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今天出門得急,沒來得及看報紙,早知道溫阮上了報紙,該多買幾份來的。」程菲遺憾地拍腿。
「不要緊,一會兒不遠處就有一個報亭,咱們路過的時候買幾份。」
溫阮想到聶老爺子準備的照片,現在恐怕用不上了,報紙的影響力足夠大。
「溫同志年輕有為,你的作品我們製片廠不少人都看過,大家紛紛誇讚,覺得有好幾部都可以搬上大熒幕。
現在咱們談論的這本,是你出版的書籍中口碑最好、銷量最好的那本。
不瞞你說,我這次其實是在京市中轉,本來是想著到冰城直接找人的,沒想到你恰好在這裡。」
汪芮寧所在的滬市製片廠產出的電影,在全國各地都有放映。
他們做的作品雖說反響很不錯,但隨著社會的變化,一些原有的題材並不再符合大眾的審美。
作為華國首屈一指的製片廠,他們一直在搜尋合適的題材,以期在這些題材中選擇較合適的作品。
不做出改變,他們製片廠最終只能被時代拋棄。
汪芮寧是在無意間看到溫阮的作品,當時就覺得記憶深刻,事後找了《寶葫蘆》的全冊翻看。
越看越覺得非常有深意,通過簡單詼諧的內容,講述了一個少年充滿奇趣的旅行故事。
汪芮寧從小在製片廠長大,是看著機器和作品長大的。
長大成年後,也進入了這一行,從事相關的工作,年紀輕輕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先前的合同你們已經看過,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可以提出來,咱們一切都好商量。」
製片廠這幾年收益縮減,但能爭取的話她會儘量向上邊商量,多給溫阮爭取一些。
畢竟溫阮現在又有全國美術大賽這個頭銜加持,往後產出的作品影響力會越來越廣。
而她其餘幾部作品也很有潛力,只是現在製片廠分身乏術,只能先挑選出最好的那本來進行製作。
溫阮將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說。
還是和那一次跟程菲談論的方案一樣,在保留基礎版權的同時,加上分成。
最多接受20年的買斷期限,超出期限後剩餘著作權必須歸本人所有。
聽到她的話,汪芮寧眼中先划過一抹讚賞。
她先入為主覺得這姑娘年輕,涉世未深,對於行業的情況了解不多。
聽完溫阮這番話,是她小看人。
不說別的,光是著作權加分成這一條件,就足夠讓許多人震驚。
如今大部分的人在售出作品時,通常會選擇買斷。
因為不知道後續的效益如何,為了先把能拿到手的錢落袋為安。
買斷是大部分創作者的唯一選擇,也是最優選擇,而像溫阮這樣做出不買斷選擇的人很少。
「這個沒問題。」汪芮寧一口答應。
這種情況少有,也不是沒有。
只要她能同意將版權授予他們製片廠,一切都好說。
看她答應得這麼痛快,溫阮鬆了口氣。
本來以為這種大單位,對待這種事情會慎之又慎,層層打報告批准才能同意。
沒想到這位汪主任倒是個雷厲果斷的,直接拍板同意。
汪芮寧這次過來帶了新合同,一共一式三份。
確認合同沒有疑點後,溫阮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次的基礎版權費製片廠給的並不低,1200外加其餘的電影分成。
也就是說這部電影在哪個地區上映,她都能夠分得相應的上映費。
根據合同上的規定,汪芮寧這次需要先預付50%的版權費,也就是600塊錢。
汪芮寧直接拿出一張匯款單,填好了金額和單位,溫阮拿著這張單子就可以去郵局領錢。
事情辦完,汪芮寧還要抓緊時間給製片廠回電話,讓他們加緊創作,爭取在年底上映。
她一臉歉意地看著溫阮說:「等下次你去滬市的時候一定來找我,我帶你去吃地道的本幫菜。」
經過短短的幾句交流,她對溫阮的了解多了不少,覺得溫阮是個人品不錯的小姑娘,往後指不定還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等她離開後,程菲激動地握住溫阮的胳膊來回搖晃。
「太棒了,阮阮,咱們發達了。」
比如說電影上映之後,他們報社的銷量上漲,而且其餘的幾部作品也會水漲船高。
到那時報社的年終收益指定要翻個番,而程菲的年終獎金也會增多。
溫阮:「既然這麼大氣,今天這頓飯我請,一會想吃什麼儘管點。」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跟著兩位大佬蹭吃蹭喝。」鍾寧俏皮地眨了眨眼。
話雖這麼說,她也沒多點。
就點了一份小蛋糕,三個人分著吃了。
走時,溫阮還打包了幾份可口的點心,準備回家給孩子們嘗嘗。
三人走出餐廳,溫阮剛準備和程菲告別,被人迎面撞到,手中的蛋糕差點飛出去。
幸好鍾寧反應及時,將她拽了回來,蛋糕也穩穩噹噹落在手裡。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溫阮站穩身子,搖搖頭:「沒事。」
程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怒斥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不知道看人嗎?這麼大的地方偏偏撞上來,是不是故意碰瓷的?」
那個男人一直沒有說話,程菲更氣了。
她直接上前揪住那人的後脖領,將人拽了起來。
等他站起來,程菲才發現這人比自己高一頭。
人矮志氣不能矮,她將人鬆開,叉著腰,眉毛豎起來瞪向對方:「別以為你長得高我就怕你。」
溫阮總覺得這人有些熟悉,她拉著鍾寧轉了轉。
看清那人的臉,眼睛倏地瞪大。
「吳志強?」
怎麼會這麼巧?
吳志強身上帶著濃濃的刺鼻味道。
這種味道溫阮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樣,只是讓人聞著犯噁心。
鍾寧也有些嫌惡地皺起鼻子,湊到溫阮身旁問道:「這人你認識啊?
「認識,不但認識,還有過節。」
一聽到有過節,鍾寧趕緊做出防備姿勢,免得面前的人又發瘋。
吳志強好似清醒一般拍了拍腦袋,見到溫阮絲毫沒有意外。
他剛才在外面看到溫阮和別人談笑風生,心底那股隱秘的嫉妒重新湧上來。
他的畫工沒差到哪兒去,難道就是因為一點點相似就被篩下去?
這點相似,導致他被學校調查,甚至連從前的事兒也被扒了出來。
為了以示懲戒,學校給他記了大過。
畢業要求卡得死死的,有專人盯著。
若是他在這期間敢搞小動作,直接開除。
吳志強越想越窩火,他覺得自己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被溫阮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