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耀帶著小隊一路往前。
他發現自己簡直衰到家了,不管做什麼任務都一樣,總有人比他們先抵達。
隊伍里的人為此軍!心渙散,連最基本的填飽肚子都完成不了,每個人都沒心思作戰。
林光耀只好讓大家分開尋找,查看有沒有貓膩。
不出所料,他在一片草叢中發現了被踩斷的樹枝,意味著在他們到來之前就有人先來踩點。
有人提前給他們留下了套。
他當即想到這個人是聶成安。
只有他這麼看不慣自己,不想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明明兩支隊伍沒有任何糾紛,大家各自完成任務,各自積分完全不會受任何影響。
他倒好,非得逮著對方趕盡殺絕。
林光耀眼中划過一抹狠厲,再次和他對上,他絕對不手軟。
此時的他或許沒想到這次比試來得這麼迅速。
很快到了終點站前最後一個打卡點。
這個打卡點幾乎是爭鬥最厲害的地方,所有人都匯聚在這裡,爭取最後一次積分。
林光耀的隊伍只剩下兩人。
他和宋強相互攙扶著,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在他們往據點走時,另外一群人也抵達這裡。
兩方隊伍悄然對上。
一時間劍拔弩張。
看著遠處的小隊,宋強咬牙,心裡有些發虛。
他們只有兩個人,而對面的隊伍足足有5人,這意味著對方小隊幾乎沒有折損,全員到達。
這絕對不只是運氣那麼簡單。
帶頭的那個人,他認識,是冰城軍區有名的聶成安。
身體素質非常高,曾多次被派去執行極高危險的任務,且每次都能順利完成。
可見這個人的實力不一般,他手下那群人顯然也不是好惹的。
宋強的腿受傷,林光耀的胳膊也被劃傷。
他們湊不出一個完整的人,對上對方根本沒有勝算。
可他們不能退縮,這種關鍵時候但凡往後退一步被罵的不只是他們兩人,還有他們背後所在的軍區。
「以少勝多不光榮,咱們一對一怎麼樣?」林光耀說。
聶成安正有此意,他緩緩摘下手上的防暴手套赤手上陣,準備和林光耀對決。
這次對決他可不會手下留情,而是要將從前積攢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林光耀注意到他的動作,暗自罵道:這狗男人,以權謀私。
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去。
在他們搏鬥的時候,家屬院那邊也沒閒著。
溫阮本來和鄭嬸子聊著天。
鄭嬸子突然被叫走,說是家屬院有人打架。
她無奈地跟溫阮告別,急匆匆地跑了。
人一走,溫阮也有些坐不住,準備跟過去看看,說不準能幫上忙。
到了地方這才發現是先前那位來鬧事的,陳二妞正死死地抓著李樹根的胳膊不鬆開。
「李樹根,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你這樣忘恩負義是要被天打雷劈的,老天爺不會放過你的。」
被她拽住的李樹根感受到周圍人打量的目光,臉上一片燥熱,不停地往後退。
「你瞎說什麼?我都說把錢還給你了,你怎麼還糾纏不休?」
要是早知道這個女人那麼難纏,他當初就不會選擇跟她訂婚,要不然哪能留下這麼多的把柄。
「還個屁,你們那叫還嗎?那叫施捨,看不起誰呢?明明是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瞧瞧你那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我是你們家的奴隸,那是......」
李樹根兒大聲道:「你可別胡說,現在都是人人平等的新社會了,哪有什麼奴隸不奴隸的,你這樣是害了我。」
「我呸,你還知道害怕呀?我看就是欠收拾,早知道把你餓死。」
鄭嬸子趕來時,陳二妞已經騎在李樹根身上左右齊開工。
李樹根只能用胳膊阻擋她的抓撓。
饒是如此,也仍有顧不到的地方,一巴掌下去,留下五道血印子。
李樹根的媳婦在不遠處看著,當即不樂意了,掙扎著上前要去幫忙。
其他嫂子怕情況越鬧越大,都攔著她不讓去。
看到鄭嬸子來了,李樹根媳婦兒連忙跑上前求她幫忙,把這個瘋女人趕走。
「小芳,你們兩口子這是咋回事兒?不是說好的把錢還給人家,這個事兒就完了嗎?怎麼又在這鬧起來了?」
鄭嬸子是家屬院的頭,一天天巡視這些家長里短的小事。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她這個當主任的也沒那麼神通廣大,處理起來太耗費心力。
要是遇到難纏的,沒個十天半個月的結束不了。
「主任,我們已經還給她錢了,求求您幫幫我,讓他趕快停手吧,您看樹根被打腫的那張臉還能見人嗎?」
李樹根長得不說多帥氣,好歹長著一張國字臉,看著就靠譜,讓人感覺踏實。
當初小芳也是覺得這個男人是個老實漢子,這才和他結婚的。
誰知道這男人當面一套,背地一套,他在老家還有個媳婦兒這件事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也一直蒙在鼓裡。
得知真相的小芳覺得天都塌了,她沒想到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背著她做出了這麼喪良心的事。
她本來想帶著孩子離婚的,可李樹根抱著她大腿嚎啕痛哭。
他說那都是封建婚禮做不得真的,他們兩個也只是定了親而已,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他也沒禍害人家姑娘。
他們兩個人都是受害者,請求她原諒。
李樹根在她面前向來沒那麼失態過,看著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再看看不遠處的孩子,喬小芳心軟了,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喬小芳讓他把人約到家裡來,隨便給點錢把陳二妞打發走。
在她眼中,陳二妞不過是個鄉下來的農村婦人,沒多大的見識,也沒見過多少錢,隨便給點就能把人糊弄走,到時候他們兩口子還能繼續關起門來過日子。
可誰知道這個陳二妞不是個好糊弄的。
瞧她五大三粗、憨頭憨腦,說起話來卻一套套的。
揚言要是不按照之前說好的錢給她,她就去向組織上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