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人終於服軟了,其實他們自己明白得很:責任在於他們自己,只是覺得自己可以討到一些好處。
沒想到度假村態度堅定,他們自然就退縮了。可他們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打人的錯誤,想就這樣算了。
九叔擔心堅持下去,他們會對度假村名譽上有損壞。準備饒過,放他們離開。
芸殊站出來:「慢著,方公子是吧,你打了人不肯承擔補償,那就讓被你打的人按照程度打回來。」
大家都愣了,這個在一旁看了那麼久熱鬧的人口開了。
九叔還以為芸殊是方公子的人,方公子只認為是一個旁觀者。
方公子大怒:「你是誰啊,度假村都不追究了,你說什麼閒話?」
「不公就得有人來管。兩個方法,一是給這女娃賠禮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費十兩銀子;二是讓她也甩你三個耳光,不得還手,把兩人在度假村客人中拉黑,以後不再接待他們。」芸殊一字一句的說道。
憐月心裡高興,當她看到芸殊的第一眼時,她就知道那對母子要倒霉了。
方公子暴跳如雷,他手指著芸殊罵道:「你這個小娼婦,盡然管起我的事情來,你去平陽州府打聽打聽,我方家是那麼好惹的嗎?」
「報一報,你們方家都有什麼背景,讓你到這裡來耀武揚威,我很想知道哦?」
這時,從門口進來兩個人,一位小姐一個丫頭。芸殊一見,是老熟人方惠安。
方惠安趕忙上前行禮:「小女見過平陽縣主。」
芸殊笑著還禮:「方小姐,幸會幸會。」
「縣主,好久不見啊,我來過幾次都未見到你,沒想到今日能見到你了。真是幸運啊!」方惠安看了看屋子裡的人,「這是怎麼了?」
那少夫人走近方惠安苦笑道:「妹妹,發生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方惠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看了看方公子和方夫人:「怎麼,堂嬸,堂兄,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兩人低下頭,當聽見方惠安都對芸殊畢恭畢敬,而且喊出平陽縣主時,他們就嚇了一跳。他們敢四處囂張,就是依仗與長史府是同宗同族,其實關係沒有那麼好,只是少夫人與方惠安走得比較近一些。
「沒什麼,都是誤會。」方夫人一邊回答,一邊向兒子眨眨眼。
方公子會意,忙從兜里掏出十兩銀子交給九叔:「多謝你們及時營救我母親一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九叔接過銀錢,沒說什麼。
方惠安一拍手:「那好了,問題解決了,嫂子,你們先出去,我和縣主有幾句話講一講。」
「好。」少夫人給芸殊施了一禮,第一個走了出去,小翠忙跟上。
方夫人和方公子也走出門去。其他人也相繼出了房門。
方惠安又給芸殊行了一禮:「縣主,我想問你一件事。冷芙蓉,是不是被你帶走了?」
芸殊笑道:「方姑娘為什麼會認為她是被我帶走了呢?」
方惠安笑著說:「以前我和她的關係挺好的,經常在一起玩。自從那天在這裡發生了那件事後,我們就疏遠了。但有一天,她忽然找到我,說她結婚了、懷孕了,但她爹娘不知道,如果消息傳出去,她會被打死的。」
「她向你求助?」
「嗯,我哪有什麼好主意,都被她嚇傻了。我只能勸說她,紙包不住火,還是向爹娘坦白吧。她落寞地離開了,可三天後就失蹤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方惠安壞笑道:「我分析有兩點,第一,那天,剛好你也離開了府城;第二,她告訴我她的丈夫叫唐旭,是你們南平縣人,後來我還了解到你們關係挺好的。」
芸殊心想:這個鬼丫頭,還有點腦子。
「是的,她跟著我進了京城,下個月應該要生產了,我幫她,只是想為唐旭留一個後人,如果她不能養,我就幫著養大,或者送回唐家,讓唐旭的哥哥養。」芸殊道。
方惠安有點小得意,證實了她自己的猜想。
芸殊笑道:「你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冷芙蓉的父母?」
方惠安看了看芸殊搖頭:「不,我去告訴他們幹嘛。我證實了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想跟隨著你做事,能收下我嗎?」
芸殊怔住了,沒想到這個衣食無憂的大小姐,竟然有這種想法,而且她是有志向的,難得呀!
芸殊道:「首先,不是我願不願意收你,你父母會同意嗎,你一個長史府里的千金大小姐,跟著我走南闖北,到處拋頭露面的。以後婚姻怎麼辦?你父母是不會同意的。」
「芸姐姐,如果我父母同意了呢?」方惠安立刻改口道。
芸殊笑道:「那還要你能不能吃這種苦,做事可不比平日遊山玩水,悠閒自得的日子好過。」
「我不怕,我就怕自己一事無成,蹉跎歲月。我想和你一樣,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你有婚約了嗎?」芸殊又問,她倒是挺喜歡這個小姑娘,十四五歲了,父母應該不會不顧及她的婚姻。
「有,這也是我想離開家,和你走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冷芙蓉的弟弟冷小保,我不願意,我要是嫁給他,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芸殊也是大出所料:「那個胖大蟲?」
「芸姐姐,你也知道他?是我父母和他父母一個月前談好的親事。我反對,沒有半點用處。」
「當然,我見過他的。確實不是個好東西。看來你父母也不怎麼看重你的呀?」芸殊搖頭,那些貴小姐們其實日子也不好過,聯姻對她們來說就是一種災難。
「他們很寵我,從小我就是府里的寶貝,幾個哥哥對我也好,變著法地逗我開心。」
「哼,那他們還捨得你嫁給那個混混,難道他們不知道胖大蟲的為人?」
「知道,可在他們眼裡利益還是比我更重要。」
「那不還是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愛你,打一個比方,如果是我們家,無論是什麼情況,我外公外婆都會依著我,哪怕是重新回到吃不飽,穿不暖,他們都會護我周全。」
「芸姐姐說得對,我明白了。」
「看你自己的決心,也看你自己的智慧。半個月後,我會從府城出發回京城。你如果還是這個想法,找我。」芸殊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個人這才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