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裴澤和季知薇的婚禮,溫阮便帶著家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從京市到老家,坐火車也要兩天的時間。
他們中午出發前,孩子們正在依依不捨地告別。
浩浩準備了一兜子好吃的。
星星也打包了好幾份飯店的點心帶上,握著大寶小寶的小手,囑咐他們,在路上一定不要餓著自己。
大寶小寶早就被面前美食迷花眼,哪還聽得到哥哥們說什麼。
不過是憑藉著唯一的一絲意志力,在機械地點頭。
看著孩子們這模樣,溫阮哭笑不得的同時心頭軟成一灘水。
唐婉寧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大寶小寶在姥姥家要聽話。」
他們這次分開走,等幾個孩子回冰城時,她也從京市出發。
「媽,天兒太冷了,瞧著又要下雪,你們先回去吧,等到了家我就打電話。」
昨天雪下了一整晚,好不容易停了一上午,此刻天又陰了下來,早上出門得提前清通路才能出來。
看著他們上車,唐婉寧和聶振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次回家,烈風照舊是去了貨車廂。
小傢伙對此已經適應良好,麻溜地邁著小步子跟著列車員走了。
聶成安不放心地跟上去,安排好它的吃喝拉撒才折返回車廂。
他們訂的是硬臥,車廂內是六個鋪位。
他們一家人,加上鍾寧江屹川剛好住下。
大寶小寶一上車就好奇地趴在窗戶上朝外面看,時不時哈氣兒畫笑臉。
溫阮把倆娃娃的奶瓶先拿出來,讓聶成安去接點水泡好。
隨後將玩具分門別類地挑出來幾個,放在小籃子上,方便孩子們玩耍。
小寶玩膩了,就躺在鋪位上,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得香。
江屹川看著兩個奶娃娃,心頭微動,忍不住伸手逗了逗。
鍾寧微微皺起的眉頭,趕緊將他的手拿開。
「沒看到孩子正在吃飯嗎?別打擾。」
江屹川默默地收回手,落放在鍾寧的肩膀上。
鍾寧剝了橘子皮,細心撕掉外皮上白色的橘絡,將果肉塞到他嘴裡,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別看了,看你也沒有。」
江屹川深深嘆了口氣:「怎麼沒有?好歹是我干閨女。
等他們安頓好,有錢了,他也想要個孩子。
溫阮看到小寶已經喝完奶,擦了擦小寶嘴角的奶漬,幫她拍了拍奶嗝,將娃娃遞到江屹川懷中。
江屹川接過孩子。
小寶半點兒不認生,正揪著江屹川的頭髮玩得開心。
聶成安回來,恰好看到閨女小魔王這一面,麻溜地坐下打開飯盒,遞給媳婦筷子準備吃飯。
幸好他晚來一步,要不然今天的頭髮就不保了。
閨女平時可愛歸可愛,可是調皮搗蛋的基因是半點沒落下,活脫脫一個小魔王。
高興了逗你笑,不高興就開始揪著頭髮玩,就比如現在。
江屹川前一秒開心,後一秒疼得齜牙咧嘴,求救道:「你們能不能管管孩子啊,我突然又不想抱了。
尤其是聞到飯香,他的肚子餓得咕嚕叫,身心受到極大的傷害,只能眼巴巴地求助自家媳婦。
鍾寧假裝沒看見,剛才不還說想孩子嗎?
現在孩子也到手了,飯晚吃點不要緊的。
再說他們都忙著,更沒空管孩子。
聶成安順手帶將喝完奶的大寶,也塞到江屹川懷裡。
一時間江屹川動彈不得,整個人如同木頭樁子一般愣在那。
等到溫阮幾人吃完飯來解救他時,江屹川已經累得毫無心力癱倒在床上,任由兩個奶娃娃坐在他的臉上。
鍾寧不厚道地笑出聲,趕緊出手解救。
順帶幫他擦了把臉,戲謔道:「這下還想不想要孩子了?」
江屹川心如死灰,眼中毫無光彩。
聽到這話,趕緊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要了,不要了,咱們還是兩口子先過幾年好日子吧。」
沒想到平日裡看著笑得一臉純天然無害的倆娃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江屹川剛準備吃飯,突然嗅到一陣難聞的味道。
他噌地回頭看向毫無察覺的大寶,對上小傢伙懵懂的眼,深深嘆了口氣。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孩子可能腸胃有些不太好,就愛在飯點解決人生大事。」
江屹川:?什麼人生大事?
第一次見有人如此厚臉皮,把拉屎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他哭喪著一張臉,忍不住說道:「你們先換吧,我出去吃。」
說完他抱著飯盒跑到車廂最遠的盡頭,皺著眉頭將飯吃完。
幸好今天的飯菜味道不錯,要不然他真的要吐了。
溫阮趕緊找了兩個大蘋果,又拿了橘子塞給鍾寧,朝她使了個眼色:「趕緊去幫我們家大寶小寶說說好話,別把他乾爹惹生氣了。」
鍾寧接過蘋果,自己先咬了一口,隨意地擺擺手說道:「他不敢。」
不過她還是下床朝江屹川走去。
看到媳婦出現,江屹川的臉色立馬緩和,一臉不值錢地笑起來。
溫阮悄悄探頭看到兩人相處的模樣,笑得一臉開心。
小寶也趴在媽媽懷裡探頭往外看,肉嘟嘟的小臉擠在車廂門口。
溫阮一低頭跟小傢伙撞在一起,才發現她也趴在這看了半天。
趕緊將她拉回座位上,掏出手帕,倒了點水擦了擦臉。
另一邊,大寶也清理乾淨。
他們出門時隨身帶了一個盆,為的就是怕出現這樣的情況。
聶成安給孩子換上衣服,髒的索性就不要了。
這次路上穿的幾件衣服都是舊的,直接扔了也不心疼。
列車緩慢行駛。
白天孩子們就在床鋪上鬧騰玩耍,晚上就趴在爸爸媽媽的懷裡睡覺。
好在鬧騰歸鬧騰,還算安靜。
等到兩天後抵達家中所在的縣城火車站時,孩子們仍舊是一副活力滿滿的模樣。
聶成安將小寶放在背帶里,綁在自己身前,給她戴上帽子護住腦袋,帶著她去將烈風接出來。
小寶看到烈風忍不住想伸手,被聶成安趕緊塞到懷裡。
老家這邊天氣也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