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市。
蘇稚瑤跟著盛徵州來了趟長隆。
同行的還有路斐。
休息室。
「今晚要不你也一起來我家吃個便飯?我打算叫徵州陪我回家一趟。」蘇稚瑤說到這個,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羞赧之色。
路斐倒也上道兒。
他放下茶杯,笑了聲:「你們這是回家見家長,我去湊什麼湊熱鬧,不得惹人煩。」
蘇稚瑤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哪兒有,就是吃個飯而已,我媽媽昨天下樓摔了一下,就是去看看我媽媽。」
「嚴重嗎?」
「腿有點骨裂,得找個好醫院再住院看看。」
路斐沉思了下:「臣友骨科也是很權威的,要不去臣友?」
說到這裡,蘇稚瑤輕笑了一下,眼裡閃過幾分興味:「臣友現在估計還忙著怎麼處理詔詔這個事呢,畢竟裴總是臣友太子爺,赫智又是在臣友做的臨床試驗,福禍一體。」
她認為。
她已經給了臣友很大的人情與台階。
這個事,她一沒有報警,二沒有起訴,更沒有明著去損害臣友聲譽,雖然是醫療事故,但是臣友也會記她一份人情,到時候赫智將聞舒開除,再請她回去參與項目署名,就算是對她的補償了。
之前蘇詔砸了臣友院長裴賢的辦公室,得罪人的事,也能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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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這次還跟裴總去海城出差,我看啊,強弩之末,裴總總要顧大局,考慮融資,以及藥品上市。」
路斐也覺得這事兒基本上有定論了。
事關臣友,推一個邊緣人棄子聞舒出來抗下所有,是最優解。
他搖搖頭。
有些唏噓。
冤冤相報何時了,聞舒當初絞盡腦汁趕走蘇稚瑤,現在還不是一場空?
蘇稚瑤必然會被赫智風風光光請回項目組了。
蘇稚瑤挑眉,抿了口茶。
心情還算不錯。
赫智這個心血管新藥研究含金量那麼高,署名,她自然勢在必得,拿到手,才是她向上發展的敲門磚。
「我接個電話。」
手機響了起來,蘇稚瑤起身。
是個座機號碼。
她疑惑了下。
「哪位?」
「蘇稚瑤女士,這裡是京市人民法院,今日會有一份起訴副本送達,注意接收。」
聽著手機里人詳細告知的原由。
臣友和赫智……聯合起訴她了。
並且提交了證據,紀錄片視頻截取。
蘇稚瑤瞳仁震動了下。
紀錄片?
她心頭猛一跳。
她忘記霍漪拍攝的這檔子事了。
咔——
門從外打開。
盛徵州邁著長腿進來。
她回過頭,臉色蒼白地低聲呢喃:「徵州,我被赫智和臣友聯合起訴了……」
盛徵州看過去。
路斐都驚愕站起來:「什麼?」
—
聞舒也確實沒想到,視頻里會抓到京大的研究生。
在她進去看蘇詔前十分鐘。
京大其中一個女研究生也去過。
她記得對方,跟蘇稚瑤關係最為親近,經常為蘇稚瑤說話又衝鋒陷陣,對蘇稚瑤很是崇拜。
警方傳喚。
對方震駭,前途突然要毀滅,肝膽俱裂解釋:「我什麼都不知道,蘇詔是學姐弟弟,學姐那天有事要忙,拜託我去照看一會兒,讓我給蘇詔帶一份晚餐……」
聽到這句時。
聞舒都久久沒回過神。
事情似乎比她想像中更為複雜。
裴知遇當即氣笑了:「看來,所有人都是她手裡的一把刀。」
這事兒可太意味深長了。
聞舒皺眉:「你意思是,這件事,是蘇稚瑤自導自演……」
「否則,用藥劑量會卡的正正好?不危及那小孩子生命,又會顯得情況嚴重,卡在咱們藥品上市之前,卡在赫智融資的時候,又牽扯了臣友,她就是不甘心被你踢出京大團隊,與這個項目失之交臂,才用這種方式想重新回來拿到署名和榮譽。」
並且。
還裝作給臣友和赫智面子的樣子,不報警不起訴不公開鬧大。
讓臣友欠她人情。
一舉多得。
一本萬利!
「不管京大研究生無不無辜,最起碼現在確定了,是她私人關係導致了實驗室實驗藥品丟失,被人鑽了空子,真要是蘇稚瑤的手腳……」聞舒唇畔一扯:「那這兩個人,那可就是全葬送職業生涯了。」
為了前途,為了履歷,為了給自己鍍金。
蘇稚瑤拿自己親弟弟開刃。
「她估計都沒想到還有小漪拍攝紀錄片這檔子事。」裴知遇猜到了原委。
霍漪也說了。
紀錄片不會影響和耽誤所有研究人員。
每次都是在所有人上工之前就提前安排好隱藏機位,遠程拍攝,爭取做到最真實的工作畫面。
以至於毫無存在到讓人降低了警惕。
聞舒看了下臨床實驗完美的數據報告,聳肩:「接下來,希望她承受的住後果。」
膽大包天拿臣友這種頂尖醫院做墊腳石去利用。
裴知遇笑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如此。
下午。
裴知遇的手機沒消停過。
無一例外。
都是蘇稚瑤那邊來電。
裴知遇都沒接。
傍晚。
聞舒將臣友首期實驗提交審核。
下樓的時候。
卻被人攔住了。
她看著不知在樓下等了多久的蘇稚瑤,一個字懶得說,越過對方就要走。
蘇稚瑤咬咬唇。
一把握住聞舒的手臂:「談談?」
聞舒厭煩地甩開:「你是來求人的,還是來發號施令的?」
她怎麼會看不出蘇稚瑤那不願低頭的傲慢。
蘇稚瑤深吸一口氣,「裴總我聯繫不上,一直不肯與我見面,臣友裴賢院長那邊也不在京市,聞舒,你在裴總這邊得臉,幫我約一下。」
她雖然很不願意找聞舒。
可現在實在沒辦法了。
赫智要告她了。
要是被外界知道她為了署名,給自己親弟弟……
那她就完了。
聞舒這才慢悠悠笑了下,「你命令我?蘇稚瑤,你陷害我,還讓我不計前嫌替你擦屁股?你腦子被狗吃了?」
蘇稚瑤眼神一暗。
她知道聞舒素來得理不饒人,嘴巴最是可惡。
「你要清楚,你也是蘇家孩子,我們說到底是姐妹手足,這種事鬧得收不了場,對你沒好處。」
聞舒只是赫智底層邊緣。
她能來找聞舒,已經算給聞舒面子了。
聞舒聽著對方的理所當然與恬不知恥。
唇邊不禁扯出弧度:「我姓蘇?鬧大了最多被人知道你跟你媽怎麼登堂入室的,我怕什麼?」
蘇稚瑤臉一變。
下意識抬手就想甩聞舒一巴掌。
被聞舒擋下,狠狠推開。
「恭喜你啊,一旦核實,一旦勝訴,你要坐牢了,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