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瞪著眼,兩個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一樣,腦門上的青筋暴起。
那個事,他誰也不想說,就連他爹娘都不想說!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玉婷沒做對不起我的事。你是長輩打了玉婷她也只能受著。
她要敢還手,別說我,就是我岳父岳母都不答應。這些天我岳父岳母一直教育她要孝順公婆。
她這是知道之前做錯了,想要改正彌補之前對你們的不好。」
為了不讓自己被綠的事被更多人知道,宋明遠竭力為江玉婷說好話。
王招娣用手指使勁戳了一下宋明遠的腦袋,「你就向著這個小賤人說話吧,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懂?
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還能不了解你嗎?唉……家門不幸啊……」
王招娣被這口窩囊氣憋得要爆炸,眼神恨恨地瞪著江玉婷,恨得想抽筋剝皮。
這要是在村里,她絕對帶著人打上門,家裡家外給砸個稀巴爛。
現在在家屬院,有部隊管著,江玉婷的爹還是當官的,她不敢。
江玉婷捂著臉,心裡給王招娣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想要逃離軍區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之前因為偷拿資料的膽戰心驚因此而消散,反而慶幸自己能有這麼個機會。
「餌我已經下了,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我那些資料就會丟失!」
飯桌上,聞溪邊吃飯邊跟賀承驍聊天。
賀承驍夾了一塊帶著脆骨的排骨放在聞溪的碗裡,「好,剩下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交給我。」
賀承驍昨天已經把這個事上報給軍長,領導讓他負責後續的調查抓人。
讓他沒想到的事現在江玉婷也牽涉其中,但願她沒那麼蠢。
「李衛國的結婚報告你催著點,美麗一直在招待所住著也不是事。」
早點結婚有自己的家,她也能早點安心,郝美麗能得到幸福,就不枉聞溪千里迢迢帶她來西北。
「李衛國比你急,一天要催八百遍。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明天就能下來,這個審核速度已經很快了。」
當然跟他當時直接去找師長簽字肯定不能比,兩人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
「明天能下來那太好了,咱們很快就能喝上李衛國的喜酒。」聞溪一聽立馬變得很高興。
賀承驍看聞溪笑得燦爛的樣子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兩下,「他們的喜酒沒我做新郎官重要。」
「什麼?」
在聞溪疑惑的目光中,賀承驍直接上手給她抱起來,大步朝著洗澡間走。
「不是,賀承驍,你這麼著急做什麼,飯桌還沒收拾呢!」聞溪拍打著他的肩膀,想下來。
哪有這樣的,飯碗剛放下他就等不及,就不能讓她歇一天嗎?
現在就縱慾過度,也不怕過個三五年兩人只能睡純素覺。
「留著我明天早上收拾!」
話落聞溪便被他放進浴桶里,賀承驍打開水龍頭自己也鑽了進去。
他們家現在洗澡不用燒熱水,而是聞溪用一個很大的黑塑料桶做了個簡易的太陽能熱水器放在房頂。
夏天每天都是大太陽,一天的時間水桶里的水就能曬熱,用來洗澡剛好。
家屬院的不少人家見過後也跟風做了同款簡易太陽能。
在賀承驍死皮賴臉的糾纏下,聞溪終究是沒抵過這頭餓狼,又是一個被反覆折騰沒羞沒臊的晚上。
等聞溪早上起來時,昨晚沒收拾的飯桌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鍋里還放著賀承驍從食堂打回來的早飯。
聞溪洗漱完吃了早飯去上班。
同一時間,姚紅星請了假帶著江玉婷給他的重要資料去市里找王科長。
聞溪進了辦公室,一眼就看出抽屜被人動過,等她打開一看,裡面果然什麼都沒有。
為了不打草驚蛇,聞溪並沒有聲張,依然和以往一樣工作。
上午十點,姚紅星和王科長依然是選在上次的茶館見面,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下。
「王科長,您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姚紅星從包里拿出東西遞了過去,就在王科長拿到資料還沒來得及翻看時,包間的門被人暴力打開。
賀承驍如一隻身形敏捷又悄無聲息的雄鷹從天而降。
他急速出手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一招鎖住王科長的喉嚨,將人壓在茶桌上。
「你做什麼,快放開我。」王科長的臉貼著桌面,都被擠得變形,「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百貨大樓的採購科主任。」
賀承驍不給他廢話,直接一個手刀把人砍暈,把資料拿了回來,同時捏著王科長的下巴,從他牙齒里翹出一個很小的毒囊。
姚紅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忘了跑,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跑已然沒有機會。
「你,你……你怎麼隨便傷人,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小聚。」
賀承驍抓著他的胳膊,「有什麼話留著給調查組的人說!」
手上稍一用力,姚紅星就疼得齜牙咧嘴,他想不明白明明很小心謹慎地做事,為什麼還這麼快被抓住。
賀承驍和手下的人壓著兩人回軍區接受調查審訊。
江玉婷的眼皮突然跳個不停,劇烈的跳動讓她的心裡十分慌張,哪怕用手按著眼皮仍然跳得厲害。
她偷拿資料的事不會這麼快就被發現吧?
就在江玉婷想著要不要請假回家休息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幾個荷槍實彈、嚴肅到能嚇唬小孩的政治部的軍人魚貫而入,幾人直奔江玉婷。
「你們要做什麼?我是江玉婷,我爸是江參謀長!」
江玉婷那張清秀的臉上驚慌失措,看到朝她伸過來的手下意識要跑。
然而不等她動一步,胳膊就被兩名軍人抓住,眾目睽睽之下人直接被帶走。
等人離開,大家才回過神,開始議論起來。
「江玉婷做了什麼事,政治部的人為啥要帶她走?」
江玉婷被抓這可是大新聞!
「能被政治部的人帶走,她犯的事肯定不簡單,江玉婷不會是偷偷向外面送重要機密了吧?」
在他們軍研所,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讓政治部的人二話不說就抓人。
「聞工,你知道江玉婷為什麼被抓走嗎?」
有人想從聞溪這得到點什麼消息,畢竟兩人不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聞溪一如既往的平靜,「我也不清楚,等政治部的調查完,自然會公布。」
同一時間,江參謀長也被人從辦公室直接帶走,宋明遠和劉慧也未能倖免。
兩人都是當著眾人的面被帶走的。
劉慧被人從教室里抓走的時候,嘴裡也同樣說著為什麼抓她,她丈夫是參謀長之類的話。
回答她的只有無情的鐵手鉗制著,像押犯人一樣被帶走。
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眨眼間傳遍整個軍區,大家都在猜測江參謀長家犯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