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順著楊鳴目光往後看,發現墨聞的車就在後面跟著。
她沒顧得上楊鳴,拿出手機發消息。
「你跟得太近了。」
「很想和他單獨相處?」
「……」
江寧偷笑。
楊鳴見狀,微微嘆氣。
「看來我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不過要是以後墨爺對你……」
「沒有以後。」江寧打斷。
「你就這麼篤定墨爺會對你不會過保質期?」
「不是因為墨爺,是因為我自己,我不喜歡你,不會因為別人,轉身就喜歡你,就這麼簡單。」江寧回答道。
「為什麼?我也不差啊。」楊鳴看了看自己。
「我……」江寧一時間的確找不出什麼具體的原因,她指了指他的領帶,「我不喜歡戴藍色領帶的人。」
「嘿,你……哈哈哈。」
楊鳴直接大笑。
江寧手機震了震。
「什麼事這麼好笑,說給我也笑笑。」
「你什麼眼神?這都看得見。」江寧詫異。
「想看就能看見。」
「……」
最後,楊鳴將車停在了一出地下車庫。
江寧一下車就發現整個車庫都富麗堂皇,燈火輝煌。
居然還有造景。
「這是車庫?」
「嗯,車庫不都這樣嗎?」楊鳴理所應當。
「……」
江寧閉上了嘴,就知道不能和有錢人玩。
這時,她腰間一緊,身體直接被人攬了過去。
墨聞眯眸盯著楊鳴,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楊鳴撇嘴:「過河拆橋啊。」
「你可以反抗。」
「別,墨爺,我不敢,那我就先回去了,後面再聯繫。」楊鳴走了兩步,又回頭道,「那個……讓江寧把我加回來,否則穿幫了。」
「你可以找我。」墨聞提醒。
「好吧。」
楊鳴聳聳肩,上車離開。
江寧轉首看著墨聞:「這裡是哪裡?」
「我家。」
「……」
江寧被墨聞拽著上了樓。
頂樓。
一出電梯,就是意式留白的裝飾空間。
黑白色,調高層頂。
而這還只是入戶空間。
江寧跟著墨聞進了房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廣闊到無法形容的落地窗,夕陽落下的橘色灑在黑色的沙發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柔和。
她收回視線,才發現房子裡有不少生活痕跡。
「你住在這裡?可是別墅……」
「我一個人住的時候就在這裡,奶奶給我介紹女人,我就住回去,不想把私人住址透露出去。」
墨聞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對著江寧招招手。
江寧順勢坐下:「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啊,你的私人地址應該很值錢。」
「看來你是真不怕我了,你可以試試,正好我也很久沒有親自動手了。」
墨聞神色淡淡,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江寧莫名冒冷汗。
她笑了笑,起身轉悠:「看完了,我還得去好酒店,得趕緊走了。」
墨聞扶了下額,有點被氣笑。
「江寧,好玩嗎?」
江寧收笑:「那我住哪裡?我能選一個朝陽的房間嗎?」
「我帶你去。」
「好的。」
江寧興奮地跟著墨聞進了房間。
看到落地窗的時候,她很興奮,又大又寬敞。
但當她看到床頭的書,轉身就想跑。
直接被墨聞攔腰截住:「朝陽大窗,不滿意?」
「我又不傻,這是你的房間。」
「所以你對我房間不滿意?」
下一秒,房門關上。
江寧往後退了退:「我不是這個意思。」
墨聞靠近她,將她堵在了落地窗前。
「剛才跟楊鳴聊什麼?」
「也沒聊什麼。」江寧如實道。
話落,男人俯身,手順勢掐住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溫熱氣息落在她臉上。
「……」
江寧哭笑不得。
她哪有做渣女的資本啊?
江寧黑眸清亮,輕輕一笑,呼吸驀地加快幾分,身體在墨聞掌中輕顫。
就連貼著玻璃窗的背影都帶著柔順的弧度。
她一點都不知道這樣到底有多吸引男人。
墨聞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喉結滾了滾,呼吸裹了熱意,落在她腰間的手順後腰往上。
掌心貼著背脊,惹得她微微挺身,貼向了他。
吻落下時,很輕,淺嘗輒止。
江寧紅著臉垂了垂眸,趕緊岔開話題。
「我們吃什麼?」
「我讓人提前送了食物放冰箱。」
「那我去看看。」
江寧趕緊跑了出去,沒再提換房間的事情。
吃過晚飯。
江寧和墨聞進了書房。
江寧看他給的資料,墨聞繼續處理工作,互不打擾。
臨近睡覺,她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媽媽兩個字。
她看了一眼墨聞,示意他別說話,然後接通電話。
「媽。」
「我定了後天的晚上的餐廳,我把地址給你。」杜文婷語氣中十分欣喜。
仿佛江寧根本沒有離家出走。
江寧忍不住道:「媽,你不問問我在哪裡嗎?我一個女孩子……」
杜文婷打斷:「你已經長大了,媽媽還能管你一輩子?我只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大家都等著你的好事呢。」
「大家是誰?你離婚後,我們母女倆難道還有親戚嗎?」江寧反問。
杜文婷頓了頓,隨即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別想那麼多,你不是說你和楊少相處很好嗎?大家必定會給你面子,你有了好歸宿,媽媽也能安心了。」
她像個慈愛的母親,並且話里話外滴水不漏。
完全聽不出她才是推著事情發展的推手。
江寧的心卻一沉再沉。
「咳。」
墨聞突然發出一聲咳嗽。
杜文婷笑意加深,但沒有點破:「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別忘了後天的事情。」
說完,她就掛了。
但是墨聞的咳嗽聲很大,杜文婷不可能沒聽到。
身為母親卻不緊張,甚至巴不得女兒和男人在一起。
江寧白著臉盯著掛斷的手機。
「墨爺,你故意的吧?」
「嗯,你媽打電話不就是想確定你是不是和楊鳴在一起嗎?你覺得你媽下一步會怎麼做?」墨聞問道。
江寧回想過去種種,一個可怕的想法湧現。
不到半小時,她的手機跳出很多姜家親戚叫她的信息。
「寧寧啊,我是伯母呀,你和楊少都要結婚了,怎麼也不知會一聲?這是好事啊。」
「寧寧,我是三舅媽,小時候我還抱過你,聽說你和楊少同居要結婚了,打算什麼時候辦酒席啊?」
「寧寧……」
就是這個想法。
所有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