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神醫聽了李紅棗的話,非但沒有認同,而是繼續搖了搖頭。
「你說的不可惜,是桃花能賺銀子不可惜!」
「但是我說得可惜,卻是無法欣賞這桃花盛開時的美景了!」
「丫頭,在桃花盛開的時候,坐在溪邊垂釣,那才是美事一樁呢!」
趙神醫訴說著他每年三月都會做的事情,一旁的魏夫子就有些不滿。
「既然你這麼喜歡,怎麼上個月不見你回來?」
趙神醫撇了撇嘴,沒有跟魏夫子吵架。
如今已經回到他的地盤了,他不屑於跟魏夫子吵架。
更何況,萬一他們兩個再吵起來,李紅棗生氣,把他們兩個都趕出去可怎麼辦?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被丟出家門,簡直是件丟人至極的事情。
人只有一張臉,怎麼也要省著點丟!
不然,別人只會看他的笑話,卻不會同情他!
很顯然,趙神醫覺得自己已經領悟了精髓,可是魏夫子卻囂張至此。
「哼,你就等著吃虧吧!」
趙神醫說完這話,就再也不屑於跟魏夫子說任何一個字了。
馬車進入桃溪村,一路慢悠悠地朝著陳家而去。
村裡有人見到了,立即就朝著陳家去報信。
如今陳家也並不空蕩,黃家派了幾個娃兒就住在陳家院子裡,每日打掃整理房間,順便防止村里人覬覦。
村里不是沒有人想要陳家的宅子,只不過黃家的娃兒一個個孔武有力的模樣,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有人看見陳家人衣錦還鄉,便立即跑到陳家的院子裡,去跟黃家人通風報信。
今日是黃家四郎黃芪在陳家守著。
他聽見有人報信,便立即讓跟他在一起的九郎黃麥去黃家報信。
「前幾日才收到書信,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黃芪的眼睛裡滿是驚喜,這宅子他們守了將近半年的時間,陳家的地也沒有荒廢著。
如今終於等到主人回來了!
黃麥跑得飛快,很快就沒有了蹤影。
黃芪則是整理了一下意見,然後就走到大門口,等待著馬車的到來。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一隊牛車就朝陳家大門緩緩駛來。
黃芪便朝著那牛車走了幾步,一眼就瞧見了坐在第一輛牛車上的立春和李紅棗。
「東家回來了!」
立春跳下牛車,伸手去攙扶里李紅棗。
紅棗瞧著黃芪的模樣,便笑著說道:「又長高了不少!」
黃芪聞言,便害羞地撓了撓頭。
「東家說笑了,我如今都娶了媳婦兒了,咋還能長高哩?」
這件事情黃大壯也跟李紅棗說過,雖然陳家的土產作坊關門了,但是那幾個女工之中,確實有人看中了黃家的娃兒。
所以,就在李紅棗他們到了神都不久,黃大壯便做主,讓黃家的幾個娃兒成親了。
李紅棗的事情耽擱不得,黃家的娃兒年紀也都大了,更耽擱不得。
而且這又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同時進行。
李紅棗自然是為黃家的幾個娃兒高興的。
後面,陳福生和許鳳椒也下了牛車,他們便對著黃芪笑道:「家裡就你自己?」
黃芪便說,已經讓黃麥去後山喊人了。
陳福生聞言立即就笑了起來:「那感情很好,我坐船坐的骨頭都快軟了。」
「今日就勞煩你們幾個兄弟幫我們卸車了!」
黃芪連聲說這是應該的,然後便動手幫著立春等人卸車。
陳福生則是扶著許鳳椒進了院子,就在石桌旁坐下。
「你剛剛聽見那些人議論什麼了沒有?」
「我琢磨著,咱村里人說的話不比那些人好聽!」
許鳳椒便冷哼一聲說道:「謠言就是從咱們村傳出去的,能好聽到哪去?」
向來摳門的陳福生能突然提出這樣的條件,已經讓許鳳椒吃驚不已了。
「怎麼?你開竅了,捨得銀子了?」
陳福生卻冷聲說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許鳳椒聞言,卻淡定地說道:「那你更不應該花銀子請村里人吃飯了,不然他們會說,你去了一趟神都腦袋,讓門框擠了……」
陳福生的臉色難看至極,許鳳椒則是拊掌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許鳳椒就拍著陳福生的肩膀說道:「咱家肯定要辦,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咱小滿可是新科狀元!而且咱小滿還是連中六元的六首狀元!」
雖然陳福生和許鳳椒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們聽李紅棗就是這麼說的,小滿能耐得很!
陳福生便立即高興了起來。
「行,辦,明天就辦!」
「我一會就去隔壁請楊家兄弟過來,把咱家後院的豬全殺了!」
陳福生忽然之間的大方,到叫立春和李紅棗有些驚愕。
不過,這樣的陳福生,雖然看似陌生,但是比起之前那個摳門的性子,李紅棗還是喜歡現在的陳福生。
許鳳椒聞言,也立即站起身,朝著後院走去。
「那我把雞也都殺了!」
隨後,陳福生便對著立春說道:「你一會去劉家一趟,讓你劉叔殺兩頭羊送來!」
「路上若是見到人,有人問起,你就說咱家小滿中狀元了,咱家擺一天的流水席!」
立春聽見流水席三個字,不由得有些咋舌。
他爹這也太極端了!
摳門的時候真摳門,大方的時候又真大方!
不過,雖然他心裡犯嘀咕,立春仍舊換了身衣裳,朝著劉家而去。
不多時,楊家兄弟就過來了,不僅幫陳家殺了豬,還送了幾十隻兔子過來。
當然,這也是陳福生的意思。
楊家兄弟聽聞小滿也中了狀元,便立即興奮得跟什麼似的。
「要我說,就是老哥你家的風水好,才能生出這樣兩個狀元兒子!」
「這地方你們可得看好了,千萬別讓別人占了去!」
楊家兄弟這話說的,有些意有所指,但是陳福生暫時卻不想深究。
「這事稍後再說吧,明個我們家擺流水席,你們記得早點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