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
周圍的刺客都被包圍，就連孫夏也被逼到了絕境。
蕭傾寒看到渾身是血的楊瀟後，腿一軟也跪了下來。
「怎麼會……」
就在蕭傾寒想要觸碰楊瀟的時候，一隻手按住了他。
是他哥哥，蕭清遠。
「哥……」
蕭清遠搖了搖頭，「這件事和你無關。」
姜魚跪在楊瀟的身邊，「楊大哥……」
楊瀟就淡定了很多，甚至有一絲的解脫。
他只是抱著昭昭，語氣溫和。
「昭昭啊，別怕，以後你有娘親護著。」
「爹爹！昭昭不要了，昭昭什麼都不要了。」
「爹爹能不能不要離開昭昭。」
「昭昭再也不耍小性子了。」
楊瀟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向姜魚。
「小魚兒，昭昭還小，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是我還是私心地想要讓你多照顧一下他。」
「就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你對昭昭多點耐心。」
「好嗎？」
姜魚握住楊瀟的手，「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我不會忘記的我們都仇，那些試圖掌控我們的人，都該死！」
「你果然還是猜到了。」
姜魚趴在楊瀟的耳邊。
「楊大哥還是太心軟了，你若是引我入局，就不該讓我知道那麼多。」
「不過，這次我甘心入局。」
「為了昭昭，也為了我自己。」
姜魚的目光盯向皇城的方向。
「姜魚，你該喚我一聲兄長，此後楊家就是你的後盾。」
「兄長……」
聽到兄長二字的楊瀟最後看了一眼昭昭。
楊家勢大，這是他唯一為昭昭能做的事情。
昭昭伸手想要抓住楊瀟，下一秒楊瀟的手永遠都垂落下去。
他手裡握著那繡著一家三口的荷包。
阿繁，我來見你了。
希望你不要怪我來得太晚。
一旁的孫夏被逼到了懸崖，她回頭看向楊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真是可惜，姜魚，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下一秒，孫夏和身邊的刺客紛紛向著懸崖處倒去。
蕭清遠連忙上前查看，就看到她們的身後竟然用牛皮做出了雙翼，如今正在緩慢向遠處滑行。
「該死！」
姜魚卻不知道在哪裡掏出一把弓弩，對著孫夏的方向就射了下去。
只見孫夏的身影顫抖一下，便繼續向著遠方前行。
……
楊府。
姜魚帶著昭昭跪在棺槨前面。
昭昭一瞬間似乎長大了很多。
他就安靜地跪在那裡，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姜魚也是。
兩人白天的時候正常和他人相處，可是在晚上就如同啞巴一般。
就連俞美和孟輕舟來了，也是如此。
最後一天守靈的晚上。
姜魚跪在蒲團上面，昭昭突然開口。
「娘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姜魚伸手將昭昭抱在懷中。
「上京！有人為我們鋪好了路，總要走下去。」
「需要昭昭做什麼？」
聽著昭昭過分冷靜的話語，姜魚的心像是被扎了一樣。
縱然兄長為他安排好了一切。
可是昭昭還是……
「昭昭什麼都不需要做，娘親會為你做好一切，昭昭會平安的長大。」
這一次的昭昭卻緊緊抓住姜魚的手。
「我不！」
他抬起頭，眼睛雖然腫得像是核桃，可是目光堅定。
「娘親！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姜魚原本以為昭昭會誤會。
畢竟她來到後楊家才出了這樣的事情。
是個人都會懷疑她是掃門星甚至更甚是她害了楊瀟。
她都已經做好了即使被昭昭討厭也會保護他的決心。
沒有想到，昭昭比她想像的還要愛她。
她抱緊昭昭。
這些天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夠堅強了，可是在昭昭的面前竟然被一句話打得潰不成軍。
「昭昭陪在娘親身邊，娘親就不怕了。」
昭昭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姜魚的後背。
「娘親！不怕！」
在外面的蕭傾寒看到這一幕也鬆了一口氣。
他有好多的問題要問。
雖然時機不對，可是這些問題太過重要。
他原以為這是因為孫夏帶的人太多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可是從最後楊瀟死去的表現來看。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甚至……小魚兒也是知道的。
姜魚帶著昭昭走出去的時候，蕭傾寒想要去接過昭昭卻被姜魚躲開。
「小魚兒，你的身體在這樣會吃不消的。」
此時的姜魚臉色慘白，嘴唇連一絲的血色都沒有。
她低著頭，「無事，昭昭現在不喜歡生人，我抱他回房。」
剛走兩步，就感覺到了一股拉力。
她回頭看，只見昭昭主動拉住了蕭傾寒的衣袖。
「娘親，讓蕭叔叔抱我吧，你需要休息。」
蕭傾寒連忙將昭昭抱在懷中。
「我送他回房。」
姜魚抬起頭，卻看到了另一個人，是蕭清遠，看來他也在等自己。
「好，你去陪陪昭昭。」
蕭傾寒帶著孩子就往外面走，等到他出了門，蕭清遠才從暗處走出。
「姜姑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世子殿下。」
聽到這個稱呼，蕭清遠罕見地皺了皺眉頭，「有很多問題，或許縣主可以為我解惑。」
「可以，來書房吧。」
姜魚直起身子，就像是楊瀟每次教她的那樣。
推開書房，姜魚坐在了楊瀟的位置，學著他的樣子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蕭清遠的身前。
「只有涼茶，請。」
握著杯子，蕭清遠不由得感嘆。
「你變了很多。」
「若世子只是感嘆這個，現在就可以離開。」
「呵。」他將杯子放下，「脾氣也見長，還是說你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姜魚不語，只是安靜地看著他，似乎再說一句廢話就能叫人將其丟出去。
察覺的氛圍不對的蕭清遠開口詢問。
「你們早就設計好了？」
姜魚反問，「哪一方面？」
「全部。」
「包括，楊瀟的死。」
半晌，姜魚才回答，「是，又如何。」
「你們在籌劃什麼？」
「錦衣衛大人是在審問我？」
「我可不敢，若是我審問你，我的好弟弟會為了你和我拼命。」
「那就不要問。」
姜魚抬起頭，「若世子殿下沒有其他什麼要問的，就趕緊離開吧，我們現在屬於浪費彼此的時間。」
「你知道刺殺你們的人是誰嗎？」
總算是問到該問的地方了。
「皇子。」
蕭清遠有些詫異。
「你知道是十三皇子動的手？」
被推出來當靶子的果然是他。
不過沒關係，只要是皇子的身份，她們就有理由上京去找皇帝要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