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深的厲害就在這裡。
字字句句可以反駁的你回答不上來。
但是每一個字他都在為姜軟說話。
「我知道你覺得這件事是姜軟做的。」意外的,傅時深主動提及。
溫嫿按著勺子的手停頓了片刻。
「但不可能是姜軟。因為她跟著我這麼多年,不會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她逼著溫隱出事,就是不想讓你活。你出事,你肚子裡的孩子出事,我拿什麼換股權?」
「姜軟再和你不對付,也不會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情。」
傅時深的話說的篤定,壓的溫嫿反駁不上來。
因為傅時深字字句句在理。
確實讓人找不到反駁的點。
但是溫嫿也很清楚,這件事絕對不是表面想的這麼簡單。
只是她的任何想法,不會有人相信。
因為沒了孩子的人是姜軟。
還是在大月份沒的孩子。
加上自己和姜軟的關係,所有的人都會認為她蓄謀已久。
在這種情況下,溫嫿有嘴也沒辦法說。
這是一種無力感,在瞬間把她吞噬了。
反倒是她的安靜,讓傅時深主動放低了姿態。
他的聲音也跟著壓低。
「溫嫿,你乖一點,我就不會找你麻煩,嗯?」
傅時深好似在哄著溫嫿。
溫嫿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傅時深。
依舊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她脫口而出,帶著淡淡的嘲諷。
「我乖,你會讓我去看溫隱嗎?」
問這話的時候,溫嫿也坦蕩的要命。
臉色陰沉的人變成了傅時深。
他嗤笑一聲:「溫嫿,不要得寸進尺。」
溫嫿沒說話,低頭安靜的吃著早餐。
傅時深不痛快,但在溫嫿的姿態里。
最終他也沒說什麼。
早餐的氣氛算不上壞,但是絕對說不上好。
在早上這一次爭吵後,兩人倒是安靜了很長的時間。
接下來的一周,他們彼此相安無事。
傅時深沒找溫嫿的麻煩。
就連姜軟都無聲無息了。
溫嫿不會過問。
但是她更清楚的知道,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越是逼近生產的時間,她越是捨不得。
畢竟他們在一起合體了八個月多。
很難做到最初那麼信誓旦旦的放棄。
畢竟她是母親。
她曾經想過,傅時深要和姜軟在一起。
姜軟懷孕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那麼她的孩子就是工具人。
這個孩子只要幫傅時深拿到股權,就沒有意義了。
傅時深就會把孩子換給自己。
但是現在——
忽然溫嫿就不確定了。
她害怕傅時深拿這個孩子拿捏自己。
更害怕這個孩子會出事。
因為這樣反覆的想法。
溫嫿也陷入了很深的糾結。
只是溫嫿也不會和傅時深提及這件事,並沒任何意義。
而大部分時間,傅時深不在別墅。
因為姜軟找傅時深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從最初的安靜,到後面的頻繁。
甚至就連溫嫿都在電話里聽見了姜軟在和傅時深發脾氣。
這是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事情。
這也讓溫嫿微微擰眉,有了幾分的揣測。
只是在表面,溫嫿不動聲色。
傅時深不在別墅,對於她而言是一種解脫。
他們今時今日的關係,兩人在同一個空間裡,是痛苦。
好似曾經溫嫿最期待的事情,現在卻已經不再期待了。
她斂下情緒,安安靜靜的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
雙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一下下的撫摸著。
肚子裡的孩子隨著月份變大。
和最初的活潑比起來,安靜了不少。
「寶寶,你一定要堅持到可以出來了,再出來,知道嗎?」
溫嫿溫柔的說著。
孩子動了動,好似在回應溫嫿。
而彼時,醫院內。
姜軟在發脾氣,把病房內的東西都摔的七零八落的。
醫生和護士都不敢進去。
就連姜軟的助理都謹慎的站在門口。
所有人面面相覷。
這樣的事情,最近每天都會發生。
傅時深趕來的時候,房間內慘不忍睹。
最初,他還在哄著。
但哄著哄著,是個人都會跟著不耐煩。
只是傅時深沒有把這樣的表情表露在臉上。
因為這個人是姜軟。
所以他的容忍度高了很多。
「今兒又怎麼了?」傅時深低頭看著姜軟。
姜軟也折騰累了,她沒閃躲傅時深的眼神。
「哪裡不舒服嗎?」傅時深耐著性子繼續問著。
「時深,我為什麼看東西就變得越來越模糊了?」姜軟定定的看向傅時深。
纖細的手顫抖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現在站在我面前,我都要定神很久,才能仔細看到你的樣子。」
說著,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是一種緊張。
「以前我從來不會這樣的。但這段時間來,越來越明顯了。」
「我問醫生和護士,他們都說沒有問題。」
「但是我覺得,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的。」
「時深,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姜軟在質問傅時深,一句接一句。
她原本就多疑。
更不用說是現在這種情況。
姜軟的手緊緊的抓著傅時深,眼神也一瞬不瞬的看著。
傅時深並沒閃躲。
他把心思藏的很深。
「不要胡思亂想,我說了不會有事。」傅時深耐著性子說著。
「醫生都這麼說,還有什麼好問的?再說,醫生也告訴你了,之前你的眼角撞到,會有一些不穩定,一段時間後就會好了。」
全程,傅時深都面不改色。
這樣的鎮定,好似讓姜軟寬心。
只是姜軟依舊覺得不安。
那是一種直覺。
但是她卻又無法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想到最近傅時深都在陪著溫嫿。
若不是自己在鬧。
姜軟都懷疑,傅時深壓根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是女人的直覺。
直覺的認為傅時深和溫嫿之間不一樣了。
正確說,是傅時深對待溫嫿的態度不同。
這樣的想法裡,姜軟抓著傅時深的手緊了緊。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傅時深。
「時深,你最近是不是都在陪著溫嫿?」她的口吻也是在質問。
傅時深沒應聲。
他把自己的不耐煩藏的很好。
而姜軟很快繼續說著。
「你不要否認,我知道你最近都在溫嫿那。溫嫿從醫院離開,也沒回傅家,是回了你們的別墅,對嗎?」
「時深,你說過,溫嫿傷害我,你不會放過她的。」
「但現在你是不是心疼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