要往房裡進。
秦烈靠在門框上,浴巾松松垮垮地圍在腰間,頭髮還滴著水。
他趕忙伸手,「等等!什麼情況,走錯門了吧?」
靜靜長睫毛撲閃了兩下,臉頰微紅,聲音軟軟的。
「秦哥,方先生說您想靜靜,我們就來了。您好,我就是靜靜。」
「我是美美。」美美趕忙湊前去。
好傢夥,買一送一哈。
秦烈在心裡連說了三個臥槽。
這老方的閱讀理解能力,逆天啊!
他說想靜靜,是這個靜靜嗎?
這尼瑪到底誰是雞啊?
他秦烈分明才是被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不用不用,真不用!」
秦烈可不敢招惹,連忙把兩個美女往外推。
「您放心,保證讓您服務滿意。」
擦。
誰服務誰啊。
秦烈攔著門不讓進。
靜靜往前湊了半步,身上有股淡香。
她仰頭看著秦烈,眼睛水汪汪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秦哥,您讓我們進去說話好不好?站在走廊上,萬一被人看到了,對您影響不好。」
美美從另一邊湊過來,手指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腰側。
「您剛洗完澡,身上還濕著呢,站在風口容易感冒的,我幫您按個摩吧,保管讓您睡個好覺。」
站在這兒都說不清了。
秦烈哪還敢讓她們進來。
「別,我不需要啊,你們趕緊走!」
「您要是不讓我們進去,我們沒法跟方先生交代呢~」
兩個大美女楚楚可憐,一左一右抱著秦烈胳膊求饒,蹭得人心裡癢。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是不?
「別動!我不想動手打人,更不想打女人。」
秦烈抽出手,舉起來,劃出安全距離。
靜靜咬著粉唇,羞赧地低下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秦哥~您要是打,靜靜也喜歡……」
秦烈腦子嗡地一下。
這場面,再不控制,就真他媽控制不住了。
他也不管什麼接觸不接觸的,連推帶搡,把兩個美女推出了門。
然後「砰」地一聲關上。
「回去告訴方鐵軍,心意我領了,禮物不敢收。」
兩個大美女不肯罷休,在門外又苦苦求饒,連哭帶撒嬌,就是不捨得離去。
秦烈在心裡罵了一句。
方鐵軍啊方鐵軍,你這也太熱情了。
又是豪華套房,又是雙胞胎。
這讓他無處安放的青春躁動怎麼受得了?!
秦烈不是不想,他是真不敢。
方鐵軍這麼做,有兩方面可能。
第一,可能是圍獵。
按照他們那年代人的邏輯,最快地拉近關係。
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贓,一起那個啥。
總之,有了共同的秘密,才算真正的自己人。
但會不會留下把柄,全看後面兄弟之間會不會因為利益翻臉了。
第二,就是給秦烈做局。
秦烈現在的位置太敏感了。
林靜姝的親信,省委調查組的辦公室主任。
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今晚這齣,說不準是方鐵軍,或是其他什麼人藉由子布下的陷阱。
就算方鐵軍是真心,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有了把柄。
在官場上,沒有比這更致命的武器了。
「別吵了!」
秦烈對門外凶道。
「三個數之內,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秦烈欲哭無淚。
堂堂調查組辦公室主任,居然被女人逼得要報警了。
男同志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那,秦哥您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了……您有需要隨時找我們……」
一句話嚇得兩個大美女花容失色,也顧不上梨花帶雨了,趕忙逃也似的走了。
他是個正常男人,不是聖人。
但他更是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
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拿起手機,想了想,給方鐵軍發了條消息。
「方哥,人到了,很周到,心領了。今天太晚,改天當面道謝。」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就回了。
「秦老弟是個講究人,是我唐突了。改天喝酒!」
秦烈看完,在酒吧拿瓶啤酒咕嘟嘟一口喝乾。
然後,煩躁地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浴室。
又他娘的得洗澡了!
此時,會所里正在按摩的方鐵軍和錢達運相視一笑。
「這還有不偷腥的貓?」
「早跟你說了,別人是要當乘龍快婿的,哪敢沾花惹草。」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哦~難怪老周對這小子這麼看重,這麼客氣,原來走的是迂迴路線啊。」
「背靠大樹好乘涼,少走一百年彎路的事,傻子才不做。」
「你就看著吧,此子金鱗不是池中物,一入青雲便化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