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聊天后,兩人沉默了。
蘇野芒又往嘴巴裡面塞了一顆冰糖......
蕭鄴走到前面一個草垛邊,坐下了。
蘇野芒一邊吃冰糖,一邊悄悄打量他。
蘇野芒越打量,越覺得蕭鄴的肩膀,寬闊的......空虛。
皎瑕的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又灑在他雕刻版的錐子側臉上,看著更加閉鎖,看著看著。
她自己倒是莫名覺得孤獨了起來。
蕭鄴端坐在前面的草垛上,聽到後面蘇野芒的嘆氣聲。
他回頭,看到蘇野芒正在發呆。
蕭鄴啞著嗓子,「蘇教授又發呆了,在想什麼呢。」
「想你。」蘇野芒直接脫口而出。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他,哪怕他現在就在自己面前。
蕭鄴眼皮猛地一抬。
「你說什麼?」
月明風清,軍區陷入了一片沉靜。
蕭鄴整個人定住了。
不可置信......
他居然......聽到蘇野芒說「想他。」
蕭鄴逼近,「蘇野芒,你說想我?」
蘇野芒壓著呼吸,「嗯……」
蕭鄴兩步衝到蘇野芒面前,顫抖著扶著她的肩,「你是認真的嗎?什麼時候?」
「當然認真的,蕭鄴,我此刻想你,每一天都想你......」
「五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想你......」蘇野芒越說聲音越哽咽。
蕭鄴鼻子一酸,一把將她揉進懷裡,「蘇野芒……
他閉眼仰頭,「今晚你別想走了。」
蘇野芒傻了,「哈?」
「放開……」
蕭鄴肩膀上的肌肉膨脹,此刻,他只想要更多。
「蕭營長,你......你鬆開。」蘇野芒頭頂發顫。
「我想跟你睡。」
蕭鄴說完,就把她打橫抱起……
不管她掙扎。
他腳步卻健步如飛,抱著蘇野芒朝著後山木屋去了……
10幾分鐘後。
木屋裡。
蕭鄴從開門開始,流按著蘇野芒一路從門口,親到了床上……
嘴巴最後深深地吻到她的脖子裡……
「你……和在永北村一樣,還是……這麼蠻橫。」蘇野芒霧茫茫的眼皮垂了下來。
她脖子麻麻的,含糊不清地開口。
蕭鄴粗糲的大手揉著蘇野芒的頭髮,低聲道,「今晚你說……你想我了,不許反悔。」
此刻,蘇野芒說想他了。
那麼明天呢,後天呢,她會不會在反悔。
現在想他的心情,會不會又消失不見。
蕭鄴憂慮得越來越多,胳膊不自覺地又圈緊了蘇野芒。
親吻又激烈起來……
木屋內漆黑著。
蕭鄴的吻由上至下……
銳利的桃花眼在黑夜中突然睜大。
緩緩地鬆開蘇野芒,喉結上下滑動著。
蘇野芒只覺得雙耳熱得發緊,整個人被他這曖昧的眼神撩撥得後傾。
木屋窗外一陣風過來,她像被羽毛帶著在顫。
呼吸慢了好幾個頻率,一口氣直接提到了後頸窩。
蕭鄴抱緊她,這一刻的擁有讓他覺得什麼都可以咽下去,可以釋懷了。
她和別人結婚生子這事兒,他可以強迫自己不去想。
衣服被扯掉,親著她到床上……
蘇野芒正看著他落下軍裝,露出寬肩……
隨後,突然覺得很沉——
他悶悶地說了句。
「我是不是不行……」
「你說啊。」
「蘇野芒……」
她陷入了混沌之中,「你行……」
她明白了,蕭鄴始終對五年前她那句「蕭鄴你床上不行,滿足不了女人」耿耿於懷。
蕭鄴突然發狠.....
床板晃蕩,低咽聲不斷……
1小時候。
蕭鄴摟著蘇野芒躺在床上。
他幫她擦了擦,沉聲,「蘇野芒,那我們已經浪費了5年。」
他聲音突然一啞,「往後,你有沒有什麼打算。」
蘇野芒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蕭鄴的意思是,要和她......
複合嗎?
這怎麼可能呢,他現在看著對她還有舊情。
蕭鄴腦海里的報復欲,突然升起,「我的意思就是,你要……再找一個對象嗎。」
蘇鄴芒試探性地看著他,故意說道,「可我離過婚啊。」
聽她說離婚兩個字的時候,蕭鄴還是控制不住地咬住了後槽牙。
他翻身……
她手腕被抵在枕頭上。
蕭鄴心底起了火,不說話。
憑什麼她離了婚,他還要期待著、等著她……
憑什麼......他控制不住的......
還想要更多。
蘇野芒呼了口氣,問他,「蕭營長,你的意思是,要再跟我好嗎?」
蕭鄴桃花眼微眯,「那你想跟我好嗎?」
「……嗯……」
床褥又陷下去。
煤油燈下,和他近在咫尺。
他又開始失控……
動作沒了個輕重。
木屋外。
月光照進來,於床榻之上,纏綿不休……
第二輪後。
停息。
地上散落5團草紙。
木屋裡,靜悄悄的。
「關於我倆的事,你可以再給我點時間嗎,我會給你答覆。」蘇野芒語氣認真道。
蕭鄴埋頭在她鎖骨間,沉聲,「可以……我等你……」
蕭鄴盯著她,手輕輕撫起劉海的動作,有5秒鐘的失神。
蘇野芒稜角分明的下顎線,修長又婉約,精緻的小翹鼻顯得嫵媚動人。
「你怎麼一點沒變老。」蕭鄴移開眼神,轉動著喉結說道。
蘇野芒嫩白的手放在長長的麻花辮上,「嗯……哪有……」
蕭鄴深吻下去……事後溫存……
半晌後。
蕭鄴起身披上軍裝。
他又給蘇野茫穿上......
隨後,他領著她出了木屋。
如此荒唐,幸虧無人得見。
他們穿過楊樹林,家屬院就在眼前。
臨近11點了。
蕭鄴和蘇野芒刻意避嫌,一前一後地進了家屬院,走到他們倆西邊那一排平房的末尾。
就是蕭鄴家和蘇野芒家了。
蕭鄴先去對面「付氏書信代寫館」,找付揚把蘇以新要了回來......
蕭鄴出付家前,回頭憋笑道,「咳咳阿揚,照顧這娃可累吧,謝了。」
「那可不。」付揚打著煤油燈。
他頭髮上,被蘇以新紮了兩個沖天短馬尾。
他看到蕭鄴抱著睡著的蘇以新,兩人右邊眉心,都有一顆紅色的痣。
蘇以新突然正看眼睛,乖乖地打了個無聲的哈欠。
昏暗的光線下面,兩人都是一雙臥蠶飽滿的桃花眼。
平時這娃娃看著像蘇野芒,那大眼翹鼻、桃紅嘴巴。
這個暗黃的光線下,蘇以新這娃娃,怎麼莫名地有點像蕭鄴?
尤其是蕭鄴現在正抱著蘇以新。
付揚困意一瞬間消散。
這......這兩人,好像......父子?
付揚立刻追上蕭鄴,「鄴子!」
蕭鄴回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