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三位血冥使神色劇變,急忙後退與陳玄天拉開距離。
冷煞雖然不是血冥使中最強的,但也是成名多年的強者,竟然一個照面就死在了陳玄天手上。
連屍體都沒留下。
打不過!
三人本能地想要逃走。
可是腳步剛剛邁開,又急忙收了回來。
血冥老祖雖然不在荒蕪界,卻有通天手段,說不定此時就在看著他們。
就算能從陳玄天手上逃走,也逃不出血冥老祖的追殺。
到時候,只會死得更慘。
於是,三人紛紛望向趕去支援山門的七位血冥使。
「回來!快回來!」
一人厲聲尖叫,源氣裹著聲音砸向血冥教山門方向。
「擒賊先擒王,先殺陳玄天!」
七人身形猛地一頓,回頭望向上空。
冷煞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陳玄天顯然不是一人能敵,只有他們聯手才有機會。
「各殿長老分開帶隊,拖住天荒門這群雜碎。」
說罷,七人立刻飛了回來。
十名血冥使匯聚一處,直接騰空而起,將陳玄天死死圍在了中間。
「一起上!」十人齊聲怒吼。
寂滅境大圓滿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血色源氣沖天而起,凝聚成刀槍劍戟、猙獰鬼臉,帶著狂暴的威勢朝陳玄天轟去。
剛一出手,十人就毫無保留地施展了全力。
陳玄天連眼皮都沒抬。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身軀微震,施展千幻雷影。
接著,便見一道道的身影從陳玄天體內走出,環聚周邊。
竟是整整十道分身!
「去吧,陪他們玩玩。」
陳玄天嘴角微掀,站在原地未動。
十道分身立刻爆發源氣,分別迎向了十位血冥使。
「區區分身,也敢猖狂!」
一位血冥使怒喝,雙手持著血色大刀,狠狠劈向衝過來的一道分身。
分身面無表情,揮劍便斬。
噹啷!
刀劍碰撞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浪頓時炸裂開來。
原本信心十足的血冥使陡然間神色劇變,只僵持一瞬,便仰面狂噴鮮血,倒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
餘下幾人剛剛與分身接觸,便紛紛滿臉驚駭,倉皇后退。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分身!
十個血冥使驚駭地發現,這些分身竟然全部擁有寂滅境大圓滿的實力。
而且,戰鬥方式與陳玄天如出一轍。
劍法凌厲,招招致命。
最關鍵的是,這些都只是陳玄天的分身,無論死活都對陳玄天沒有影響。
所以,這些分身完全不管防禦,出手全都是以命換命的殺招。
可他們的命只有一條!
雙方剛剛接觸,血冥使的氣勢就被壓了一截。
轟轟轟……
十道分身對著血冥使窮追猛打。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十名血冥使就被殺得連連倒退。
有人躲閃不及,身上瞬間多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陳玄天的真身,只靜靜懸浮在半空,一臉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身周三色氣流緩緩流轉。
在他突破歸元境的那一刻,這一戰的結局,就不會有絲毫懸念了。
陳玄天看了一會,目光移動,看向了山門方向的戰場。
天荒門弟子雖然悍不畏死,但畢竟人數占著劣勢,而且很多人都是最近才剛剛突破寂滅境的。
血冥教弟子人多勢眾,又有底蘊優勢。
在短暫的慌亂之後,血冥教開始逐漸組建起了有效的防守,甚至開始反擊。
見狀,陳玄天心念一動,立刻釋放出一股威壓。
恐怖的威壓迅速籠罩整座血冥教總壇。
地面上正在亂戰的血冥教弟子,突然感到肩膀一沉。
體內的源氣流轉速度瞬間減緩。
平時能信手拈來的殺招,此刻施展起來竟然異常費力。
實力憑空被削弱了三成。
更要命的是,這股威壓仿佛長了眼睛。
天荒門的弟子絲毫不受影響。
此消彼長之下,天荒門弟子轉眼間便占據了上風,開始一點點地朝著血冥教內部殺來。
陳玄天輕輕一笑。
他就是要天荒門的弟子親手覆滅血冥教,他要藉助這一戰,徹底粉碎世人對血冥教的恐懼。
「殺!」
熊烈雙目赤紅,九環戰刀每次揮動,都掀起恐怖的刀芒。
血冥教弟子本來就受到壓制,動作遲緩,許多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削飛了腦袋。
斷鴻揮動殘劍,劍氣縱橫。
所過之處,無人可擋。
「門主!門主!」
許多人一邊衝殺,一邊高聲吶喊,氣勢如虹。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血冥教精銳,此刻全都成了待宰羔羊。
大批血冥教弟子慘叫著倒下。
殘肢斷臂亂飛。
只有一些實力強悍的長老還能勉強支撐。
但在陳玄天散發威壓的削弱下,他們也只能步步後退,苦苦堅持。
血冥教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撕裂。
與此同時,血冥教總壇外圍。
四大勢力的首領浮在半空中。
赤月嶺主雙拳緊握,額頭見汗。
獨眼大漢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枯骨原老者滿臉皺紋狂顫。
月媚美眸圓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看著半空中的陳玄天,看著那十個正在把血冥使打得毫無反擊之力的分身。
「這……他還是人嗎?」赤月嶺主顫聲說道。
一個人,壓著整個荒蕪界最頂尖的勢力打。
混亂的戰場,沖天的廝殺,仿佛全都成了陪襯。
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之前想要坐山觀虎鬥的想法有多蠢。
哪有什麼二虎相爭。
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短暫的死寂過後。
赤月嶺主猛地抽出一把長槍,運足源氣,仰天大吼。
「助天荒門,覆滅血冥教!」
吼聲傳遍戰場。
話音未落,赤月嶺主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從側翼殺入血冥教總壇。
赤月嶺弟子見狀,立刻如群狼般撲了上去。
獨眼大漢猛地一拍大腿。
「動手!再晚就喝不到湯了!」
「殺!」
枯骨原老者和月媚立刻表態,帶著人馬從另外三個方向發起猛攻。
四大勢力的加入,成了壓垮血冥教的最後一根稻草。
戰況徹底失控。
不僅如此,剛才血冥教發出的求援信號,終於等來了血魂山脈外圍的幾家依附勢力。
這些人嘶吼著趕來支援。
可一看裡面的陣勢,瞬間愣住,急忙止住腳步。
護山大陣碎了,血冥使死的死傷的傷,完全被壓著打,底下的長老弟子幾乎是一邊倒地被屠殺。
趕來支援血冥教的幾方勢力聚在一起,各自首領對視了一眼。
「咱們還幫嗎?」一人問道。
另一人眼睛一轉,立刻高喊:「當然要幫,咱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助戰的!」
說罷,這人長刀朝前一指,大義凜然地喊道:「血冥教倒行逆施!兄弟們,隨我誅殺血冥賊人!」
來幫忙的人,轉眼變成了催命鬼。
無數散修和小勢力一看風向不對,紛紛加入戰場。
一場天荒門與血冥教的決戰,竟然演變成了整個荒蕪界瓜分血冥教的盛宴。
「不要亂!結陣防守!」
幾名血冥教長老厲聲呼喊。
但根本沒用。
四面八方全是敵人。
天荒門在前頭衝鋒,其他勢力在側翼瘋狂切割。
血冥教的陣型被撕得七零八落。
無數弟子被分割包圍,逐個擊破。
噗嗤。
鮮血狂飆。
「我投降了,別殺我……」
一個血冥教弟子跪在地上求饒,剛要磕頭,就被三把刀同時砍在了身上。
同樣的事情,還在血冥教各處上演。
殘破的屍體堆積如山,血氣直衝雲霄。
陳玄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一臉冷漠。
一將功成萬骨枯。
想要統治,就避免不了殺伐。
只有敵人的鮮血,才能重寫這片大地的規則。
此時,十個血冥使已經被斬四人。
剩下的六人渾身是傷,氣息大損,已經再無反抗之力了。
敗局已定。
數百年來稱霸荒蕪界的血冥教,即將徹底覆滅。
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方的喊殺聲逐漸減弱。
抵抗的人越來越少。
無數人渾身是血地踩著敵人的屍體,仰頭看向陳玄天,滿臉狂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廝殺即將結束的時候。
轟隆隆……
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整個戰場的喊殺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停下動作,抬頭望向蒼穹。
隨著一道炸響,血冥教上空的空間,突然被猛地撕開。
一道深邃漆黑的空間裂縫橫掛天際。
緊接著,裂縫深處爆發出刺目的暗紅血光。
血光從天際灑落,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
地面上,所有人猛的身軀一震,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所有人滿臉驚駭地抬頭看去。
裂縫之中,竟是有一道虛幻的老者身影邁步走出。
老者身穿血色長袍,面容枯槁,目光深邃。
他明明只是一道虛影。
但散發出的氣息,竟是令所有人感到心悸,心跳都慢了半拍。
老者緩緩低頭,目光越過滿地屍骸,落在了陳玄天的身上。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陰毒。
「陳玄天,你毀了本座幾百年的心血!」
老者緩緩開口,卻猶如晴空炸雷,聲音傳過整片天際。
陳玄天微微抬頭,望著那道虛影。
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發出一聲冷笑。
「血冥老祖,你以神念穿越界域回來,代價不小吧?」
陳玄天與血冥老祖對視一處,目光漸冷。
「不知道你的真身,吐了幾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