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如賀承驍預判的那樣,經過幾天冷靜後,宋明遠再次踏入江家。
「明遠,你是來接玉婷回家的嗎?」劉慧一看到宋明遠臉上就堆滿不值錢的笑。
「我和你爸又好好教訓她一頓,我保證玉婷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孝順你父母。
你們小兩口結婚幾年也該要個孩子,有了孩子你們的小家才能穩固,日子才越過越紅火。」
劉慧討好著宋明遠,專挑他喜歡的話說。
宋明遠在心裡冷哼一聲,孩子以前他是很想要,然而現在嘛,呵呵!
就江玉婷那窟窿不知道被幾個男人捅過,他碰一下都嫌噁心。即便有孩子誰知道是不是他的種。
他宋明遠可以忍受江玉婷給他戴綠帽子,但不能白養野男人的孩子。
聽到宋明遠過來,江參謀長從書房出來,一改以往冷清嚴肅的形象,比爺爺看大孫子還和藹。
「明遠來了,快坐。」江參謀長親自給他沏茶,用的還是好茶葉,「我那天說的,你考慮得怎麼樣?」
江玉婷緊張地扣著門框,都不敢從屋裡出來。
「只要把我的職位升到副團長,我妹的事安排好,我就同意不離婚!」
從副營長一下到副團長,連升兩級有點困難,但是宋明遠相信以江參謀長的人脈和能力,想想辦法還是能做到的。
他現在是苦主,是有理的一方,必須抓住機會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辦不到有難度那是江參謀長的事情,過程跟他沒關係,他只要結果。
江參謀長咬了咬後槽牙,摸著沙發的手緊了緊,宋明遠居然還敢獅子大開口,當部隊是他當家做主嗎?
「明遠,升到副團長難度有點大。升一級我能給你操作,兩級嘛……」
宋明遠才不管那個,嘴角勾起,「難度大不是辦不成,我相信岳父您的能力!
什麼時候升職文件下來,我什麼時候再接江玉婷回去。這段日子就勞煩岳父岳母再給她好好調教了。」
說完宋明遠站起來就往外走,一點都不在意江參謀長那張難看的臉。
是他江家的女兒在外面偷人亂搞,不是他宋明遠做了對不起江玉婷的事。
等宋明遠離開,江參謀長氣地抓起桌上的水缸子重重地扔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江玉婷在門後抖了抖,怕得更不敢出房門。
江參謀長坐在沙發上直喘粗氣,這輩子他都沒像現在這麼憋屈過。
劉慧也是縮著脖子大氣也不敢出,躡手躡腳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
蘭城市裡,姚紅星和王科長約在一處茶館見面。
「王科長,小弟這遇到些困難想請你幫忙。」姚紅星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恭敬地給他倒茶。
「什麼請不請的,以咱們兄弟的關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科長拍了拍姚紅星的肩膀,一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仗義模樣,「只要我能辦到,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你遇到什麼困難,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不是外人,自己還有求於人,姚紅星便把他和江玉婷在小樹林亂搞被人家丈夫當場捉姦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話從他嘴裡出來就是江玉婷怎麼主動勾引人,他沒禁住誘惑便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王科長聽後心裡非常激動高興,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這個把柄好啊,能一下拿捏他們兩個人為他做事。
「唉,身為男人我很理解兄弟你當時的心情,換我也把持不住也會犯錯誤。
現在作風問題抓得很厲害,這事你可不能再跟別人說。出了這個門這事我會忘得一乾二淨。」
這番話,讓姚紅星對王科長更信任,覺得對方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
「王大哥,我在單位本就得不到重用,現在又因為這個事怕是也干不長,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發揮。
王大哥,能不能請你幫忙把我給王大伯引薦一下,我想離開這裡。」
王科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低垂的眼瞼下閃過一絲暗芒,「這事我可以答應你。
我大伯從小就疼我,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你也得讓我大伯看到你的誠意。我聽說他現在的研究……」
王科長壓低聲音說著他想讓姚紅星辦的事,不止涉及軍研所,還涉及軍區。
姚紅星聽後心裡有點糾結,但想到自己的前途還有可能面臨下放的結局。
在短暫的掙扎後,他點頭答應下來。
姚紅星心裡也有了決斷,這種事不能他一個人做,他得想辦法拉著江玉婷一起。
不能他膽戰心驚地夾著尾巴做人,江玉婷卻不受影響還如之前一樣過日子。
她父親是參謀長,她出面最合適不過!
事情談好,姚紅星一身輕鬆地離開茶館,他還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早上起不來這事讓他心裡惴惴不安。
等王科長也走了後,隔壁包間也走出來一個人。
賀承驍來市里辦事,恰好看到姚紅星和王科長一起進了茶樓,他便跟上去,沒想到聽到兩人密談的事。
但他並沒聲張,只是把這個事和聞溪說了一下。
休養了七天,身上臉上的傷都恢復後,江玉婷才出門去上班。
只是她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樣羨慕裡帶著巴結,而是透著嫌棄、鄙夷和打量。
「哎呦,玉婷出門上班啊?怎麼好些天不見你出門啊?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啊?」
說話的大娘和其他家屬飛快地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江玉婷的手緊緊地抓著自行車把,努力讓自己維持以往的端莊,「嗯,去上班。」
簡單回應後,她腳下的車蹬子被蹬得飛快,自行車眨眼就滑出去大一截。
那些人眼裡的戲謔就好像她沒穿衣服一樣,落在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等江玉婷走遠,幾個家屬往地上呸了一下。
「還裝什麼清高大小姐呢,肯定是偷野男人被抓現行,讓人給打的一身傷不能出門。」
「真沒看出來她是這種人,平日裡裝得端莊體面,背地裡做賣身子的窯姐兒。」
劉慧出門時聽到這些議論也不敢上前理論,只能是獨自生悶氣,畢竟人家沒有指名道姓地說。
她要上前理論,豈不是做實人家議論的就是江玉婷嗎?
聞溪出了家屬院不久就遇到同樣去上班的江玉婷。
「聞溪!」江玉婷喊了一聲,用力蹬了兩下自行車趕上聞溪,「家屬院為什麼有我的閒話?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你腦子有病就抓緊時間去醫院看,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惡毒心裡陰暗呢!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你能保證那天再沒有第七個看到?你們在家裡說的話不會被過往的鄰居聽到?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一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脫褲子爽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被人撞見後的後果呢?我要是你看到我就該繞道走!」
聞溪說完腳下一用力就拉開了和江玉婷的距離,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等著看她報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