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畫面,和保鏢面面相覷。
但誰都不敢說話。
可是誰都怕出事。
主臥室內,安靜得可怕。
傅時深離開去了客房沖了澡,才去找的姜軟。
幾乎是在傅時深進門的瞬間,姜軟就覺察到了他不尋常的氣息。
是溫嫿身上的味道。
溫嫿雖然不用香水,但是很奇怪。
溫嫿有一種很獨特的氣息,讓人覺得放鬆。
你只要靠近溫嫿,就會沾染上。
所以傅時深靠近的時候,姜軟就輕而易舉地覺察到了。
不是平日的泛泛之交。
若是男女之間的情動。
沾染上的曖昧。
剛才,傅時深是去找溫嫿了嗎?
他們做了什麼?
姜軟在心裡問了無數個為什麼。
但偏偏在表面,她始終不動聲色,就只是溫柔地看著傅時深。
「你來了。」姜軟說著。
傅時深嗯了聲。
姜軟伸出手,是要傅時深抱。
好似在撒嬌。
傅時深也順從了,朝著姜軟的方向走去。
很自然地就抱住了姜軟。
在傅時深靠近的時候,溫嫿身上的氣息就變得更為明顯。
夾雜著沐浴露的味道。
惹得姜軟有些煩躁。
她眼尖地看見了傅時深肌膚上的抓痕。
那是男女情動的時候才會有的。
所以之前發生了什麼,姜軟忽然就明白了。
她眼底的不痛快越發地明顯。
「你怎麼了?好像情緒很差的樣子。」她在表面問著,依舊淡定。
「沒什麼,不要胡思亂想。」傅時深淡淡安撫。
姜軟噢了聲,點點頭。
她靠著傅時深的胸口,好似想到了什麼。
「你還在讓溫嫿收拾嗎?」她主動提及了溫嫿。
傅時深安靜片刻,才嗯了聲。
「你也別為難她了。她懷著孕。」姜軟溫柔地提醒傅時深。
傅時深的眼神忽然看向了姜軟。
姜軟被看得有些緊張:「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她讓你沒了孩子,你還在為她說話?」傅時深淡淡問著。
「沒有。」姜軟搖頭,依舊是知書達理,「我起訴了,這件事也交給警方了。警方會處理,也會給大家一個公正的交代。所以我沒必要咄咄逼人。」
說得大方得體,更不讓傅時深為難的意思。
姜軟對外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
這也是傅時深最喜歡的一點。
「軟軟,你總是這樣為別人想所有的情況,卻從來不為自己想。」傅時深說著有些心疼。
先前對姜軟的懷疑和不耐煩,現在卻都變成了愧疚。
完全推翻了。
他只覺得自己是被溫嫿影響到了。
而姜軟依舊在笑著:「因為我有你呀。」
這話,倒是把傅時深安撫得很好。
他笑了笑的,低頭看著姜軟,轉移了話題:「晚上想吃什麼?」
「嗯……我想想。」姜軟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想吃一點家常菜。」
多餘的話,她沒說。
但是姜軟知道,傅時深要折磨溫嫿。
那麼就會讓溫嫿做。
「我不想吃的廚師做的那些菜了。」姜軟補了一句。
傅時深就只是看著姜軟嗯了聲。
姜軟的這點心思,他不至於完全看不出。
只是她知道怎麼合理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讓他不至於牴觸。
溫嫿就不一樣。
每一件事,都要踩著自己的底線,和他過不去。
想到溫嫿的,傅時深就越發的不痛快。
「我讓溫嫿給你做。」他說得直接,「這是溫嫿該受的。」
姜軟咬著唇,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但是表面她的口吻還是謹慎小心:「時深,這樣好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蓄意欺負溫嫿。」
「一個殺人犯而已,誰會為殺人犯說話。」傅時深面色陰沉地把話說完。
姜軟聰明的就沒再開口了。
很多事,點到為止。
再說就是自己無理取鬧。
這個道理,姜軟很清楚。
「好。」姜軟點頭。
兩人倒是也沒再多說什麼。
大部分時間都是傅時深在陪著姜軟。
但不知道為什麼,傅時深只要想到溫嫿對肚子裡孩子的在意。
他就會感覺得到姜軟對這個孩子好似沒有太大的感情。
沒就沒了。
甚至是鬆一口氣的感覺。
但很快他就覺得自己荒唐。
姜軟怎麼會沒感覺,那畢竟是姜軟懷胎快七個月的孩子。
無非就是她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過分悲傷。
因為姜軟從來不會把這種負面情緒帶給自己。
也是因為如此。
這麼多年來,傅時深才會對姜軟愧疚。
才會縱容姜軟偶爾的小聰明。
這樣的想法裡,傅時深倒是又坦蕩了。
「傅總……」忽然,客房外面傳來管家的聲音。
姜軟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
傅時深倒是淡定的嗯了聲。
而後他才看向姜軟。
「你在這裡休息,要什麼讓傭人拿,等能吃飯了,我喊你。」傅時深低聲哄著。
「好。」姜軟沒攔著。
縱然他們都知道。
管家這個點來找傅時深,十有八九是因為溫嫿的事情。
但是姜軟更清楚地知道。
自己已經登堂入室。
溫嫿不可能再玩出什麼花樣。
把溫嫿弄死,只是早晚的事情。
自然,姜軟不會攔著傅時深。
這樣做,還可以給自己討一個好名聲。
她安靜地看著傅時深起身離開。
不動聲色。
而傅時深走到房間門口,看見管家侷促地站在一旁。
他的臉色微沉:「去找溫嫿。讓她做飯。」
「傅總……」管家躊躇了一下,「溫小姐現在還在拆床板,但是怎麼都弄不好,您看……」
「裝!」傅時深嗤笑一聲。
而後他頭也不回地就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管家沒有遲疑,快速地跟了上去。
傅時深回到主臥室。
就看見溫嫿頭髮凌亂,手心已經全都是鮮血。
電鑽的聲音不時地傳來。
在靜謐的主臥室里有些瘮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傅時深沉著臉自己走進主臥室。
溫嫿聽見動靜了。
看見傅時深的時候,她變得一驚一乍。
「傅時深,你要做什麼?又想到什麼折磨我的辦法了嗎?」溫嫿冷靜地問著傅時深。
傅時深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嫿。
溫嫿緊繃得全身都在抖。
之前的事情,她沒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