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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男人都是負心薄倖的玩意兒

2026-04-21 00:48:26 作者: 重陽

  曾經的纖纖玉指磨出了繭子卻沒人抱怨。

  就連李氏如今也在城中設了個簡陋的學堂,教那些在戰亂中無暇顧及的孩子認字。

  她只想著讓孩子們將來能有條出路。

  沈清燕、沈清歡姐妹,還有苗氏在流放路上的經歷讓她們深知醫術的重要。

  三人乾脆紮根軍醫營,跟著林府醫學習,處理傷患的手法日益精湛。

  沈鈺本來還想給苗氏打打下手,照顧好媳婦兒為第一要務。

  但卻被沈巍以重任,成了北漠城實際上的大總管。

  糧草調度、物資統籌、人員安置、城內修繕……

  千頭萬緒忙得他腳不沾地,嘴裡時常念念叨叨,髮際線都仿佛後移了幾分,卻將各項事務梳理得有條不紊。

  與其他院落人來人往相比,沈清辭所居的小院顯得格外冷清。

  沈清辭獨自坐在窗邊,身上穿著一件錦緞襖裙,頭上簪著兩支簪子。

  她手上捏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卻久久未下一針,

  目光飄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帶著一絲嫌棄。

  外面那些姨娘們,頂著寒風圍著灶台轉,在她看來簡直是失了身份。

  她是侯府嫡女,即便如今落魄也不能與那些人為伍。

  想到「侯府嫡女」四個字,她心中又升起一股煩躁。

  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懷中的玉佩。想到那個如神祇般俊美的男人。

  沈清辭的臉頰不禁泛起紅暈。




  屆時以她的身份配瑞王,簡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若是敗了……她嘴角撇過不屑,敗了也不過就是維持現在這般窘迫罷了,還能壞到哪裡去。

  可父親無故將母親關押,還是讓她心頭惴惴不安。

  她咬了咬唇,趁著看守輪換之際,幾句軟語央求說動了看守的老卒。

  陰暗潮濕的地牢深處,王氏蜷縮在角落裡。

  原本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灰敗蠟黃,頭髮散亂衣衫破爛,哪裡還有半分昔日侯府主母的風光。

  聽到腳步聲,她警惕地抬起頭,在看到沈清辭時,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繼而是放下心來。

  「清辭……你還安好……」王氏掙扎著想坐直些。

  沈清辭看著母親這副慘樣,心頭也是一酸,連忙上前將點心和一小壺溫水遞過去:「母親,您受苦了。女兒偷偷來看您,給您帶了些吃的。」

  

  王氏也不客氣,抓起點心便狼吞虎咽,噎得直伸脖子,灌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沈清辭,見她穿戴尚可,行動似乎也未受限,眼底的陰霾稍散:「好,好,沒受我連累就好。沈巍他沒遷怒你們姐弟就好。」

  沈清辭見母親緩過氣來,這才急切地問道:「母親,父親為何對您下如此重手?究竟是為了什麼?」

  王氏放下手中的點心,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為什麼?因為沈巍那個偽君子,發現了是我毒死了王良玉那個賤人,也毀了沈驚瀾那小孽種的根基!」

  「什麼!」沈清辭猛地捂住嘴。

  她滿臉驚駭,毒殺王良玉?

  那是大哥沈驚瀾的生母,若是如此那沈驚瀾若是知道真相,肯定也恨死她了。

  沈家若是真的成事,自己這個毒殺他生母的兇手之女,別說公主之位,恐怕只有被凌遲處死的份。

  一瞬間,她關於未來的美好憧憬被擊得粉碎。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的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如紙,「父親和大哥已經反了,我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氏看著女兒驚恐的樣子,「沈家要反?呵,我早該想到的,沈巍失蹤的蹊蹺,根本就是金蟬脫殼,暗中積蓄力量。是我太信他,以為還能拿捏住他,男人……哼,都是負心薄倖的玩意兒。」

  「可父親只是關著您,並未立刻處死,是不是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沈清辭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聲音發顫地問。

  「轉圜?」王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清辭,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他留著我,是顧念夫妻之情?呸!他是要留著我這個活口,將來好當著天下人的面把我推出去,指控當今皇上如何指使我毒殺功臣之妻。他沈巍做事向來要個名正言順,既要造反,就得把這髒水潑得漂亮,把自己摘得乾淨。偽君子!我和王良玉,在他眼裡都不過是棋子,用過就丟的玩意兒。」


  沈清辭聽得手腳冰涼,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看著母親那張充滿怨恨的臉,只覺得陌生又可怕。

  王氏喘了口氣,目光陰沉地盯著沈清辭,語氣嚴厲了幾分:「你也別對那個瑞王抱什麼幻想。天下烏鴉一般黑,皇家的人最是無情。他對你示好,不過是因為你有利用的價值,你這張臉像極了沈晴,瑞王對她……哼,總之別做夢!」

  沈清辭下意識地護住胸口,玉佩硌得生疼。

  她慌亂地點了點頭,心裡亂成一團麻。

  王氏又壓低了聲音,叮囑道:「還有,你會醫術懂毒理這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這是我當初能得手的最大的依仗,也是我給你留的底牌,記住了嗎?」

  沈清辭白著臉點頭。

  她看著王氏憔悴不堪的樣子,遲疑地伸出手:「母親,我給您號號脈吧,看看您的身子。」

  王氏一把揮開她的手,「不用!我還死不了挺得住。這點苦算什麼?」

  沈清辭縮回手,低頭沉默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母親當初為何一定要,」

  她想問為何一定要置王良玉於死地。

  王氏聽懂了她的未盡之言,咬了一口點心,嚼得咯吱作響,冷笑道:

  「你想說,若我沒毒死她,今日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清辭,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若是王良玉不死,我永遠只是個連最低等妾室都不如的通房,你呢?你就是個庶女!你在京城長大,嫡庶之別有多大,你不知道嗎?教養、用度、家族重視、將來的婚事……那是雲泥之別。你想像我一樣,一輩子看人臉色,連自己兒女的前程都捏在別人手裡嗎?」

  沈清辭當然清楚。她從小就享受著嫡女的尊榮,若她是庶出,她不敢想那會是何等光景,臉色愈發蒼白。

  「再說了,」王氏咽下口中的點心,眼神陰鷙,「王良玉非死不可。不光是因為皇室忌憚沈家和她那個神物嫁妝,也因為王家也察覺她越來越脫離掌控,一顆心全撲在沈巍和沈家身上。一個可能反過來威脅家族的棋子,註定要被抹殺。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為自己也為你們姐弟,掙一條出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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