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進來
「基瓦的人想見你，聽起來很焦急。」伊娃在電話里說道。
接著不等凱文回復，又在電話里笑著說道：「你還真不賴，這麼快就迫使對方投降了？」
她也在關注事態的發展，等注意到凱文和加州第一夫人攀上了關係，奇異恩典上線了time」up的專題募捐網站，便知道凱文已經穩住了陣腳，今天又看到了兩篇主流媒體的文章，便意識到凱文開始反擊。
直至基瓦的負責人之一給她打去了電話，伊娃正式確認，對方已經投降。
「說實在的，這事因我而起，所以我多少有些過意不去，見你這麼快就讓對方投降，我心底也踏實了不少。」伊娃輕笑著說道。
「你還挺關心我的嗎？」凱文笑道。
伊娃倒是語氣尋常的說道：「再怎麼說你也我未婚夫的手下，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能聽得出來，伊娃的語氣相比之前有些刻意的疏遠，加之刻意提及「未婚夫」，怎麼看都像是徹底走出來，不再去糾纏凱文。
「什麼時候結婚？」凱文問。
「還沒定呢，帕克說，得放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更好的影響保守受眾，最終獲取他們的支持。」伊娃道。
「我想請你當伴郎，然後在婚禮現場當面祝福我。」伊娃跟著道，聽著倒是有幾分幽怨，似乎在和凱文賭氣。
按照聖谷的劇情，伴郎才是最後進洞房的那個吧。
「沒問題。」凱文一口答應。
「這次倒是答應得挺爽快，我現在明白了，不結婚你就不感興趣，對嗎？」伊娃失笑。
「我得掛了，想當面賠罪道歉的話————」凱文看了看身邊的黛西，談及時間和地點。
最後，伊娃提及了之前凱文委託調查的事，她這幾天沒少打聽，根據多個相關人員透露，貝寶幫中可是有不少人在背後參與了這個項目，並提供了初始的那筆1300W資金。
「誰啊？」黛西感受到凱文放下手機，便也跟著拿手機，閉著眼睛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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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的未婚妻，讓我去在婚禮上當伴郎。」凱文道。
黛西沒多想，側身，背對著凱文，手機可沒放下。
這年頭還沒有那些後綴，不然黛西高低得稱讚一句：proplus ma ultratratra————
音節多少取決於手機尺寸。
「不是說好要出去約會。」凱文故作疑惑。
她說回來過雙休，哪知道不是這個雙休。
黛西驟然睜開眼，轉身嬌嗔道：「你這就膩了？」
「我只是有點累了。」凱文大言不慚的道。
「這話誰說我都相信，但你說我就不相信。」黛西咬了一口凱文的手腕。
「為什麼？」
「不為什麼。」黛西眨了眨眼睛。
她能接受凱文的身份，自然也不是什麼保守的人。
一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
「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吃飯？基瓦的人得向我當面道歉。」凱文道。
今晚，不管誰來都得給自己敬酒。
「我不去。我怕坐不下去。」黛西當即搖頭。
「至於刑事指控，也並非我負責，所以也沒什麼好聊的。」黛西又提道，這次見面除了雙休，其實也是為了和凱文探討這件事，IRS里希瑟的同事已經搜集了不少物證，並且已經轉交加州司法部的金融欺詐和特別檢查部門負責。
按照黛西的說法，基瓦遭遇指控已經成為定局。
凱文則順勢詢問黛西如今的工作情況。
「和之前也沒什麼區別。」黛西笑了笑，只是表情不像她說的那麼輕鬆，想來是有些落差。
「你到了一個新的環境，很多東西都得從頭適應。」凱文安慰。
黛西深吸一口氣：「我直說吧，新的上級和蓋蒂家族並不對付，所以，他必然不會重用我。」
凱文瞬間回想起，瓦妮莎之前曾經說過的事，州檢察官之前就調查過蓋蒂藝術基金會，這一次黛西的姓氏反而連累到了她。
不過凱文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只表示這種局面很快會轉變。
「為什麼？」黛西顯得不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至於眼下的案子，既然刀已經舉起來，那究竟是砍頭，還是斬腳，或者是砍掉幾根毛髮，就得看對方的誠意。」凱文知道背後是貝寶幫，真說起來，他也不想樹敵。
但是忌憚歸忌憚，這次對方也必須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凱文也不會善罷甘休。
夜晚，舊金山矽谷附近，某家高檔餐廳。
「真是抱歉，當初是我們冒失了，給你帶來了困擾，這都怪我，這次邀請您，也是為了當面賠罪，懇請您的原諒。」傑西卡直接端著酒杯走到凱文旁邊，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菜可真難吃。」凱文壓根沒去看她，咀嚼了幾口，準備吐出來。
傑西卡立刻伸出手，主動半蹲在凱文身邊，用手接住凱文嘴裡吐出來的食物殘渣。
「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帶您去別的地方，包您滿意。」傑西卡順勢說道。
凱文用餐巾擦了擦嘴，壓根不接話茬。
得不到回應的傑西卡就這麼站在凱文身邊，這樣為難的情景倒也是第一次遇到。
「當初假扮工作人員詢問，也是不得已，基瓦背後的boss對資金增長並不滿意，一直在要求我們開展新的業務，我也是被逼無奈。」傑西卡開始訴苦，暗中還刻意提及了基瓦背後的人。
凱文依舊不接話茬，用刀開始切牛排。
「我來。」傑西卡見狀，主動伸出手，開始幫凱文切菜。
「這次算是我欠您的，以後碰上需要幫忙的地方，只要您開口，我絕不推脫。」傑西卡見凱文沒拒絕，便主動說道。
「你覺得我需要你們幫忙？」凱文把餐巾丟在盤子旁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得仰頭看您，而就在今天下午，基瓦已經撤掉了個人募捐項目頁面，從此之後，絕不再參與。」見凱文終於開口，傑西卡便坐在凱文身邊。
此時能看到她今天身穿一條深色的禮服，領口都快開到肚臍，顯露出大片雪白和堆砌起來的圓潤飽滿弧線，估計是特意用道具支撐聚攏。
腿上一條黑色的蕾絲過膝襪，頂部帶有黑色包邊，紋路則是細密的波浪線，層層疊疊，把腿型襯托得異常修長完美，超過十厘米的CL正紅色高跟鞋，整個腳背的角度非常陡峭，鞋頭很尖鞋型很窄，這讓整個腳幾乎全程保持著跳芭蕾的姿態。
看著就很難穿，而且也不耐穿，小羊皮很脆弱，但也確實比普通的高跟鞋更加性感。
作為鞋或許比較雞肋，但是作為攻速鞋，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個牌子的設計師曾說「你要性感，就給你100%的性感。」
而批評者則認為，這種鞋純粹是為男人的下半身設計，讓女人成為滿足欲望的奴隸。
凱文則認為說這話的多半是個羨慕嫉妒恨的醜八怪大飛柱，自己賣不上價，就不讓別人叫賣。
再看今晚的傑西卡，頭髮新燙的，口紅剛塗的，指甲油也是新抹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凱文倒也不急，當即搖頭：「沒關係，你們想繼續也沒問題，我不干涉。」
「絕對不會。」傑西卡連忙搖頭。
「你不是說背後的人在強迫你們？」
「但即便是他們，也不願意惹到您這樣的大人物。」
「那我倒是有興趣聽聽究竟是誰。」凱文切入正題，跟她兜了這麼久的圈子，還是為了這件事。
傑西卡深吸一口氣，念出了一串名字，包括目前貝寶幫的幾乎所有骨幹成員，包括老馬與彼得蒂爾。
「那你呢？你跟這些人關係如何？」凱文又問。
「我跟他們不熟，我在斯坦福商學院的一次演講上碰到了普雷馬爾，他有技術，我跟我丈夫有業務，所以就組合在一起，共同成立了基瓦，初始資金是普雷馬爾搞定的，我並沒有參與。」傑西卡搖搖頭。
這麼說起來，那就好處理了。
凱文保持微笑：「回去通知你的老闆們，基瓦已經完蛋了，IRS不會允許這個組織繼續存在，而加州檢察官還要進一步追究刑事責任。」
因為基瓦涉嫌偽造資金去向，這涉及欺詐，不算特別嚴重，但也會被關個一兩年。
「什麼？！」傑西卡不由驚呼。
「這與我無關，要怪只能怪你們太過於肆無忌憚。」凱文略顯無辜的道。
傑西卡此時手已經有些顫抖，整個人顯得魂不守舍。
雖然創始人有三個，但普雷馬爾後面可是有貝寶幫，為了不受到牽連，那幫人肯定要保他，這麼說來，自己大概率就會成為那個「替罪羊」。
「我勸你現在就去找律師，或者尋找其他關係，你不是普雷馬爾，沒有靠山，你得為自己考慮。」凱文試著道。
「您有辦法？」傑西卡聽懂了凱文的暗示。
「這酒不錯，你不嘗嘗嗎？」
傑西卡想了想，還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餘下的時間，凱文和傑西卡只是閒談，而傑西卡似乎也感覺到凱文的要求，一杯接一杯的主動喝酒，很快便帶有幾分醉意。
凱文搖搖頭：「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接著就叫來服務員買單，傑西卡暈暈乎乎的站起來，把自己的信用卡遞給服務員。
「你家在哪？」凱文扶著她走出餐館，並未上車，而是沿著道路行走。
「就是這了。」傑西卡指著路邊的酒店說道。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房是傑西卡開的，錢是傑西卡付的。
「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凱文推開門，表現出疑惑。
「你說呢？」傑西卡抬手，指尖豆蔻放在凱文嘴唇上。
「夫人，請你尊重一下自己，我不是隨便的人。」
「我也不是隨便的人。」傑西卡的手提包被拖曳在地上，她拖著進入房間。
「你到底進不進來？我一個人在外面，又喝醉了，恐怕不安全。你願意照顧我嗎？」她看著凱文。她雙頰緋紅，吐出的空氣中全是酒味。
「事先聲明，照顧可以，但是不能有越界的舉動。」凱文義正言辭的走入房間。
「你都進來了，這不算越界嗎？」她抱住凱文。
一股濃密的香水味充盈凱文口鼻。
「當然不算，因為我還摸不清界限。」
第二天一早，傑西卡發現凱文正襟危坐於自己對面。
凱文表示該聊聊正事。
經過昨晚的「交流」，凱文已經確定了傑西卡擁有靈活的底線。
「普雷馬爾背後有人，但你沒有，這就是區別。」
「你想當我背後的人？」傑西卡支起腦袋。
「沒錯，我要你為我工作。」
「目的是什麼？」
「基瓦的整個團隊，以及和貝寶幫後續合作的可能。」凱文道，他需要一個內鬼。
「你想吞併基瓦？」
「是吸納。」凱文更正。
「一個意思。」
「我對你們的業務其實沒多大興趣。」凱文道。
這反而是所有利益相關方都能接受的結果，貝寶幫保證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奇異恩典的團隊得以擴充，甚至還能為之後的合作打下基礎。
「我需要怎麼做？」
「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說服一些人，如果實現不了，你們就只能進監獄。」
「那如果實現了呢？我要你保障我們安全。
「沒問題。」凱文點點頭。
其實心裡想的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總得有人背鍋。
普雷馬爾不行，傑西卡也不行，那只能是另一個創始人。
他是創始三人組中作用最小的一個，換言之，代價也最小。
「現在距離上班還有三個小時。」傑西卡雙腳放在床上，她將臉放在膝蓋上，又說道。
「沒錯，但你還有工作要處理不是嗎？」凱文搖搖頭。
「算了，從這個門踏出去後，我會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掉。」傑西卡翻身。
「這句話你可千萬別忘記。」凱文失笑。
凱文提前離開，傑西卡洗漱一番後，穿好衣服，至於那條被撕壞的過膝襪，直接被她丟進了垃圾桶。
臨出門前，她站在鏡子前仔細照了半天，確定沒有任何痕跡後，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