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坐山虎確實是員猛將,拳頭像小鐵錘,掄起來呼呼作響。他的招數也很正統,是從小就跟著不錯的師傅學習過的。
芸殊自然不敢輕敵,認真對待。
看得一旁的卞賢都大呼:「好功夫!」
在這個窮鄉僻壤的鎮子上,居然有這麼一個厲害角色。
張豐鷹在一旁洋洋得意,這下子不會輸了,只要這筆生意一成,他們就有可能成為富有的人了。那個紅薯,是奇物,世面上從來沒有見過,又好吃,又能存放。
轉手賣個八文十文一斤,自己不是就賺翻了,他感覺自己都快笑出聲了。可就是他這麼一分神,下面的勝負已分。
倒在地上的卻是魯修,而芸殊沒事人般地站在原地,淡淡地笑著。
「怎麼回事,這就輸了?」張豐鷹沒看清楚,他扯過旁邊的一個兄弟問。
「雕哥,是老大輸了,而且那小妮子還手下留了情,要不老大的一隻胳膊就廢了。」
他幾乎崩潰:連老大都鬥不過她,難道她是女仙下凡?
魯修是個爽快人:「小姑娘,你厲害。我敗了,技不如人。你如今是我的老大,我們這裡由你做主。」
芸殊笑道:「你也承認,這是我和那個鑽山雕打的賭。」
芸殊將那份簽了字的契約書拿出來,魯修瞧了瞧,他把書生田康叫過來:「讀給我聽聽。」
田康道:「老大,這份契約書就是我剛寫的。」
魯修把張豐鷹叫過來:「二弟,你還說人家是來踢館的,其實人家和你有賭約。不過,賭約就是按我的承諾來辦的,沒什麼,賭約也好,我的發誓也罷,都是同一個意思。我們認了吧!」
張豐鷹的臉都扭曲變形了,但他有什麼辦法,本來他堅信老大的功夫了得,每年都有幾個來挑戰的,無一例外都被打敗。今天,被這小姑娘贏了。
只要是蹬門來踢館的,如果老大輸了,都是這個結局。
魯修帶頭下跪:「老大在上,小弟魯修給您磕頭了。」
芸殊要的就是這個,這幫混混,為害鄉鄰,但他們義氣,也有一身的能力,如果往正道上引導,為自己所用,會是一隻生力軍。
目前自己最頭疼的就是運輸,讓他們組建成一支運輸大隊,可減輕三舅石頭的壓力。
魯修下跪,大家紛紛跪下,都磕了三個響頭,得了,這個老大當穩了。
倚在院門邊的卞賢笑了,縣主成了混混頭。
芸殊也不客氣,將魯修扶起,也讓大家都站起來。然後,在魯修的帶領下,進了中間那間大房子。
聚義廳,自己這是到水泊梁山了?
正中間一把大交椅,原來是魯修坐的,旁邊有一把椅子,那是張豐鷹的位置。
魯修把中間的太師椅讓給芸殊,自己從旁邊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右邊空位。張豐鷹忙將自己原來的椅子讓給魯修,自己坐了右邊的座位。
其他人分兩班站立。
卞賢想笑:這是三個山大王。
芸殊不客氣,直接在主位上坐下,挺舒服的,就味兒不太好聞。這個椅子以後要廢棄的,暫時用著吧!
大家又開始行跪禮,喊口號等等。
所有環節都過了一遍後,輪到老大發言。大家紛紛望向芸殊。
芸殊輕咳了一聲,問:「這個組織有名稱嗎?」
魯修看了一眼張豐鷹,回答道:「暫時還沒有,我們為這事也想了好久,後來想想還是先不要,如果被官府盯上了就麻煩了。」
「你們出去了近半年,就是為了躲開官府的徹查,對吧?」
「哎,也可以這麼說吧。」
「我問問你們,你們幹這些壞事,心裡也不安對吧?」
「誰願意幹壞事,被別人指指點點的,我們為了不再引起本地人的討厭,我們現在專門針對外人。你瞧瞧,我們現在都窮成什麼樣了。」魯修唉聲嘆氣。
「那現在我是你們的老大,你們是不是都聽我的,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
「那當然。」大家一起回答道。
「我帶你們走正道賺錢,你們可願意?」
「真的嗎,我們可都是名聲不好的人,從少年開始就是家裡、村子裡,後來又是鎮、縣裡面的混混。我們還能回歸正道嗎?」張豐鷹質疑道。
「可以的,大家要相信我。我們去跑運輸。」
「什麼是運輸呀?」大家不約而同地問。
「就是幫人運送物資,可以跑全國各地。」
「是不是保鏢,替人押運東西的?」張豐鷹問,他還是知道得比別人多一點。
「差不多,你們個個都聰明機靈,扔在什麼地方都能活下來,所以大家幹這個最合適。馬上就有一批貨物要從這裡運去京城。」芸殊給他們畫餅。
「可我們沒有馬車呀?」魯修嘆氣道。
「我投十輛馬車,你們出力,我出資,除去本金,人員的工錢,我們大家五五分成。怎麼樣?」
「真的嗎?那太好了。是運什麼去京城?」張豐鷹問道。
「就是紅薯,等全部挖完後,我才能確定運多少去京城。不瞞大家說,就做我自己的生意,都比你們現在要活得好。」
「好,老大。我們跟著你干,由你支配。」
芸殊便開始為他們分工,說注意事項,自己的計劃。靠什麼來賺錢,人工工錢怎麼發?芸殊拿出一整套的現代企業管理方案。把這些人都震驚到了。
最後,芸殊簡單地把人員分組好了,自己是大當家,魯修為二當家。張豐鷹為顧問,書生田康能寫字和計帳的,當會計。共計三十五個人,下面分了三組,分別選出了組長和副組長。可以合作,也可以分開做事。
把院子門頭掛上石邳流物部的牌匾。
芸殊第二天帶他們去縣城購回十八輛馬車,芸殊出了十輛;他們一起買回八輛。芸殊帶著魯修和張豐鷹去縣衙注籍。
結果沒有這種行業的登記投行,沒有行頭管理,衙門不給辦理,駁回。魯修便和差役理論起來,芸殊也沒阻止,先讓他們鬧一鬧也好。
沒想到,那名記錄員火大了,叫來幾個差役,要把魯修抓起來,張豐鷹過去說好話,結果連他也要抓。
芸殊也生氣了,上前指著那名登記員:「你可以拒絕我們,但我們可以理論的,這不犯法,憑什麼抓人?」
「嗨,你們哪裡來的,我以擾亂官府人員工作抓你,你去告呀!」
芸殊抬起手,一巴掌拍過去,把那人打暈了頭,指著芸殊半天叫不出聲來。
幾個差役見了就要上前抓芸殊。
正在此時,從內室走出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