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他,遇上這種滿城風雨的醜聞,第一反應是壓制、遮掩、維穩。
但現在,他只覺得可笑。
越是退讓,越是被人拿捏軟肋;
越是愛惜羽毛,越是被人肆意撕扯。
既然這個家已經從根上爛透了,每個人都恨不能往他身上踩上一腳,巴不得拉著他一起墜入深淵。
那他就索性徹底撕開所有的偽裝,徹底清算所有的骯髒與齷齪。
反正傅家這兩年發生的事情,樁樁件件都很丟人。
他早就已經沒臉,索性也就徹底豁出去。
宋玲見他終於現身,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哭得愈發悽厲,故作弱勢上前一步:
「硯辭,你總算現身了。我知道我這樣做,對傅氏不利,但我也是沒有辦法。」
「我總得為你三個弟弟妹妹留條活路,他們好歹也都是傅家的血脈……」
傅硯辭緩緩抬頭,目光定格在她和那三個孩子的身上。
這是聽聞他父親有私生子女後,他第一次見到這三個小孩。
當看到他們那三張小臉上的確有明顯的傅家特徵時,那一剎那,傅硯辭的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
他冷笑了一聲:
「你如果真的認為他們是傅家的血脈,想為他們留活路,就不會這樣帶著孩子聚眾鬧事,肆意煽動輿論,妄圖抹黑傅氏。」
宋玲臉色一僵,沒想到他絲毫不講情面,不做半分退讓。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賣慘:
「我……我這也是被逼無奈,我只想拿回本來就屬於我和他們的東西!」
「傅硯辭,都是傅家的骨血,傅氏也是你爸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麼全部股份都歸你所有?」
「況且,我手裡有你爸當初的親口承諾書,承諾給每個孩子至少10億的信託!憑什麼你說作廢就作廢?」
「憑什麼?」
傅硯辭上前一步,語氣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第一,傅氏集團所有固定資產、股權收益、流動資金,全部屬於集團公有資產,嚴禁任何個人私下許諾、私自劃撥。」
「我父親傅麟私下簽署的贈與協議,未經董事會公證、未經股東表決,屬於個人違規承諾,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
「第二,他身為前任董事長,婚內出軌、私育子女、私下挪用資源許諾私利,涉嫌損害集團利益、違規操作,我已保留所有證據,後續會統一交由法務審計,追責到底。」
「第三。」
傅硯辭目光死死鎖住臉色發白的宋玲,語氣冷硬到底:
「孩子無辜,我從不否認。但你身為成年人,明知對方有家室,依舊長期糾纏,還背地裡生下私生子女,默許對方挪用集團資源補貼你私生活,如今還刻意煽動輿論、大鬧公司,藉機敲詐集團資產。」
「你不是為了孩子討活路,你是為了你的貪心和私慾,借著孩子博同情、趁火打劫。」
一番話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當眾直接推翻宋玲所有的賣慘說辭。
在場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紛紛目光鄙夷地看向宋玲。
宋玲徹底慌了,眼眶通紅,氣急敗壞:
「你胡說!是你翻臉不認人!是你們傅家不負責任!」
「我不認人?」
傅硯辭冷笑一聲,眼底毫無波瀾,「昨晚我已簽下資產隔離協議,徹底封死所有私下轉移資產的漏洞,就是為了保全傅氏,護住數萬員工的飯碗。」
「傅氏如今的確是風雨飄搖,但我會拼盡全力維穩、負重前行,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干出轉移資金、準備跑路的事情!所以,希望你不要在這裡散播危言聳聽的謠言!」
「還有。」
傅硯辭話鋒一轉,直接戳破背後真相,不給她半點退路:
「你敢如此不顧一切,連親生子女的隱私都拿來當眾炒作,半點不顧他們將來的名聲與前程,難道這三個孩子根本就是你用來斂財的工具?」
宋玲渾身一震,瞳孔驟縮,瞬間失語。
她原本是想放手一搏,通過三個孩子對傅硯辭施加壓力,從而從傅硯辭這裡得到結果。
可她萬萬沒想到,傅硯辭現在如此強硬,根本就刀槍不入,反倒三言兩語,瞬間就將輿論逆轉。
看著她表情慌亂又心虛,傅硯辭已然瞭然,心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耗盡。
從前他顧全大局、左右權衡,換來的是全員背叛、全員拖累。
既然所有人都想毀了他、毀了傅氏,那他今日,便當眾清算,斬斷所有禍根。
傅硯辭眸光冷厲,當著全場媒體和所有員工的面,沉聲落下最終定論。
「從今日起,宋玲永久除名,解除一切與傅氏集團的勞務關係,永不錄用。」
「傅麟私人婚內債務、私下許諾的所有違規條款,全部與傅氏集團無關,由其個人全權承擔。」
「另外,宋玲惡意造謠、煽動內亂、破壞集團秩序、抹黑企業聲譽,傅氏即刻提起訴訟,追究其全部法律責任。」
字字落地,擲地有聲。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譁然四起。
誰都看得出來,這一次的傅硯辭,是真的徹底變了。
他不再心軟、不再妥協、不再顧念舊情、不再縱容任何內患。
他親手斬斷父親私情遺留的爛帳,手段強硬,不留任何餘地。
宋玲雙腿一軟,險些站穩不住,眼底滿是驚恐與絕望:
「傅硯辭,你……你不能這樣對我們!」
「你父親承諾過的!你不可以這樣!他們可是你的親弟弟妹妹!」
眼看竹籃打水一場空,宋玲慌亂之下,連忙把三個孩子推到傅硯辭的面前,妄圖打親情牌。
然而,傅硯辭卻壓根沒有正眼看他們一眼,他冷笑了一聲:
「這是你和我父親風流債結下的果,和我無關,也別跟我談什麼親情。」
「一切超出法律範疇的關係,我不會認,也不可能相認。」
「宋玲,你如果識趣,現在帶著他們離開,之前我父親贈予你的錢財和房產,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你如果繼續這樣鬧事的話,我大不了讓我媽也起訴,追回我父親在婚內非法贈予你的一切!這是受到法律支持的!你考慮清楚!」
宋玲的面色徹徹底底慘白,她站在原地,渾身直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