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拎起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給我下跪逼我原諒你,這招對我沒用!
你不是真的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沒工作機會不甘心同時又看不得別人有機會而已。」
展翩儀還想再跪卻發現任憑她怎麼用力都不能往下低一分。
劉秀英幾人趕緊上前把展翩儀給拉開。
「展翩儀,你給自己留點臉吧,非得讓領導找你男人談話你才罷休嗎?」
「幹什麼啊你們!」展翩儀扭動著身子掙扎,「今天我可沒惹事,我是在友好地跟聞溪說話。」
她求聞溪高抬貴手,這事可找不到領導面前。
「哎,快看袁主任來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看著被三四個人拉著的展翩儀,再看沉著一張臉的聞溪,袁平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定是展翩儀又做了什麼事!
「小聞,你沒事吧?」
面對袁平英的關心,聞溪淡笑著搖頭,「袁嬸,我沒事。」
確定聞溪沒事,袁平英才放心,轉頭訓斥展翩儀。
「展翩儀,你沒報名的資格就不要在這裡鬧事。昨晚我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想工作你就好好學習提升自己的文化水平,不要想著走其他的捷徑,行不通!
你要還不明白,我就只能去你家找你男人談話!」
袁平英也是要煩死,一天天的就沒消停的時候,上午才處理白愛夢的事,現在又來一個展翩儀。
「袁主任,我這次沒鬧也沒說難聽的話,就是真心實意地想給聞溪同志道歉。
我想給她下跪求原諒,這不被她們給攔下了。」
劉秀英鄙夷地看著她,「你那是道歉嗎?誰正經道歉像你那樣不管不顧突然衝過去。
要不是聞溪妹子眼疾手快,保不齊連人帶車被你撞倒。還下跪,說的好聽,你是想逼人鬆口讓你報名。」
劉秀英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般語速飛快地還原事情原委。
「袁主任,聞溪同志,我是方法急了點,真沒壞心思。」展翩儀還是那副笑眯眯討好人的樣子。
袁平英想發火都不行,拿這種油鹽不進的滾刀肉真是沒辦法。
大錯誤沒犯,想給人趕走都沒理由!
算了,說正事要緊。
「明天早上七點半在家屬院門口集合,軍區安排了車統一送大家去服裝廠考試。
記清楚時間,明早七點半準時發車,不許遲到。晚一分鐘都不等,視為自動放棄名額。都記住沒有?」
「記住了,明早七點半。」
「袁主任,我們一定會提前等著的。」
這麼好的事,誰能遲到!
「好,沒事今晚都早點做飯吃了早點休息,養精蓄銳。爭取明天以飽滿的精神狀態去考試。
我希望名單上的人都能考試通過,給咱們家屬院長臉。沒選中的人也不要氣餒,以後還有機會。
只要你們堅持每天去掃盲班學習,總有一天能得到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
袁平英通知考試時間的同時也沒忘給落選的加油打氣。
人群逐漸散開,初選通過的人喜氣洋洋地回家,沒通過的人唉聲嘆氣,暗自發誓一定天天去掃盲班。
因為看到了甜頭,這次的掃盲班辦的異常順利,每天教室里都坐滿人,家屬院更是掀起一股學習風。
袁平英又和聞溪說了兩句話才離開。
等人一走,劉秀英就興高采烈地給聞溪講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說。
「哎呀,上午我去你家找你,可惜你沒在家,那麼熱鬧的事沒看到。今天早上曹副政委要送白愛夢回老家,你猜怎麼著?」
聞溪配合的說道:「我猜肯定是白愛夢為了不被送走一哭二鬧三上吊。」
「對!」劉秀英一拍大腿,「就是這麼回事,具體你沒看不知道,我跟你講……」
「白愛夢,你給我趕緊起來,別在屋裡裝死,現在就跟我去火車站,我送你回老家。」
曹圖強出完早操回來發現堂屋的門關著,廚房裡更是冷鍋冷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腳踹開堂屋的門就發現白愛夢站在凳子上,房樑上綁著一根繩子,她要上吊。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白愛夢的臉更腫,身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看得慘不忍睹。
「老曹,我就是死也不回你老家。你想送我回去,除非等我死了你送我的屍體回去。」
曹圖強不相信白愛夢會真的死,只是拿上吊嚇唬他而已,「有本事你就真的吊死,你看我救不救你!」
他的職位已經由團級政委降到副政委,心裡對白愛夢的恨已經到極點。
「好,這是你說的,你看我敢不敢!我吊死在這,你這個政委也就做到頭!」
為了不回老家,白愛夢豁出去,說完便眼睛一閉把頭伸進繩子圈,哐當一聲凳子也被踢到。
曹圖強還以為白愛夢只是說說,現在見她真的被吊的翻白眼吐舌頭,才慌了神去救人。
白愛夢胖體重大,將近二百斤的身體曹圖強這個四十多歲的半老男人抱不動。
他抱著白愛夢的腿想給她往上舉把人救下來,折騰幾下人只前後左右晃動一點不往上走。
眼瞅著白愛夢的臉憋的越來越紅,白眼越來越大,曹圖強急得去找剪刀。
等他拿著剪刀過來又過去兩分鐘,他剛登上凳子要準備剪繩子,哪知道那根承載著白愛夢重量的木頭太過脆弱。
咔嚓一聲斷裂!
白愛夢掉下來的同時也給曹圖強帶倒。
湊巧的是白愛夢正好壓在曹圖強的身上,重力之下曹圖強被壓斷四根肋骨,而他手裡的剪刀也扎在白愛夢身上。
斷肋骨的痛再加上被砸,曹圖強好半天才喘出那口氣。
「救命……」
他喊救命卻因為身上太疼根本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幸好院門沒關,鄰居路過時發現倒在堂屋的兩個人,「曹政委?曹政委你沒事吧?」
曹政委抬著脖子,努力地往外伸手。
「啊……殺人了,出人命了……」
鄰居進去一眼就看到兩人身上都是血,頓時嚇得大聲尖叫。
一嗓子給嚎來半個家屬院的人。
一老一少夫妻二人被人手忙腳亂地送去衛生所。
白愛夢被扎中右胸口,整把剪刀都插進身體裡,曹政委斷肋骨,兩人雙傷住院治傷。
幾人說起這事還是忍不住想笑,明知道不該笑卻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你是沒見到當時那個場面,那個熱鬧啊!我來家屬院這麼久,還沒見過這種離奇的事。」
誰能想到救個上吊的人自己還差點被砸死,沒吊死差點被剪繩子的剪刀扎死。
這兩口子也是絕配。
「現在兩人都住院,傷得都比較重,兩三個月內能安生一陣子。」
「傷筋動骨一百天,曹政委需要人照顧,白愛夢應該暫時躲過被送回老家。」
聞溪不在意地說道:「不管他們兩口子怎麼折騰,只要不舞到我面前就好!」
她也想笑,更想說一句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