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高級工程師?怎麼可能?她有什麼本事?我不信!」
江玉婷都驚了,臉上帶著一種喝大了的懵逼感,和被雷咵嚓劈了三次都沒劈死的不可置信。
曾經她看不起的人怎麼可能會跟她成為同事?教授還讓她跟聞溪學習,z這不跟打她臉一樣嗎?
更重要的是高級工程師比她不知道高多少個等級,工資都是二百起步。
反觀她才只是一個檔案室的管理員,工資一個月只有五十二元,中間差了一百多塊錢。
就連宋明遠跟和賀承驍的津貼都沒有聞溪高!
曾經她在家屬院那些沒工作的家屬面前引以為傲的工作和高工資,如今跟聞溪比起來就是一個笑話。
江玉婷臉上的血色褪去,只覺得全身發冷,心裡對聞溪的嫉妒更濃,比海水還深不見底。
江玉婷想不明白,為什麼聞溪處處都比她強!
「聞溪,那麼多可以工作的單位,你為什麼偏偏來軍研所?」
為什麼非要陰魂不散地跟著她?
聞溪嘴角掠起一抹極淡的淺笑,「我去哪上班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家住海邊嗎管那麼寬。
兩位教授,剛才你們二人的提議我沒辦法辦到,因為我們兩個是恨不得對方消失的仇敵。
至於原因你們現在想知道的話我還是願意跟你們說說的。」
陳教授和趙教授相視一看,眼裡都是差點好心辦壞事的意思。
趙教授咳嗽一聲緩解尷尬,「江同志,你還是回檔案室吧,我們也要進去工作。」
「對對,聞溪你跟我過來,我跟你分配一下今天的工作。」
陳教授打開門,三人進去,緊接著咚的一下大門又關上。
江玉婷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外,裡面是她削尖腦袋都想進去的地方,對她難如登天的事,聞溪卻能輕而易舉地辦到。
江玉婷咬著下嘴唇,目光陰沉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手裡的文件都被她捏出褶皺。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她才斂下眼底的戾氣,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聞溪跟著兩位教授進了實驗室,陳教授拍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聞溪同志,咱們軍研所剛來的高級工程師。
從今往後大家都是同事,要團結互相合作。
「你們好,我是聞溪。」聞溪笑著和大傢伙打招呼,「我剛來環境還不熟,還請大家多照顧一些。」
第一次見新同事,聞溪說話很是客氣。
「你好!」
「你好!」
剎那間,整個研究室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她才多大就是高級工程師?從小就是天才嗎?」
「陳教授會不會搞錯,我看她做實習技術員還差不多。」
「長得真高,也好看,我都沒見過哪個女同志長這麼高,比一般男人都不矮。」
「這麼漂亮,也不知道有沒有對象,王姐,你等會幫我問問啊?」
機靈的單身男同志都開始打上聞溪的主意,找關係好的女同事去打聽情況。
大家都在打量著聞溪,眼底都是詫異和不加掩飾的質疑,雖然陳教授說聞溪能力跟他不相上下,但是沒幾個人信。
一個年紀輕輕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同志,怎麼可能比他們這些上了幾年、十幾年班的老研究員能力還高?
進這裡面的那個不是能力卓越的佼佼者,他們從最底層的實習技術員開始,一年又一年的工作積累才慢慢爬到現在的位置。
每次升職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三五年才能達到要求。
她這麼一個年輕姑娘,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習,也不可能達到高級工程師的程度。
不少人都在猜測聞溪是不是有什麼讓人難以企及的背景。
她是不是哪個領導家的千金出來鍍金的,在軍研所工作一段時間讓自己的履歷漂亮些,好安排體面的好工作。
除了這個大家想不到其他可能。
因為從聞溪的身高、樣貌上來看,她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孩子。
「行了,都別嘀咕了,有什麼疑問等不忙了你們可以和聞溪同志交流,現在都趕緊去工作。」
陳教授說完也不管眾人的反應,自顧給聞溪開始分配工作。
「聞溪,這是我們最近研究的課題,你先看一看熟悉熟悉,有不明白的問我。你就先坐那張空桌。」
陳教授給聞溪指了一下位置,交給她一摞資料後就開始投入工作中,戴上老花鏡重新紮進繁瑣的計算和圖紙里。
陳教授發了話,不少人即便再有疑惑和不滿也不敢繼續小聲交談,只是時不時悄悄打量聞溪幾眼。
尤其是那幾個還沒結婚的男同志,都被聞溪那驚人的身高和美貌吸引,都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把人追到手。
聞溪翻開一頁,是關於高原野戰雷達的資料。
裡面包含電路圖紙、信號傳輸數據、高原環境測試記錄、故障排查報告,還有課題組近三個月的計算手稿等。
眼下課題組攻堅的,是適配西北高原邊境的新型防空雷達。
聞溪翻頁的速度不快,每一頁數據、每一張圖紙都看得極為仔細。
涉及軍事工程,必須要小心謹慎對待。
看看七八頁後聞溪就發現問題所在,她拿著資料去找陳教授。
「陳教授,這個數據不對,你們這個研究方向不對!」
聽到聞溪所說,陳教授立馬放下手裡的工作,眼神灼灼地看著她,「怎麼個不對法,你快給我說說。」
趙教授也湊過來,手裡還拿著自己筆和本子,一副要把聞溪說的話都要記下來的樣子。
「陳教授,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雷達在平原地區測試時各項數據都達標,可一拉到高原實地試驗,就頻頻出問題。」
陳教授和趙教授連連點頭,認同聞溪說的話,「對對,就是這樣,你接著說!」
這時,其他技術員也圍上來,都想看看這個年輕的高級工程師是不是真有什麼過人之處。
聞溪看了一圈圍上來的人,嘴角微勾,眼裡閃過一抹要一擊即中出手就要讓人心服口服的堅定。
她把實驗數據都攤開擺在桌子上,聲音不疾不徐、有條不紊地說道:
「在高原測試中雷達信號弱、探測距離大幅縮水、低溫環境下信號漂移嚴重,甚至偶爾出現信號中斷。
陳教授,是不是這些問題?」
「對,就是這樣,我們反覆試驗了一個多月,始終找不到根源。一遍遍重複測試,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卻毫無進展。
聞溪,你能這麼快就看出問題,是不是有解決辦法?」
這時,一道不屑明顯不信的聲音傳來,「聞溪同志,你知道得這麼清楚,是不是陳教授提前透露給你的?
目的是證明你有實力,讓我們更快地接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