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呼——
旋轉的陰風一靠近,鋒利的風刃瞬間將布匹攪碎。
好似割草機一般,碎布在風中飛舞。
年輕男子用黑線操控陀螺,朝著張墨麟的身影割去。
「呵呵,挺會躲啊,跟只耗子似的。」
他臉上露出殘忍的又得意的冷笑。
「可惜,你以為躲在死角里就安全了?鬼頭陀是會動的,哈哈哈!」
伴隨著他得意的笑聲,飛速旋轉的陀螺朝著張墨麟狠狠切去。
嗡!
瞬間,張墨麟就被攔腰切成了兩半。
「墨麟!」
陸非心中大駭,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來了。
但緊接著,他又愣住。
張墨麟被攔腰切斷後,身體並沒有鮮血噴出,湧出來的反而是碎布條和棉絮。
「什麼?」
年輕男子大驚失色,將陀螺移開。
手中的黑繩一甩,將張墨麟破碎的上半身卷了過來。
那身體輕飄飄的。
原來只是一個往衣服里塞入布匹擺出的身影,並不是真人!
「該死的東西!竟敢糊弄我!」
年輕男子的臉頓時陰沉下來,眉頭不斷抽搐,一氣之下將衣服撕成了碎片。
「害,我就說嘛!」
門口的陸非長出一口氣,拍了拍狂跳的心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故作輕鬆。
「墨麟小哥只是為人仗義,有時候聖母了點,什麼閒事都愛管一管,但他又不是傻子!碰上再危險的對手,也不可能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哥到底藏哪去了?」
陸非饒有興致觀察。
知道死的不是張墨麟,他這會心裡放鬆多了。
年輕男子可就沒那麼開心了。
到手的獵物接二連三逃走,他惱羞成怒,目光陰森掃過整個貨倉。
「這裡做了布置,那傢伙絕對逃不出去,肯定還躲在什麼地方!真是只會噁心人的耗子啊,就知道躲!有本事,你打個洞鑽進去啊,被我揪出來,你會死得更慘!」
他用黑線趕著陀螺,在庫房裡來回尋找。
凌厲陰風,將庫房裡攪了個亂七八糟。
碎布條和棉絮漫天飛舞。
「出來啊!有本事你出來啊!」
「你不是自詡正義嗎?只會像耗子一樣躲著,你算什麼東西?」
「你們這些人滿口仁義道德行俠仗義,其實都是狗屁......」
年輕男子嘲諷惡毒的聲音在陰風中迴響。
陸非盯著那陀螺打量。
陀螺表面瀰漫著一個詭異的黑氣,隱約間似有一張鬼臉若隱若現,是個厲害的陰邪法器。
「先試試那鬼頭陀的腦袋有多硬......」
陸非正欲出手。
咚咚咚!
庫房上空,忽然金光閃過。
三枚閃爍著金光的銅錢,飛向高速旋轉的陀螺。
「金錢劍?是墨麟小哥!」
陸非眼睛立刻睜大。
銅錢直擊陀螺,但沒想到,不但沒對其造成任何傷害,還被高速轉動的陀螺給轉飛了出去。
「呵呵,小耗子,你終於肯出來了!」
年輕男子立刻抬起頭,看到張墨麟倒掛在屋頂橫樑之上,手持金光閃閃的金錢劍。
雖然一擊沒有得手,但他並不氣餒,立刻又對年輕男子發起進攻。
唰唰唰!
金色劍光飛來。
「老老實實我就讓你少吃點苦頭,但你死到臨頭還敢頑抗,那你死得更慘一點!」
年輕男子冷哼,手中黑線扯動。
高速旋轉的陀螺頓時朝張墨麟飛去。
劍光被陰風攪碎。
張墨麟翻身上了橫樑,貓腰沿著橫樑靈活而輕盈的移動,避開陰風後,立刻回身反擊。
呯呯嘭嘭!
雙方激烈交手。
陀螺不斷上移,若是橫樑不切斷,張墨麟就沒有躲避的地方了。
「趕緊想辦法!只是那陀螺連墨麟小哥的金錢劍都打不破,尋常的攻擊看來是沒用了。」陸非著急起來,「那陀螺像是用死人骨頭做的......對了,比如試試這個愛吃死人骨頭的玩意!」
他快速從百寶袋拿出一個海螺。
巴掌大。
表面普普通通,但仔細看就感覺陀螺的表面隱隱泛著一層金光。
金海螺,有開山劈石之力。
但要吃死人骨頭才能發作用。
「先試試看!這海螺能開山劈石,本身就堅不可摧,不用擔心會被陰風攪碎。」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蓄力將金海螺朝著那飛速旋轉的陀螺拋了過去。
嗖——
陀螺被陰風一刮,偏離了原來的拋物線。
「這......」
陸非懊悔不已,還是著急了一點,忘了那陰風太大,是能把金海螺颳走的。
這下怎麼辦?
「不如讓南洋邪神去幫忙......」
他轉動骨戒,正欲喚出南洋邪神。
但有趣的一幕發生了。
那陀螺被陰風捲走,正好轉了一個圈,回到原來的軌跡,正中陀螺。
咚!
一聲脆響。
「這也行?」陸非哭笑不得,自己都感覺運氣太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金海螺是邪物,邪物碰上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略施小計也很正常。
金海螺撞上陀螺過後,沒有被彈走,反而緊緊地貼在了上面。
陀螺歪了一歪,轉速開始減慢。
「嗯?」
年輕男子察覺到不對,扭頭看去,頓時大吃一驚,並露出不理解的神色。
「那是什麼東西?」
很快,陀螺好像被卡住一樣,轉不動了。
凌厲的陰風逐漸停歇,碎布條和棉絮緩緩下降。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動了!」
年輕男子使勁用黑線抽打停在空中的陀螺。
陀螺卻怎麼也轉不動,還漸漸地顫抖起來。
咔嚓咔嚓。
一種好似啃咬骨頭的聲音響起。
那人頭大小的陀螺,竟然逐漸變小了,就像被什麼東西漸漸吃掉一樣。
「什麼?到底是什麼?這可是老祖親手煉的鬼頭陀,堅不可摧,不管法器和邪祟都不可能將其弄壞......怎麼會......」
年輕男子看著緊緊貼在陀螺上的金海螺,瞳孔地震般顫抖,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他震驚的功夫,一顆死人骨頭做的陀螺已經被吃掉了一半。
「管你什麼玩意,給老子住手!」
陰風完全停止,年輕男子有點慌了,手裡的黑線像鞭子似的朝著金海螺使勁的揮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