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女士們睡大兒子這一屋,直接在堂屋搭了地鋪,芸殊讓大家把車上的棉被拿下來,再加上火盆子,大家都不冷了。
男士們都睡著二兒子秦霄家裡去了,也是在堂屋裡搭了地鋪,中間燒了一盆火。房間裡也暖和起來了。
沒想到,第二天依然是大雪紛飛,馬車根本就走不了。芸殊也不急,那就住幾天吧,反正吃的東西還很充足。
卞賢和貓娃閒不住,就邀請秦霄去山裡面打獵。雪天打獵最大的好處是追蹤容易、獵物跑不快。積雪會把動物腳印、糞便、活動路線暴露得一清二楚,獵人可以順著痕跡直接找到獵物藏身處。
老獵人往往喜歡在雪天進山,但也是有很大危險的。最大的隱患是「雪窩子」——被積雪填平的山溝,淺的一兩米,深的四五米,一旦踩空掉進去,很難自己爬出來,不少獵人因此喪命。秦家老大就是如此。
所以,不是家裡揭不開鍋,一般人還是不會選擇這時候進深山的。
芸殊說她也要去。
方惠安也想跟著,被芸殊阻止:「你不行,光走上山,你恐怕就累的夠嗆,下不來了,在這裡好好待著就行。」
「那你為什麼能去?」方惠安有點不服氣。
卞賢笑了:「你要和她比,我都不敢和她比,她一個人進月邙山兩次。請問,誰能與她相比?」
別地方的人可能不知道月邙山的厲害,可是生長在平陽州的方惠安,怎麼可能不知道月邙山的可怕?
她眨眨眼,不敢再說什麼,乖乖退到一邊去了。
四個人配戴好弓箭,刀和匕首。又帶好一些乾糧和水,就出發了,計劃就是稍微走深一點點,天黑之前必須出山。
芸殊不擔心,自己的空間裡有許多好東西,包括武器和吃食等。大不了,自己獨自行動一會兒掏出來用。
秦霄是熟悉地形的人,大家都聽他的,他也走在最前面,因為雪還在下著,山地上的雪也越積越厚。
先去看了秦霄他們昨晚放的獸夾及陷阱,沒有任何收穫。他們繼續前行,越往山裡面走,雪越厚。
他們只敢沿著山路走,雖被雪覆蓋著,還是可以看得出山路的痕跡,秦霄也基本上記得,這樣才安全一點。
天氣很冷,一般的野獸都躲起來。但有些動物喜歡在雪地里玩,如大熊貓、東北虎、小狗、猞猁和黑熊等。
因為它們皮毛比較厚實,不怕寒冷。
芸殊問秦霄:「這裡常見什麼野獸,你們一般都能打到什麼獵物?」
秦霄道:「外圍一般都是野兔、野雞,山羊什麼的,再走深一點,有野鹿、狍子、野豬,野牛,甚至會遇上黑熊或豺狼虎豹等。」
卞賢道:「這片山很大,人跡稀少?」
秦霄點頭:「是啊,這一片山連綿起伏上百里。回京城的官道開通給我們帶來了不少好處,要不,我們會更窮。而這條路也是沿著外山繞行的,聽說深山中還有土匪呢?」
芸殊一頓:「裡面還有土匪?」
秦霄忙解釋:「只是聽說過,沒見過,他們也從來不下來搶劫百姓的,聽說縣城裡有幾個奸商和貪官,被他們趁夜入府搶劫過。」
「他們在哪裡,有沒有名號?」
「有,叫什麼黑風寨,但具體在哪座山頭,誰也不知道?」秦霄道。
「只要他們不禍害百姓,官府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卞賢道。
「嗯,他們敢去縣城打劫那些為富不仁的奸商,懲罰禍害百姓的貪官。說明這個土匪窩不簡單啊!至少他們的頭領是一個人物。可惜不知地方,見不到他們啊!」芸殊惋惜地說道。
貓娃縮了縮脖子:「主子,別人都希望一輩子別碰上他們,再怎麼說也是些殺人不眨眼魔王,你還想去見見他們!」
這個芸姑娘真不是簡單的人呀!秦霄愣了幾秒鐘。
只有卞賢不以為然,芸姑娘比他們六皇子還邪乎呢,別瞧是位女子,但她的膽識和能力,大順國內有幾人能比!
「哎慢,有野獸的腳印呢。」貓娃第一個發現了。
果然,前面一串腳印,其他三人便俯下身去觀察。秦霄和卞賢同時說:「是野豬。」
卞腎說:「應該就在附近,這些腳印是新的,正在下雪,都沒有蓋住。」
「哎,受傷了,有血跡。」芸殊道。
「野豬雪天出來一般都是為了找食物,它們會用鼻子和獠牙拱開積雪和土層,翻找埋在地下的塊莖、植物根莖、昆蟲等食物。」秦霄解釋著,真不愧是獵人。
「快過來,它在這裡。」從一個土坡旁傳來貓娃的叫喊聲。
三人趕快跑過去,一隻大黑野豬正扭轉頭來盯著貓娃,那雙長長獠牙被雪光反射得發著幽冷的白光。
貓娃滿臉驚恐,拿著刀的手在顫抖。
野豬忽然大叫一聲,扭身向貓娃沖了過來,貓娃嚇得竟然挪不動腳步。
卞賢一個箭步衝過去,拎起貓娃的往旁邊翻轉過去。與此同時,秦霄拉開弓箭,對著奔跑的野豬一箭射出。
沒有射中頭,卻射在它的屁股上,野豬痛得嗷嗷叫起來,成功惹怒了它。見了血的,受了傷的野豬最兇猛。
它拼命地向卞賢和貓娃的方向衝去,力大無窮,像一台推土機。
卞賢已經站起來了,可貓娃動作沒有那麼快,他只是一個地道種地的漢子,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卞賢想吸引野豬的注意力,讓它來追自己,而放過貓娃。結果,它並沒有上當,繼續向貓娃撲過去。
芸殊趕緊把手中的匕首拋出,正中野豬的脖子。大黑野豬晃了一晃差點栽倒,然後,怒目盯上了芸殊,「嗷」一噪子,就朝芸殊襲來。
「注意!」大家齊口叫喊起來。
芸殊向後一撤,成「S」形跑向更寬敞的地方,伸手從空間裡抓出一把短刀,突然一轉身反而向野豬跑去。
嚇得看到這一幕的幾個人,大吃一驚:「快閃開,它的力氣太大了……」
話音未落,只聽到「啪」一聲,人與豬相撞上了。
貓娃雙手捂著臉,不敢看,他心裡特別不是滋味:主子是為了救自己,自己真的沒用。
可是一切都發生了,周圍很安靜,白雪恍惚了人眼,忙閉上。又過了一會兒,空氣似乎都要停止了,這才睜開眼一看。
頓時,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