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國安正「咚咚咚」地切著菜,切著切著,他停了片刻,「玉琴,我咋聽著孫子孫女的笑聲了呢?」
邱玉琴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無奈地道,「這個時間夏夏剛回家,他們肯定正鬧夏夏呢,不能來咱這兒。」
說完,邱玉琴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閻厲剛結婚那會兒申請下來的房子批了下來,原本的二層小樓雖然房間不少,但房間的面積不大。
兒子兒媳單獨住二樓的小房間時還好,有了三個孩子以後,便十分擁擠,兒子兒媳便和三個孩子一起搬了出去。
高考在去年冬天恢復,閻瑾在兒媳的輔導和自己的努力下,考入了京市的一所大學,學的是商科專業,平時住在寢室里,只有放了假才會回來住。
原本熱熱鬧鬧的二層樓,如今到了晚上,只有他們老兩口,一時間還覺得冷清。
邱玉琴動作一頓,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稚嫩的笑聲越來越近,邱玉琴站起身來,小跑著到門口,一看到不遠處閻厲身上掛著的三個小娃娃,笑意迅速在臉上蔓延開來,「國安,你耳朵怪靈的,快看誰來了?」
閻國安眼睛一亮,連忙摘了圍裙,一溜煙地跑到門口,正好撞上身上掛著三個娃娃的閻厲。
小奶糰子們還暈乎乎的,剛才還在家呢,怎麼就看到爺爺啦?
「爺爺~~」
「爺爺~」
「爺爺~」
閻國安的眼睛都笑沒了,「誒!快讓爺爺抱抱!」
很快,閻厲身上的「掛件兒們」盡數掛在了閻國安身上。
閻國安稀罕得親完這個親那個,親完那個親這個……
「沒看到奶奶呀?」邱玉琴嗔怪地瞥了閻國安一眼,要不是閻國安剛才先她一步,剛才第一時間將孫子孫女抱在懷裡的就是她了。
三個孩子還小,但情商卻極高。
「奶奶~愛奶奶~」
小小的年紀淨挑甜話講,讓人聽得心軟。
尤其小曦,還不算茂盛的頭髮被時夏紮起了兩個細細的小揪揪,和臉上軟嘟嘟的奶膘隨著動作一顛一顛地打著顫,看見她的模樣,再配上甜甜的笑,邱玉琴根本就招架不住,立馬從閻國安懷裡將三個小娃娃抱在懷裡。
「他們仨在你們這兒住一宿,我回去了。」閻厲蹲下身子,和三個孩子擺手,「在爺爺奶奶這兒玩吧,和爸爸拜拜。」
「媽媽呢?」小暉第一個反應過來,「媽媽來嗎?」
閻厲有點兒心虛地舔了舔嘴唇,上前摸了摸兒子的頭,「我記得你昨天和爸爸說,你現在和媽媽一樣厲害,會講故事了對不對?」
小暉聽著圓溜溜的小肚子,驕傲地點了點頭。
「那今天,爸爸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你準備好了嗎?」閻厲鄭重其事地道。
「準備好啦~」小暉嚴肅地盯著爸爸瞧。
「那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像媽媽那樣給哥哥和妹妹講故事,能做到嗎?」
「能做到!」
說完,小暉小小的身子背對著眾人,小嘴巴開始嘟囔嘟囔地「試講」。
閻厲連連點頭,忽悠住了一個,視線掠過其他兩個撇著嘴巴,眼看就要哭出來的小曜和小曦,「爺爺奶奶好久沒和你們一起睡了,都想你們了,就像你們白天想媽媽那樣。」
閻厲的話音落下,兩個孩子撇嘴的弧度終於恢復了些,盯著爺爺奶奶瞧。
閻厲見兩個小孩還在猶豫,使出了殺手鐧。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學著時夏的語氣,「誰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小朋友?」
「我!明天爸爸媽媽來接我~」
「我也是!」
閻厲鬆了口氣,朝著閻國安和邱玉琴擺了擺手就要往外走,卻被邱玉琴一把拉住。
她將三個孩子托給閻國安,將閻厲拽到一旁,一臉緊張地小聲問,「夏夏咋了?身體不舒服?工作太累了?咋把孩子們送這兒來了?」
平時夏夏很珍惜和孩子們的相處時間,肯定是出什麼事兒了。
下一秒,就見兒子搖搖頭,「不是,他們幾個纏我媳婦兒好久了,清淨清淨。」
閻厲笑得有些諂媚,「媽,以後還得多麻煩你和爸。」
邱玉琴樂不得讓三個娃娃在家裡住,這么小的年紀講道理都能聽懂,又乖又可人,她咋稀罕都稀罕不夠。
「去吧,想送就送過來,我和你爸閒著也沒啥事兒。」
邱玉琴年紀到了,醫院給排的班不如以往那麼多了。
閻國安算是退了二線,將機會留給底下更有潛力的年輕人。
兩人每天最期待的事兒就是和孫子孫女玩兒。
「那我走了?」閻厲道。
「爸爸再見~」三個孩子奶聲奶氣地道。
閻厲快步走回家,就見屋裡一片漆黑。
窗簾是閻厲特意換的遮光的,時夏一被光照著就容易醒,這樣能讓媳婦兒睡個好覺。
閻厲此時也隱約猜到了什麼,喉結滾了又滾,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大步流星地往裡屋走。
隨著「吱呀」一聲推開門,窈窕的身影近在眼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紗裙,該遮的地方都遮了,卻更有神秘感。
時夏產後恢復得很好,定期做運動,再加上閻厲請的那位大夫縫針縫得確實好,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腹部有一道疤,和小姑娘似的。
閻厲當即身形一僵。
這刺激大了。
「媳婦兒……」
「喜歡嗎?」
「喜歡。」他的目光黏在了時夏身上,目之所及之處都讓時夏感到發燙。
他三下五除二地脫了上衣,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充滿男性魅力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聲音低啞,像個狼狗似的就往時夏身邊湊,大手一下子托起自家媳婦兒,讓其攀在他身上,鼻子在脖頸處嗅了又嗅,親了又親。
時夏的呼吸被他弄亂,卻一把推開他,「洗澡去。」
男人深呼吸了兩下,「行。」
時夏剛要坐回床上,男人卻沒鬆手。
時夏不解地抬頭,墜入對方深淵一般的眸子,「媳婦兒,一起洗。」
說完,也不顧時夏反對,將人抱著就往浴室走。
走出一半又折返回來,拿了一沓床頭櫃裡的計生用品,這才滿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