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咱們還有什麼東西沒有買。好不容易來一次城裡,得多買點東西。」
衛生巾生產線還沒影的事沒必要拿出來說,等她設計出來能投入生產再說也不晚。
「你只給我和你爸買了東西,你婆婆和小姑子的還沒買,咱們看看給她們兩個買點什麼。」
唐玉蘭考慮的比較多,買的都是他們的東西,回去一看自己什麼都沒有,萬一人家多想呢?
對方人再好該有的禮數也得有,這也是一個維護自己女兒和婆家關係的機會。
人家不需要是一回事,但是這份心意不能少。
「她們的東西不在這,等會回去路過服裝廠的時候我去給她們兩個挑兩身新款的衣服。」
見了人知道高矮胖瘦,長相氣質,聞溪就能挑適合她們的衣服。
「那行,咱們現在就去,爭取早點回家,免得讓你婆婆等得著急。」
去服裝廠順路,三人又馬不停蹄去坐公交車,正好聞溪也去看一下電動縫紉機的使用情況。
半個多小時後,三人在服裝廠附近下車。
看門大爺一見是聞溪,就熱情地開門讓她進來,「小聞丫頭,有幾天沒見你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嘿嘿,大爺,這話我愛聽。大爺,這是我爸媽,讓他們先在您這等會,我去找孫廠長。」
「行,我先給你打電話問問他在哪。」
這段時間,孫廠長一直往車間跑,不是盯著工人幹活就是去看培訓成果,人很少在辦公室。
大爺很快掛斷電話,「你來得正是時候,他馬上要出辦公室去四車間,你進去找他吧。」
讓父母在門衛室等著,聞溪去裡面找孫廠長。
知道聞溪來了孫廠長掛了電話就到了樓下等著。
一看到孫廠長聞溪就開玩笑,「孫廠長,您這大廠長禮拜天都不休息的嗎?我還怕來了看不到您呢!」
「那麼多訂單我還休息啥,現在廠子是人休機器不休,三班倒連軸轉,就這我還覺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有點少。
走,我帶你去車間轉一圈,去看培訓效果。」
兩人一起往車間走,路上聞溪問了問家屬院那些人的情況。
「人都挺麻利能幹,尤其是你讓我重點關注的那個軍屬,是學東西和幹活最好的。
別人兩三天才能熟練使用縫紉機,她們僅一天的時間就能獨立操作電動縫紉機。
做出來的衣服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這的第二天就安排去了生產車間。
其他人也開始陸續根據能力往車間安排,家屬院給送來的人有部隊約束著,比從社會上招的那些還讓人放心。」
「那就行,我還擔心我們家屬院的人不適應,怕給孫廠長幫倒忙。」
「哈哈哈……那不可能!」
人逢喜事精神爽,孫廠長爽朗的笑聲傳出去老遠。
這幾天又陸續送來幾百個電機,現在已經有兩個電動縫紉機車間。
工作效率一下提高還十幾倍,看著成堆成堆的衣服越來越多,他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廠里都高興。
偌大的車間裡,一排排的縫紉機都加了電機,噠噠噠的聲音速度快得讓人聽著就振奮。
車間裡的工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確,各自做著自己的活,流水線生產,每組人只負責自己的工序,效率提升很多。
工人熟練地操作,手只管布片就行,和之前需要雙腳不停踩踏板,右手還要時不時轉動一下機頭的慢節奏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聞,換成電動的後效率提升的速度只讓人咂舌,一天真是干出以往十天的量。
我現在就盼著新款電動縫紉機趕緊下生產線,好將廠里的縫紉機都換成新的。」
購買新機器的錢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那一天呢!
聞溪檢查了一下縫紉機和電機,確定沒有問題,又跟著孫廠長轉了一圈。
「孫廠長,我今天來還有一件私事想麻煩您,這些衣服應該有瑕疵品,我想給我婆婆和小姑子挑兩套衣服。」
「我當是什麼事呢,你看中哪套儘管拿。」
這些瑕疵品都是要處理的,聞溪想要,孫廠長自然是願意給,不要錢白送。
做好的成衣多多少少都會挑揀出一些瑕疵品。
有的是走線歪扭、針腳疏密不均、輕微色差、有的是布料上沾了細小污漬、或領口袖口裁剪略微不齊、紐扣孔打得偏斜。
都不是什麼大破洞、扯裂口的硬傷,只是達不到正品出廠的標準,便被單獨歸置在一邊。
這種衣服都會價格便宜賣出去,一般職工家屬都愛撿這種便宜。
出口外貿訂單正品是絕對不能動的,動了就是政治問題,是挪用出口物資、破壞國家計劃。
並且出口外貿新款服裝,正式交付前也不能在國內上市公開賣正品。
但是瑕疵品不用等訂單交完,一般是提前、分批內部處理或轉內銷。
因為正品要趕工期、占倉位,次品不能長期堆放,且早處理早回籠資金、減少庫存壓力。
售賣時也是要登記,每人限制一兩套,防止有人倒買倒賣。
聞溪作為自己人,孫廠長帶著她去放置瑕疵品的庫房直接挑選。
好在聞溪的運氣不錯,在一堆瑕疵品里找到幾套沾了污漬的,其他毛病一點沒有。
污漬她看了能洗下去,反正新衣服買回去也要過一遍水才能上身。
聞溪給婆婆和小姑子一人挑選了兩身,給唐玉蘭也選了一身。
想著之前說軍區大院裡還有人想要衝鋒衣,聞溪又挑了十件衝鋒衣。
「孫廠長,就這些,您看要多少錢。」
孫廠子瞪著眼,「要什麼錢,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這些衣服你拿走不要錢,以後還要就直接過來。」
衣服都是聞溪設計的,她要衣服還給錢,他是窮瘋了掉錢眼裡了嗎?
「孫廠長,一碼歸一碼,殘次品也是服裝廠的集體財產,您要是不要錢這些衣服就不要了。」
聞溪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不能讓人說她占組織便宜,更不能讓孫廠長難做。
畢竟服裝廠又不是他一個領導。
接觸這麼久,孫廠長是了解聞溪脾氣的,知道她說一不二,丁是丁卯是卯。
「行,殘次品我們都是按十元一套處理的,這些你就一百五十塊錢。」
這個價格孫廠長還是說低了些,實際是十五一套。
聞溪數了正好的錢給孫廠長。
現在下午五點,聞溪要是再坐公交車回去到家天都黑了,為了聞溪的安全,孫廠長決定安排車送她回去。
他找了個工人去通知司機,當下並沒讓聞溪知道。
孫廠長親自給她送到廠門口,看到聞溪的父母等著門衛室,孫廠長熱情地跟聞棟樑握手。
「聞同志,唐同志,可算是見到你們,我一直都想對你們表達感激之情。你可生了一個好女兒。」
話鋒一轉,孫廠子又埋怨地看向聞溪,「小聞,這就是你的不對,你怎麼不帶著父母一起進去。
還有你也是,工作怎麼做的,打電話的時候也不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