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立刻將麵粉搬上小車，將紅果輕輕放入鋪了軟草的籮筐，動作輕了又輕。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又是沈驚洋將軍的那位神仙師父。
這位神仙對北漠軍也太好了吧。
消息雖然被要求悄悄的，但軍營就這麼大，這麼多白面和紅果運回伙房，那動靜根本瞞不住。
很快，沈驚洋將軍的師父又顯靈了的消息，迅速在軍營里傳開。
雖然高層嚴令不得外傳議論，但士兵們私下裡早就炸開了鍋。
一個個興奮得睡不著覺，紛紛猜測明天早上能不能吃到白面饅頭，那紅果子又是什麼滋味？
這一夜，北漠軍營的許多人，都輾轉反側。
天剛蒙蒙亮，北漠軍營的伙房區就已經熱氣蒸騰，比往日早了足足一個時辰。
胡大勺指揮著手下的火頭軍們，忙得腳不沾地。
幾口特大號的蒸籠被架了起來，底下爐火燒得旺旺的，滾滾蒸汽直衝雲霄。
「醒面的時辰到了，快看看！」
「好了好了，麵團發得真好，又白又胖。」
「快！揉面！揉出勁兒來，蒸出來的饅頭才筋道。」
「小心著點擺，留出空兒，不然蒸出來粘一起了。」
「火燒旺點，蒸汽要足。」
胡大勺看著那一個個胖乎乎的白麵團子被整齊地碼放進蒸籠里，臉上笑開了花。
這麼多年了，在北境這苦寒之地，他還是頭一回有機會，用這麼精細的白面，給全軍將士蒸大白饅頭。
隨著蒸籠蓋上，大火猛蒸，麵食香氣越來越濃郁，隨著晨風飄向各營。
許多士兵早早地就醒了，就等著這開飯的號角。
不少人聚集在離伙房不遠的空地上，眼巴巴地望著蒸籠，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香，真香啊。」
「白面饅頭，我聞出來了，是白面饅頭的味兒。」
「聽說還有神仙賜的紅果子，不知道啥滋味？」
「肯定是仙果，聞著就甜。」
沈驚洋也早早爬起來了，在伙房區轉來轉去。
時不時湊到蒸籠邊嗅一嗅，催促道：「胡大勺，好了沒？快好了吧？我都聞到甜味兒了。」
胡大勺哭笑不得：「我的沈將軍，這蒸饅頭得看火候急不得。快了快了，再有一炷香就好，保准蒸得喧軟筋道。」
好不容易熬到時辰，胡大勺一聲令下：「起鍋！」
幾個膀大腰圓的火頭軍喊著號子，將巨大的蒸籠抬下。
當籠蓋掀開的那一刻，白色的蒸汽如同雲朵般噴涌而出，隨之而來的是誘人的甜香。
只見蒸籠里，一個個大白饅頭擠得滿滿當當。
每一個都膨脹得圓鼓鼓，表皮光滑白皙。
「成了！」胡大勺拿起一個饅頭，燙得在兩隻手裡倒來倒去，吹了吹掰開。
只見裡面氣孔均勻，一股伴隨著面香撲鼻而來。
他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一邊嚼一邊讚嘆：
「喧軟筋道，老子這輩子沒蒸過這麼好的饅頭。」
士兵們早已等不及了，在各自長官的指揮下排好隊。
那一雙雙盯著饅頭的眼睛，簡直能冒出綠光來。
當喧軟的大白饅頭和清甜的大紅果分發到每個士兵手中時，整個軍營都沸騰了。
「是白面饅頭。」
「好軟，好香。」
「這紅果真甜，汁水真多。」
「神仙保佑，沈將軍的師父保佑。」
「要是天天都能吃上這大白饅頭和仙果，讓我在這北境守一輩子也樂意。」
士兵們或蹲或坐，捧著熱騰騰的饅頭，大口大口地咬著。
許多人吃著吃著，眼眶就紅了。
在這苦寒的邊疆，一口白面饅頭，一口新鮮水果，是夢裡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沈驚洋也領到了自己的那份，三個大饅頭，兩個大紅果。
他毫不客氣，一手饅頭一手紅果，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樂乎。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還對旁邊的人說：「好吃吧，都是我師父給的。」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沈將軍，您師父真是活神仙。代我們謝謝她老人家。」
沈驚洋與有榮焉，仿佛被誇獎的是他自己。
他三兩口吃完一個饅頭，又啃完一個紅果。
忽然想起什麼，對著虛空道：「師父，饅頭和紅果太好吃了。師父，徒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他舔了舔嘴唇，帶著點諂媚：「師父，您老人家神通廣大，能不能再給點肉啊？
最好是大塊的紅燒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那種，就像東坡肉，那味道絕了，徒兒想了很久了。」
空間裡美滋滋的宋明月，聽到沈驚洋這得寸進尺的「點菜」，忍不住笑罵一聲：
「這個饞鬼，剛吃了白面饅頭和紅果，就又惦記上東坡肉了，要求還挺高。」
不過，看著沈驚洋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宋明月又心軟了。
北境苦寒，將士們需要油水。
而且靈泉水也能加速動物生長，或許真的可以養點豬。
宋明月摸著下巴思考。
光吃雞肉也單調。豬肉倒是也美味。
東坡肉確實讓人流口水。
她自己也有點想了。
可是豬從哪裡來？
空間裡可沒有現成的豬崽子。
最穩妥的辦法是讓沈驚洋他們去抓野豬，然後她借過來，在空間裡加速繁殖。
宋明月再次開始畫畫。
這次，她要畫得清楚點，讓那個傻小子明白，要可持續發展不能光靠下雨。
沈驚洋喊完話，等了一會兒，沒見有什麼「紅燒肉雨」下來，師父可能沒聽到？
他正準備繼續啃饅頭，忽然師父的新「畫作」落在他的懷裡。
這次畫得比之前進步了點。
能看出來是兩隻豬。
一大一小，好像還在奔跑。
大的肌肉雄壯，小的頭上還帶著花。
旁邊還有箭頭，指向一個像是山林的地方。
然後旁邊又畫了個圈圈，裡面有很多小小豬。
還有個小人師父在招手。
沈驚洋撓撓頭，盯著畫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哦，師父是讓我去打野豬，還要一公一母。」
「來一隊身手好的兄弟，帶上繩索傢伙，跟我進山打野豬去！」
周圍的士兵和將領都愣住了。
這剛吃完神仙賜的饅頭紅果，沈將軍怎麼又想起打野豬了。
但也不管這些了，跟著肯定是好事。
一群士兵，尤其是之前參與過「抓雞行動」的，頓時群情激昂。
飯也顧不上吃了，紛紛拿起武器繩索，跟著沈驚洋就往外沖。
胡大勺看著呼啦啦跑遠的一群人，搖頭失笑：
「這群混小子，不過要是真能抓回野豬，咱們軍營是不是也能燉排骨了？」
想想那畫面，胡大勺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幹勁更足了，
「得，先把饅頭蒸夠了再說。等野豬抓回來，老子給你們露一手。」
軍營里因為沈驚洋的新任務再次熱鬧起來。
而空間裡，宋明月看著沈驚洋那興沖沖的樣子，笑得直打跌。
「這個傻小子理解得也不算太偏。先弄一對野豬進來，用靈泉水和空間環境加速繁殖，很快就能有一小群了。到時候還你們一群家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