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瀾被身邊環繞的虛影,嚇到窒息。
他瑟縮著身軀,用力喘著粗氣,眼睛都不敢再睜,生怕再看到姜琴的虛影。
徐清瀾已經破罐子破摔,現在只求一個心安,別再讓他提心弔膽的活了!
他喊完話,立刻眾人閃開一條路。
沈寧兮抬眸輕笑,慢悠悠走到徐清瀾面前,「咔」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只是你亡妻的遺照,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還真是做賊心虛。」
徐清瀾猛地睜開眼,入目就是大廳里懸掛的遺照,他想到剛才笑得嚇人的姜琴,不正是這張照片裡的樣子。
「你誆我?!」
「嫌你磨嘰,自首還不痛快點。」
「……」
徐清瀾又氣又憋悶,卻拿沈寧兮毫無辦法。
不過,沈寧兮也說話算話。
雙指捏出一張符紙,徑直點在徐清瀾印堂正中。
「姜琴,你還有什麼未了之事嗎?」
她問完,房間裡忽然颳起一道冷風。
明明是大冬天,門窗都關得死緊,只有中央空調的暖風呼呼吹著。
滿屋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冷風消散。
沈寧兮開口了,「姜琴要求,所有她的作品,都要改回她的署名,你做得到嗎?」
徐清瀾聞言,頹廢地哼笑一聲,「做得到,她現在要我的命,我都給她。」
「誰惜的要你的爛命。」
沈寧兮沒有半點同情給徐清瀾。
只是繼續朝著符紙說,「他答應了,你安心去吧,他若不變更,我再喊你回來。」
眾人,「……」
這個時候好像不該笑,可是怎麼有點忍不住呢!
沈寧兮手裡那張符紙,在徐清瀾面前,唰地燃著了。
接著化成一縷白煙,散開在空氣中,沒留下一絲殘渣。
「我的任務結束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沈寧兮朝眾人一揮手,轉身朝大門走去。
兩師弟見狀,立馬跟上。
眾人目送三人離開。
在靜默良久的時刻,不知道誰帶頭鼓起掌來。
今天聽到的真相,實在是超脫他們的想像了。
「大師不愧是大師!來了這才半小時,就扒出了八年前的秘辛!」
「姜琴得多委屈啊,嫁給了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最後活活被逼死了!」
「要不是寧兮大師來了,這個禽獸還過著飛黃騰達的日子,人血饅頭可是讓他吃爽了!」
記者網紅畢竟是觀察者。
而現場的粉絲,是最慘的,一片真心餵了狗,回顧來路,竟然給她們吃的都是摻了砒霜的屎。
此刻,只有噁心兩個字,可以形容她們追星的歷程。
眾人目送沈寧兮離開。
回頭時,卻發現,徐清瀾不見了?
大家四處是找人。
而這時,院裡傳來汽車發動聲,接著嗡一聲油門轟鳴,顯然速度極快。
「不好,徐清瀾要跑!」
大家跑出院子,就見徐清瀾的跑車,飛速駛往大門。
可在距離大門,還有十米的時候,汽車哐一下撞了什麼東西,瞬間反彈向後十幾米,又原地打了個幾個轉,衝進了草坪里。
地上劃出一道道黑色劃痕,汽車冒著濃濃黑煙。
及時的,門外響起了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
大師連這人要跑,都預料到了嘛……
……
陳書墨開著車。
好奇地問,「師姐,你怎麼不留在那兒,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沈寧兮卻垂眸轉著手裡的八卦盤,回道,「不想轉正了?」
「啊?」陳書墨迷惑,「真兇不是已經抓到了?」
沈寧兮輕笑,「徐清瀾算什麼真兇,他那就是刑事犯罪,真兇,是那個慫恿他演唱會借運的。」
「哈?」前排倆人齊驚。
沈寧兮朝陳書墨說了個地址,「去這裡。我們得會會這個人。」
……
深夜。
眾人來到一處夜市。
這就是徐清瀾告訴沈寧兮的地址,據說,那位大師就在這裡擺攤,法號:不忝山人。
三人停好車。
沈寧兮依照八卦盤指示,很容易找到了那人。
這是個乾瘦老頭,帶著一副金屬框老花鏡,正在整理著攤位上的書。
「不忝山人?」沈寧兮直接問道。
她語氣平淡,但心裡疑竇叢生。
她竟然在這位不忝山人身上,看不到一點人氣。
沒有命格,沒有運道,甚至沒有魂魄,仿佛完全與人無關。
老頭聽到聲音。
緩緩抬起眼,推了推眼鏡,「有事?」
沈寧兮看著他,久久沒說話。
陳書墨見狀,上前亮出證件,「不忝山人,你涉嫌借玄學手段,是非法牟利,請跟我們回特調組接受調查。」
老頭聞言,緩緩站起身,「想帶我走,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話落,他便朝著三人笑笑。
緊接著,一擺袖口,轉身就走。
站住——
陳書墨張口喊出兩個字,忽然發現他被消音了,而同時,身體如同僵住了一般。
同樣的,身旁柯白亦是如此。
兩人眼角餘光,寄希望於身側的寧兮師姐。
而沈寧兮並沒有動作,只是問了句,不著調的話,「你這是要做什麼?」
不忝山人見沈寧兮還能說話,驚訝抬抬眼,「小姑娘,術法了得。」
他盯著沈寧兮,蒼老的眼神里顯出讚賞的光。
他雙手併攏抬起,「你要抓我嗎?」
身側兩師兄弟,發現師姐還能說話,激動地做著口型。
「師姐,抓他!」
「我身上有手銬!」
兩人恨不能替師姐,動手抓人。
可沈寧兮依然沒有動作,目光落在不忝山人手腕上紋著一個圖騰樣式,「你是天降會的人?」
不忝山人玩味一笑,神經兮兮來了句感嘆,「有些債,必須還,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再回頭。」
他說完,放下手。
接著三下五除二收好地上的幾本書,「不抓我,我可走了,後會有期。」
「師姐!師姐!」身側兩人喉嚨都要喊破了,奈何沒聲就是沒聲。
而沈寧兮不僅沒出手,竟然還讓出路來。
「這次,算你幸運,遇到了我,下次沒人放你走了。」
不忝山人嘴裡發出詭異的笑。
「好,下次我會小心……」
老頭背著個小破包,走人了。
沒走出幾十米,就像消失了一樣。
而這時,陳書墨和柯白終於獲得了自由。
兩人立馬朝著不忝離開的方向去追。
卻一無所獲。
望著空空的街道,兩人喪氣地一拍大腿。
完了,轉正機會又泡湯了……
師姐到底跟這人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