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今日為什麼要穿新衣服啊?」
「咱們要去祝壽。」
其實姜魚並不想去這個生辰宴,柳家的事情在她的心中始終的一根刺。
所以她最近將所有的宴會都推掉了。
只在家裡和楊昭讀書,並且收集一些消息。
可總有些宴會是推脫不掉的。
長公主的壽宴,她必須去,不光是因為她們之間的關係,更重要的是,現在明面上她也是長公主身邊的人。
老虎過壽,小狐狸自然是要去赴宴的。
「祝壽!昭昭忘記了……」
姜魚摸了摸楊昭的小腦袋,「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昭昭忘記了也沒有關係,壽禮娘親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的壽禮是娘親親手抄寫的經書,還有從寺廟求來的玉佛。」
「所以不要擔心,今日你只需要陪在娘親身邊就好。」
「等到宴會結束,咱們就回家。」
楊昭點了點頭,「好!」
他穿好鞋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姜魚,眼底帶著一絲期待。
「蕭叔叔會去嗎?」
姜魚一愣,沒有想到楊昭會問這個事情。
「他應該不會,長公主的宴會……」應該不會邀請錦衣衛。
更何況是一個錦衣衛千戶,不是指揮使,算不得大官。
「哦。」
聽出了楊昭語氣裡面的失望,「你怎麼會問起他?我記得你之前……並不是很喜歡他。」
「誰說我不喜歡的,我只是……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而已。」
「好吧,等我們回來,明日我們去找他吧。」
「當真嗎?」
楊昭其實很喜歡蕭傾寒,但是之前的身份讓他下意識的疏遠這個人。
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能感受出來誰是在乎他的人。
誰又是對他好的人。
「當真。」
楊昭抱住姜魚,「娘親,你真好。」
「傻昭昭,穿好鞋子,我們該過去了。」
……
姜魚和楊昭到達長公主府的時候,已經來的很多人。
他們將賀禮送上後,就被帶著走到了長公主的身邊。
兩人沒有選擇出風頭,只是簡單祝壽後,就退到了一旁。
坐在座位上的時候,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楊昭是因為有些累。
而姜魚則是知道這種宴會出現意外的情況太多了。
其他宴會她或許不會在意,可是這是長公主的宴會。
算是她的靠山,要是在這裡惹事情,那才是真的難堪。
「娘親,有人在看我們。」
姜魚低頭,「誰?」
楊昭指向一個方向,只看到一個言行舉止極其優雅的女子正在時不時地看向自己。
而她的眉眼卻像極了另一個人。
「這個人和俞姨好像啊。」
姜魚點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卻沒有主動去打招呼。
她現在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可是避之不及,何必去招惹人家。
正欲轉身就看到對方舉起茶盞,眉眼含笑。
唇瓣輕啟,雖然離得很遠,但是姜魚還是看清了她說的話。
「你好,郡主。」
姜魚也舉起茶盞,兩人也算是打過招呼。
「娘親?」
「昭昭,無事,她應該是你俞姨的妹妹。」
楊昭點頭。
宴會很快開始,周圍的美食美酒美人輪番上陣。
女賓席位許多相熟的女子都三五圍坐在一起。
而姜魚則是帶著楊昭安靜的吃東西。
「娘親,這個沒有你做的好吃。」
姜魚拿起點心,「是有些涼了,回去娘親給你做些熱乎的。」
「好。」
下一秒,滾燙的茶盞就落在了姜魚的肩膀,大片的衣襟都被茶水浸濕。
她今日穿的本就是素色衣衫,如今在茶水的洇濕下變得慘不忍睹。
「娘親!」
姜魚按住楊昭,「娘親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那茶水還在冒著熱氣!」
他轉頭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丫鬟,「你是誰,為何將茶撒在我娘親的衣服上!」
丫鬟拼命地磕頭,「郡主饒命,世子饒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楊昭自然是不信的,剛想要繼續詢問就被姜魚拉住。
「沒事,這是長公主府。」
楊昭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對啊,這是長公主府。
果然一回頭就看得了長公主站著不遠處。
她緩步走來,只是看了一眼婢女。
「你下去吧,自己去領罰。」
隨後拉起楊昭,「到外祖母這裡來,一會讓其他侍女帶你娘親下去換衣服。」
「外祖母我……」
「怎麼,你還害怕我這長公主府會弄丟你的娘親不成。」
長公主對於這個外孫這麼喜歡這個繼母是不滿的。
他是有親生母親的,怎麼能對其他女子如此親熱。
「昭昭不是這個意思。」
楊昭再不甘也只能低著頭回應。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走吧跟外祖母去吃好吃的。」
楊昭不死心地看向姜魚,對方卻搖頭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自己則是被攙扶著走向後院。
可是走到一半姜魚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不是沒有來過長公主府,這裡的位置太過偏僻,就算是換衣服也不該是來這裡。
「這裡是什麼地方?」
侍女輕笑,「自然是換衣服的地方,郡主不要擔心,這裡只是環境清幽而已。」
「是嗎?」
姜魚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被茶水潑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長公主到底想要做什麼。
怎麼會縱容侍女做到這個地步。
她被帶到了一個房間,果然裡面都是一些衣裙,看起來真的像是換衣服。
侍女低頭,「郡主,您在這裡換衣服,奴婢在外面守著,防著有別人進來冒犯了郡主。」
「嗯……」
姜魚輕聲應,但是目光卻落在了那侍女的身上,打算在她出去後自己的跳窗離開。
侍女關上門,姜魚立刻抬腳往窗戶走去,可是還沒有走兩步自己就渾身無力。
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屏風裡面走出。
「別再抵抗了,京城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這個聲音……是——柳如煙!
柳如煙緩緩走出,「姜魚,我本不想這樣對你,但是你嫁給我,不止是我們柳家的意思。」
還有長公主的意思。
「你太鬧騰了,就算你長得再像顧繁郡主,可是長公主總是要為自己為她唯一的外孫考慮。」
「她已經過了太久了富貴平安的日子,不會因為你而打破的。」
姜魚死死地盯著柳如煙。
然後把自己的手按住那被燙傷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按,劇烈的疼痛襲來,讓她的腦子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