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見沉香說不出個正經身份來,也怒了。
她冷笑一聲。
「不然你想怎麼樣?」
沉香冷冷的看著那車夫跟女人。
「不然,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了!」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一起!」
沉香沒有開玩笑,可是這樣的話落在女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個小孩子在開玩笑一樣。
女人輕笑一聲,就連沉香這樣的大話也不覺得生氣了。
「姑娘,我勸你一句,識相的,就趕緊離開。」
「不然……我倒是覺得,你倒是也有幾分姿色,比我車上這些也不差分毫。」
「我是說,我也不介意帶上你一起!」
碼頭上,那幾個人販子和船都已經被控制住了。
那船家還在哭著鬧著說自己委屈,可是衙門裡的人可不聽他的辯解。
不管你到底知不知情,他們可是還要靠著這一次升官發財呢!
那些人販子此時也不得不咬死了,自己就是替人辦事的,並不是自己主動出去擄人的。
至於指使者嘛,那肯定就只能是車上那女人了。
畢竟這裡只有她帶著一群龜奴,而且乾的還是那樣的生意,怎麼說,她都最有嫌疑。
女人當然不怕,能做這樣的生意,上面自然是有人罩著的。
可是她卻不知道的事,這一次,她也算是提到鐵板了。
錢來見碼頭上的衙役們已經將船上剩餘的姑娘們解救了,然後又扣押了幾個人販子。
才一轉眼的功夫,沉香就不見了,他私下尋去,就看見沉香正跟那女人對峙著。
那女人放出的狠話也被錢來全都聽在耳朵里。
錢來走到沉香的身後。
「我與你無冤無仇,但是我奉勸你一句,把車上的人放了。」
「至於你跟上面人的關係,與我無關,可是這車裡的人,我要定了!」
女人聽見錢來的話,頓時就又是一陣輕笑。
「呵,又來個不止死活的,你讓我放了我就得放?你當自己是什麼人?」
錢來冷冷的看著這個女人,朝著一旁的四時齋管事招了招手,然後在那管事耳畔耳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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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也不吭聲,直接轉身到了那領頭衙役的面前,將事情說了一遍。
那衙役也是拿錢辦事,聽他說了經過,也就朝著這邊的馬車走了過來。
「徐三娘,這次就算是你自認倒霉,把人放了吧!」
那女人聽了衙役的話,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我不管這些人是不是拐來的,我只知道,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的,憑什麼我就要自認倒霉?」
四時齋的管事往這衙役的手裡塞了一錠銀子,那衙役就朝著手下招了招手,然後從哪人販子的身上拿出了一袋銀子,丟在了徐三娘的車上。
「如此,能放人了吧?」
徐三娘卻仍舊得理不饒人。
「那我這一趟豈不是白跑了?」
沉香見狀,雙手叉腰就要上前。
「嘿,我說你這人不識好歹是不是?銀子都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錢來立即扯住了沉香的袖子,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從隨身的荷包里掏出了一個五兩左右的銀錠子,也跟著丟到了徐三娘的馬車上。
徐三娘撿起那塊銀錠子,放在手裡掂了掂,冷笑著說道:「小郎君,你不是咱們揚州城的人吧?沒聽過我徐三娘的名頭?」
「你以為,這麼點兒銀子就能打發了我?」
四時齋的管事朝著錢來的耳畔耳語了幾句,然後又看了看正四下看著,準備和稀泥的衙役。
錢來心裡有數,就將整袋銀子全都丟上了車,徐三娘拾起那個錢袋,將銀子放在手裡掂了掂,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識趣。」
說完,徐三娘便下了馬車,讓龜奴將車上的姑娘們全都丟下了車。
沉香見梨香被丟下車,立即就撲了上去,姐妹兩個抱頭痛哭起來。
準確地說,是梨香一個人嚎啕大哭,沉香一直在安慰她。
方秋被丟下馬車的時候,徐三娘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可惜了,這麼一個俊俏的小郎君……」
說完,徐三娘的爪子就朝著錢來的小臉蛋伸了過去。
「小郎君,我見你長得也挺俊俏的,如果深夜寂寞,不如來姐姐的春風樓來,姐姐親自服侍你,如何?」
徐三娘笑得一臉妖嬈,錢來的眉頭皺起,只想往後退。
徐三娘那塗抹著蔻丹的紅色指甲看得他直犯噁心。
徐三娘見錢來這樣,她心裡就是一陣止不住的失落。
「小郎君,你長得也俊俏,你放心,你要是來春風裡,姐姐不要你的銀子……」
徐三娘的話音剛落,沉香已經安慰好了梨香,怒氣沖沖地朝著徐三娘走了過來。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啥樣的貨色,就你這樣的,倒貼錢管事也不能要你!」
「家裡要是沒有鏡子,你就多喝點水!」
「哦,我倒是忘了,你哪兒有家?」
沉香說完,徐三娘的臉色就又難看了不知道多少,倒是錢來的心情好了起來。
「哼!小丫頭,毛都沒長齊,就敢這麼跟我說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徐三娘怒氣沖沖地上來車,臨走之前,還不忘朝著沉香狠狠地剜了一眼。
「小丫頭,你最好祈禱,以後不要落到我的手裡!」
眾人看著徐三娘的馬車緩緩駛離了渡口,錢來便走向了方秋。
他也是見過方秋幾次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也會在這裡的,但是這裡總歸不是說話的地方。
別人不知道方秋是什麼身份,錢來還能不知道?
他一把就扶起了方秋,擔憂地上下打量著他。
方秋渾身無力,這個時候卻不忘了給錢來道謝。
「多謝錢管事了。」
錢來搖了搖頭。
「都這個時候了,方大夫還是省些力氣吧。」
這邊話音未落,那邊只聽見『撲通』聲不絕於耳。
只見六七個姑娘都朝著錢來下跪磕頭,嘴裡也說著要報答他的話。
錢來頓時就是一個頭兩個大,尤其是其中還有兩三個姑娘,看著錢來的目光里都帶著興奮和嬌羞。
這不完了嗎?
這些姑娘都想給他當牛做馬倒是無所謂,但是萬一她們都想以身相許可咋辦呢?
錢來下意識的朝著沉香那邊看過去,卻只見沉香已經去扶梨香了,而且,也不知道她如今正在跟一旁的檀香說著什麼。
錢來從沉香的臉色看過去,只覺得沉香不太高興就是了。
忽然間,檀香猛地『哎呦』一聲,眾人尋聲望過去,就看見檀香一手的血跡。
「檀香姐姐,你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