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難道調令來了?」
周清越艱難地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來得竟然如此之快。南平縣剛剛開始有些起色,就要離開,我有點捨不得呀!」
「周大人莫要這麼說,皇上肯定是對你有更大期望,去做更重要的任務,是調到哪裡去了?」芸殊問。
周清越道:「去青禹州當知州,過完年後到職,我在南平縣再待上一個月左右,等新知縣任命下來後,我便回京,過完年就去青禹州上任。」
「如果我沒記錯,青禹州是直隸州,應該離京城比較近吧?」芸殊憑記憶問。
「是的,從我們這裡去京城的路上,大概在四分之三的地方,那裡到京城只需要五六天路程。」周清越解釋道。
「這個州是不是很富有?」
「相對比這裡是的,那裡高山少一點,土地更平坦,有一條青瀾江,比這邊的南滄河要大要長。三五年鬧一次水災,皇帝的意思,要大力發展那邊的水稻,同時,那裡的耕地也不錯,看看能種什麼?縣主,我希望你能去瞧瞧,給我一些助力。」周清越誠懇地邀請。
「好,你一上任,我立刻就去看看,幫你把青禹州做成全國最富有的州,成為大順的大糧倉。」
周清越大喜:「那我可等著你去,我會給你最優越的條件。」
「一言為定。那南平縣的知縣是誰?」芸殊又問。
周清越想了想:「有三種人選,一是從周邊的小縣平調一個知縣過來;二是從京城委派一位六部、都察院、翰林院等中央機構的低級官員過來。還有就是從去年的三甲進士中直接授予一人來當知縣的。」
「有沒有具體人選?」
「我那天去府城,見了平陽知府於大人,他說了兩個人,一個是坪山縣的縣令沈丘北;還有一位就是侯補缺的王源進士。目前還沒有敲定。」周清越道。
「這兩人,周大人熟悉嗎?」
周清越道:「不熟,不過你的凌雲山度假村、芸錦莊園及榨油作坊我都給你升級了,隸屬平陽州管轄,南平縣已經無權管理了。」
「太感謝周大人了。」
「不用,留一手總是好的。」
芸殊邀請周清越夫妻一起去醉月樓吃飯,周清越推掉了:「我去不合適,這是你們的家宴,再說,敏感時間,不聚為好。去了京城,我等你請我吃火鍋呢。」
「好,我在京城等你。」
送走周清越,葉柄義問芸殊:「芸兒,南平縣是不是要變天了?」
芸殊苦笑道:「外公,是的,周大人調去別處當知州了。南平縣將換一個新縣知,不知道此人好不好,看南平縣老百姓的造化了。」
「唉,不可能有周大人好。不過他是升遷了,我們還是要為他高興的。」葉柄義嘆了口氣說。
「嗯,我們約好了,等他去了青禹州,我跟著他去發展當地的農業。」
「好,周大人是一個值得追隨的好官。你們一定會有很好的發展的,只要後來的知縣別干涉到我們的辣椒種植,就好了。」
芸殊默默點頭,先了解一下這兩人的品行。
石頭的婚禮,十分熱鬧。整個埔田村都出動了,葉柄義請全村人吃席,酒席擺在葉家祠堂,葉德龍帶著幾個後生忙前忙後地張羅著。
衛倩打扮得漂亮,如同仙女下凡;石頭穿戴喜慶帥氣,是埔田村最氣派的一場婚禮。
婚禮現場熱鬧非凡,全村人都來了,連隔壁的張家莊裡正張柏泰也被請了來。
舉村歡慶。
包括以前與葉家有過節的幾家人,他們現在才明白,自己和葉柄義家的巨大差別。
狗子家、大熊家和木生家等也來吃酒。田老四是最早投誠的,現在人家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芸殊根本就沒把這些過往放在眼裡。只要不再與葉家為敵,芸殊便不再計較。
木生還有點難為情,他偷偷地問田老四:「老四,那芸殊真的肯放過咱們嗎?」
把田老四逗樂了:「兄弟,現在人家是縣主,你知道,我們縣老爺見了她,都要點頭哈腰的。人家有必要和你斗嗎,一句話,讓縣裡面的張捕頭來抓你,你這輩子就在牢里待著吧!」
木生不停點頭,葉家的強大,是自己想像不到的。
還不服氣的,只剩下一家:葉柄成家。
新房設在縣城葉府。
在埔田村舉行儀式結束後,芸殊準備了十幾輛馬車。葉柄義的本家親戚,交情好的等等,都接到縣城裡去快活快活,去葉府再吃酒席,並住上一晚,第二天送回來。
這些人,是葉柄義和葉德龍商量後定下來的。本家親戚有三四家,全家都去。有一戶人家比較尷尬,就是葉柄義的同父異母的兄弟葉柄成。
按定下的規矩,他們就是全家人都得去。可葉柄義不願意,又不能不請。芸殊出了一個主意:下請貼,只邀請葉柄成夫妻。願意來就來,不願意就別來,反正情份到了。
老族長一家,里正一家,老田頭一家。其他人就是單個的,滿滿十二車人。
蘭花不能去,肚子大了,坐這麼遠的車怕有危險。家裡留下大力叔,還有孫寡婦,她要時刻照顧著蘭花,也沒有去。
孫寡婦被請來照顧蘭花,那是盡心盡力的,人又勤快少言。蘭花發現大力對孫寡婦特別好,她也有意搓和兩人,如果能結合,也是一件美事。
誰不想去縣城看看,許多年輕一點的孩子們,還從來沒有去過縣城呢?
蘭花爺爺便帶著兩個孫子和孫寡婦的女兒小英進縣城,三個孩子經常在一起玩,都像兄弟姐妹一樣了。
葉柄成夫妻還是去了,只不過還帶著一個最小的孫子。
一路上吹吹打打,十二輛馬車形成一條直線,好不氣派,好不熱鬧!
埔田村裡有一些人,已經知道葉家在縣城賣了宅子。但看今天這麼大陣仗,這宅子恐怕很大。
等大家在葉府大門口跳下車,看見那對門前的雄獅,那長長的台階,那高大的門樓,正中間是一塊紅木匾額,上面兩個字:葉府。
驚得大家紛紛倒退,不敢上前進府。
直到芸殊攙扶著老族長,葉柄義、葉德龍等人開始帶頭進府了,大家才紛紛跟上。
葉府門口,院內都張燈結彩,特別是主院,門上貼著大喜字,掛著紅綢子,吊著紅燈籠。
好一派熱鬧喜慶的府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