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溫嫿安靜了片刻。
沈知歲還沒等溫嫿開口,就繼續說了。
「我也和傅時深電話了,傅時深說,他們也在首都。正好就可以一起去環球影城了。」
「我都安排好了,首都還不少地方我想去的,要趁著過年前,不然的話,新年很多地方都關門了。」
沈知歲在手機那頭叭叭地說個不停。
溫嫿知道,顯然這件事,沈知歲已經和傅時深說過了。
現在只是在告訴自己。
而不是給她選擇的餘地。
「傅時深說你可能有點忙,你也別擔心我,我可以去傅時深那邊,反正傅京堯也在。」沈知歲連安排都想好了。
溫嫿很安靜,安靜得沒有當即開口。
「嫿嫿?」沈知歲見溫嫿沒說話,小心翼翼地叫了聲。
「在。」溫嫿應聲。
「你是不是生氣啦?」沈知歲敏銳地覺察到了溫嫿的情緒。
「沒有。」溫嫿否決了。
不是生氣。
只是單純的不理解,沈知歲為什麼和傅時深關係這麼好。
難道是因為血緣的關係嗎?
但沈知歲並不知道傅時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沈知歲從來都顯得寡淡,其實是對任何人都寡淡。
但是在傅時深這裡,就異常熱情。
溫嫿沒權利攔著沈知歲。
何況,傅時深是沈知歲的親生父親,傅時深不會傷害沈知歲。
只是他們現在的情況,都不適合帶一個孩子。
溫嫿自己不穩定。
傅時深因為傅家的恩怨,也不合適。
「那……」沈知歲還是顯得很小心。
「歲歲,你能不能,農曆25號左右來呢?」溫嫿這才開口說著,「我要去b市三天。」
「這……也行吧。」沈知歲點點頭。
「好,那時候我去接你。」溫嫿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確定了沈知歲來首都的時間。
而後,溫嫿才掛了電話。
恰好,許宗衡的車子也停靠在公寓的樓下。
「到了。」許宗衡主動開口。
「謝謝。」溫嫿應聲。
兩人很禮貌,疏離的不像情人,反倒就是普通的同事。
稍微關係好點的同事,都不至於這麼疏離的。
溫嫿要下車的時候,許宗衡忽然開口。
「如果真的不方便的話,你可以把你侄女一起帶到b市,然後我們再一起回來首都。」許宗衡主動說著。
「不用,我和她說話好了,等我從b市回來,她再過來。」溫嫿拒絕了。
「好。」許宗衡點頭。
「那我就上去了,你回去的時候開車注意安全。」溫嫿應聲。
「好。」許宗衡還是溫潤的開口。
忽然,他停頓片刻:「嫿嫿,這幾天我有點事情,要外出開會,可能不能來陪你了。加上是保密會議,可能手機也要沒收,我們沒辦法聯繫。」
「沒關係。」溫嫿應聲。
「等結束我就來找你。」許宗衡點點頭。
「好。」溫嫿點頭。
這下,許宗衡才沒說什麼。
溫嫿下了車,朝著公寓走去。
許宗衡看著溫嫿進入公寓,這才驅車離開。
溫嫿回到公寓,覺得有些頭疼。
這三個月來,她沒看見傅時深,帶也並沒真的穩定。
藥量忽高忽低的。
醫生每一次看見溫嫿都是不太贊同的眼神。
但是醫生拿溫嫿也沒任何辦法。
畢竟人不睡覺不可以。
溫嫿也知道自己的情況,那種頭疼的無力感又變得明顯起來。
她收拾好自己,沖了澡,這才躺回床上。
很久,溫嫿都沒睡著。
最終,她又是靠吃藥,才能沉沉入睡。
一直到翌日,溫嫿起床,才反應過來,許宗衡這幾天不在。
她不知道是鬆口氣還是別的。
這三個月來,對於溫嫿而言,好像是應酬。
不算痛苦。
但時間久了,其實也有點彆扭。
溫嫿安靜了片刻,收拾好自己,就起身準備下樓吃早餐。
許宗衡是事無巨細的準備好了。
但是她其實還是喜歡吃這些路邊攤上的食物。
大抵是多了煙火氣。
溫嫿吃完早餐也才8點45分,她的第一堂課是10點的。
她安靜的開車,朝著學校的方向而去。
路上,溫嫿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上面是傅京堯的電話。
溫嫿也不意外。
傅時深和自己不曾聯繫。
但是傅京堯會和自己聯繫。
只是傅京堯這個孩子很含蓄。
基本上只會發消息,極少會直接打電話。
所以溫嫿怕出事,她立刻接了起來:「京堯,你怎麼忽然給我電話了?」
傅京堯在手機那頭安靜了一下,才開口:「姨姨,你下班能來接我嗎?」
「怎麼了?」溫嫿愣怔。
傅京堯在首都上課。
這一點溫嫿知道。
只是溫嫿沒想到,怎麼就忽然提及要來接傅京堯這件事了。
「爸爸這兩天不在首都,我不想一個人在家,我想去你那可以嗎?」傅京堯主動問著溫嫿。
溫嫿愣怔。
傅京堯又繼續說著:「我知道,爸爸和你說的話,你肯定不會答應。所以我才自己給你電話。當然,你不願意的話,我也沒關係的。」
傅京堯好壞都說完了。
「你說你爸爸把你一個人留在首都?」溫嫿擰眉。
「也不是吧,家裡還有阿姨。」傅京堯應聲,「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在家。」
阿姨不是家人。
傅京堯要的是父母。
傅時深其實在父親這個角色上讓人無話可說了。
但是傅時深也不可能隨時隨地陪在傅京堯的邊上。
所以大部分時間,傅時深能把傅京堯帶上的都帶上了。
不能帶的,傅京堯就要和阿姨在一起。
大抵每個孩子都不喜歡這樣。
物質滿足,父母的愛是匱乏的。
溫嫿安靜的聽著。
「姨姨……」傅京堯的聲音更委屈了幾分。
其實溫嫿也知道,傅京堯主動給自己電話說這種事情。
大抵也是傅時深把壓力給到傅京堯了。
卑鄙的是傅時深,而不是傅京堯。
加上這一周,許宗衡不在,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所以溫嫿在片刻思考後,就開口:「好。」
「真的嗎?」傅京堯有些驚喜,「我就呆兩天,爸爸大後天就回來了。」
「好。」溫嫿點頭。
恰好今兒還是周五,那就是周末兩天。
周一的時候,溫嫿早上沒課,她可以把傅京堯送到學校。
晚上自然就有人來接傅京堯了。
她和傅時深依舊不會碰面。
想到這裡,溫嫿放鬆了下來。