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蓉十分感動。
梁喆為了她潔身自好三十年,不是三天,三個月,三年……
「分手後,你沒有再交過女朋友嗎?」
梁喆搖頭。
對他來說,何曼蓉是他的唯一,也是他的命。
「嫁給薄啟山,後悔過嗎?」
何曼蓉搖頭,「沒什麼好後悔的,我有漂亮的女兒,懂事的兒子。」
現如今的他們已經過了轟轟烈烈的年紀,四目相對,更多的是對過去的感概和將來的期盼。
「能和我交往嗎?」
梁喆不求別的,「只是交往,你若不想再婚,我不會逼你。」
「那就……交往看看吧。」
何曼蓉臉上露出笑容。
她已經五十歲了,未來的路能有一個伴兒,互相扶持著一起走完,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午休時間。
薄承洲驅車趕到海洋之心。
車子剛開到大樓底下,還未停車,隔著擋風玻璃,她看到喬舒從樓里出來。
女人沒有發現她,獨自開著卡宴走了。
他很好奇她要去哪,於是一腳油門踩下去,悄然跟上了前方的藍色卡宴。
車子七拐八拐的,不多時停在一家私房菜館前。
喬舒下車,拎著包包走進去。
她坐在臨窗的位置,獨自一人。
他正詫異她怎麼自己來這裡,是跟什麼人約好了,還是工作上有應酬,一輛眼熟的車隨後也開到了私房菜館。
是一輛黑色賓利,車牌號他一眼認出是聿澤的車。
巧合?
他把車停在菜館對面,注視著停好車,走進菜館的聿澤,發現男人直奔喬舒走去。
聿澤很快坐到了喬舒對面,一名服務生上前,相對而坐的兩人開始點菜。
薄承洲坐在車內,鬱悶地點上一支煙。
雖然沒有說好一起吃午飯,但上班工作第一天,她就約別的男人一起吃飯,還不告訴他,薄承洲心裡有點酸。
他糾結了片刻,下車,甩上車門,大步走向私房菜館。
進了門,他徑直走向落地窗,假裝在這裡偶遇喬舒,「老婆?」
聽到他的聲音,喬舒整個人愣住。
「你怎麼……」
「來這裡吃飯。」
薄承洲笑著打斷她的話,看向對面的聿澤,「真巧啊,聿先生不介意一起吧?」
聿澤一臉便秘的表情,「怎麼哪兒都有你?」
「聿先生這話說的,這裡是餐廳,對所有人開放,來這裡當然是為了吃飯,我又不是故意來碰瓷的。」
「……」
見聿澤無言以對,薄承洲大大方方地坐到喬舒身邊。
喬舒有些尷尬,怕薄承洲誤會,連忙解釋道:「之前聿先生和他表妹想請我吃飯,我答應了,但在路上反悔,導致我欠了聿先生一頓飯。」
「今天就是單純地請聿先生吃飯。」
她清楚記得那天,自己上了聿澤的車,車子開起來不久,她看到薄承洲來給她送飯,便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下車。
「原來是這樣。」
薄承洲輕攬她的肩膀,眼神溫柔寵溺,「既然是請聿先生吃飯,那就好好請,讓聿先生吃好喝好。」
話落,他看向對面神情不悅的聿澤,問道:「聿先生點好餐了嗎?」
「點好了。」
這是一家中餐私房菜館,兩人點的菜不少,三個人也夠吃,薄承洲沒再單獨點。
等飯菜上桌,他陪著喬舒吃,出於禮貌,他沒有完全無視對面的聿澤,時不時跟聿澤搭兩句話。
這頓飯吃得聿澤渾身彆扭。
飯後,喬舒起身去買單,他趁機問薄承洲,「你跟蹤喬舒,還是跟蹤我?」
「我跟蹤你幹什麼?」
「那你是跟著喬舒過來的?」
「我來這裡吃飯,恰好遇上。」
聿澤不信,但他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下去,他知道薄承洲臉皮厚,不會承認,「喬舒身體怎麼樣了?」
「挺好的,謝謝聿先生關心,不過以後還是少關心,我會不高興。」
聿澤:……
喬舒結完帳過來,兩人很識趣地閉了嘴。
「聿先生,我還要工作,就先走了,你開車注意安全。」喬舒禮貌地向聿澤打了聲招呼,任由薄承洲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走出餐廳。
薄承洲的車停在街對面,他送喬舒上了藍色卡宴,剛走到對面,還未上車,視線所及,發現喬舒還沒開車走,聿澤趁機厚顏無恥地又湊了上去。
男人彎腰趴在卡宴的駕駛位車窗上,唇角勾著淺笑,在喬舒耳邊說了幾句話,說完就走了。
喬舒臉色不太好看,愣在車內,注視著聿澤的背影。
黑色賓利駛離,喬舒仍沒有發動汽車。
薄承洲有些疑惑,原路返回。
站定在聿澤剛剛站的地方,他俯身,看向車內的喬舒,「聿澤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
「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沒什麼。」
喬舒擠出一絲笑來,「真的沒什麼。」
她把安全帶繫上,發動汽車,「我回公司了,晚上見。」
藍色卡宴揚塵而去。
回公司的路上,喬舒耳邊反覆迴響著從餐廳出來後,聿澤說的那些話。
「不管多少錢,項鍊我都不會賣,姜小姐死纏爛打沒有用,不過……有一個辦法,我倒是可以退一步,以六千萬的價格把項鍊賣給姜小姐。」
她當時就問,「什麼辦法?」
聿澤的回應出乎她的意料,「你陪我一晚。」
明知她是個已婚人士,怎麼能向她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
何況現在要買他手中項鍊的人是姜婉奈,不是她。
真夠無恥的!
喬舒懷疑自己學生時代眼睛瞎了,把聿澤當成偶像,還接受了墨池的表白……
被聿澤的話影響,下午的工作,她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下班時間,她驅車回家。
薄承洲與她前後腳,她剛進門,他的車便開進院子。
她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先回樓上的房間,換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正在浴室的鏡子前卸妝,薄承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男人倚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聿澤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他的大腦凌亂了一下午,百思不得其解。
「沒說什麼。」
「我看起來很好騙?」
喬舒沉默不語,把妝卸掉,用清水把臉洗乾淨,隨手塗了點保濕霜在臉上,本想繞開薄承洲出去。
男人卻是堵在門前,擋著她的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